您现在的位置:据点中文网 >> 短篇频道 >> 短篇小说 >> 异侠篇 >> 啼血剑(正文)
  
  啼血剑
 作者耳着明月铛 所属栏目异侠篇 授权状态:独家授权 浏览权限公众作品
 总点击    本月点击    本日点击    推荐数   收藏统计   创建时间:2008-11-17
 
三月。挑花开。
听桃园的桃花已映红了整片天空,我站在桃树下,任桃瓣撒满衣襟。有人为我披上衣服,以为是小绿,便道:小绿,将木笛取来。
没有人回答我,我回头一看,是南浦。我淡淡地笑:你来了。
南浦不作声,与我并肩站在桃树下,看桃瓣零落如雨。
竹暄,你快乐吗?过了很久,南浦转过身与我面对面,轻轻地问。他剑眉星目,风度翩翩,气宇轩昂,难得是脸上始终挂着谦和的微笑。我想任何女子看见他都愿意为他停留。南家公子,绝世无双。此时他正注视着我,眼睛明亮如星辰,他问我:竹暄,你快乐吗?
我快乐吗?避开他的目光,我在心里问我自己。我不知道我快不快乐,我已经很久不知道快乐为何物了。如同不知道什么叫幸福一样。是的,叶竹暄,武林世家叶家庄的大小姐,从小过着锦衣玉食、处处受人仰慕的生活,十六岁时嫁给人人称赞少年便已名震江湖的名剑南家独子南浦。照理说,她应该快乐。可从七岁那年开始,我就不快乐。我总是淡淡的神情,一年四季,无论何时,如一张白纸一样没有变换。父亲说:暄儿,自七岁那年你亲眼看见你娘死于我掌下,你就再也没有笑过,你是否记恨爹爹?
我摇摇头,父亲拉着我的手叹了口气道:暄儿,无论你是否记恨爹爹,我总归你爹,名剑南家来提亲多次,你愿意嫁过去吗?南家在江湖、官场都有很强的势力,南浦作为独子,为人端正且一表人才,你嫁过去不会委屈了你。
我没有做声,算是默认。那一年,我十六岁。三天后嫁入南家。
爹爹说的没错,南浦为人的确端正。如果你没有看见他出手,会以为他只不过王孙贵族的公子,人一贯地温和,关键时刻却不失威严与气魄。更难得的是,他待我极好,只要能想到的,皆为我准备妥当,极力讨我开心。
一晃十年了。南浦依旧是我十年前我初见他时的气宇轩昂。而他问:竹暄,你快乐吗?
我看着纷飞的桃瓣,如同下了一场红雨,登时我陷入十年前的记忆。当我抬头看他时,轻轻地问:你能告诉我什么叫快乐?而什么又叫幸福吗?
他伸手摘下一朵桃花,插在我发髻上,托起我的下巴,凝视我的眼睛说:当我亲手为你插上桃花的时候,我觉得很快乐;如果能看到你的笑容,我想那该是幸福。
我无语,低下头。他抽回手,轻叹一口气:可竹暄,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快乐,为何你不和他走呢?
我的心咯了一下,原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看着他消失在桃林远处的背影,我抬头看天空的云朵是否被风吹散?
 
十年前,我还是叶家庄的大小姐。三月十七日,桃花正绯红。
叶家庄上下张灯结彩,欢声一片。明天即将是大小姐的大喜之日。我坐在桃林的石登上。林边的湖面倒映着我淡淡的面容。我解下发带,任发丝在风中飞扬。这时,一把冰冷的剑放在我脖子上。一看剑声,绯红如血,有股杀气传到我身上。一看此剑,便知是罗刹门的人。此剑名为啼血。相传,此剑乃当年罗刹门护法罗云因心上人的死而以自己的血铸造了此剑,以此哀悼死去的恋人。该剑出炉时,犹如满山杜鹃啼血,让听者悲痛不已,于是取名啼血。虽在江湖上出现的时候只有区区几年时间,但威力无比,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三,是罗刹门的法宝之一。据说,能持此剑者必与此剑心意相通,并且将罗云当年留下的《兰陵剑谱》练得炉火纯青,否则,剑伤自己。
我转过身,看见一张羁傲你驯的脸,满脸风尘,却依旧掩盖不住他英俊的脸庞,在夜幕之下,犹如太阳升起灼伤了我的眼睛。
他的剑依然在我的脖子上,我没有动,四目相对,但仿佛相识已久,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最后他收起剑,用低沉的声音对我说:叶一天有这样的女儿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我不禁“扑哧”一笑:你以为叶家大小姐见到你的剑会花容失色、大呼求救?
他看着我,半响才说:你笑起来如满月升起。
听了他的话,我的脸红了。九年来,我再没有笑过。似乎娘的死将我的笑容带走了一样。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笑,可这个陌生人面前我居然笑了,而他说我的笑容如满月升起。
接着他又正色道:我从不敢轻看了白落筱的女儿。
我一惊,白落筱正是娘的名字。这少年最多不过二十岁,他如何知道娘的名字?
见我疑惑,他轻轻道:我是罗云唯一的徒弟。
瞬间我明白了。罗云是罗刹门的四大护法之一,也是有名的铸剑师。当年,他和白落筱在洛水旁相识,两人一见倾心,无奈,白落筱已是他人妇。两人遂成为红颜知己。由于罗刹门是正派夙敌,而白落筱乃天下第一庄庄主夫人,是以两人极少见面,见面也极为隐蔽。我七岁那年,白落筱带我前往君山小住。一日,我自后山玩耍回来,看见父亲、母亲还有一个陌生人站在院内,气氛十分紧张,仿佛随时都有一场腥风血雨。最后听见父亲对那陌生人道:罗云,白落筱乃我夫人,你说这笔帐算在谁的头上?
那个叫罗云的人仰天长笑,满面悲沧:叶一天,我和落筱之间清清白白,如果不是她不愿意我早带她远走高飞。
父亲的脸色变得铁青,看着母亲一言不发,眼中带有愤恨。
母亲迎着父亲的目光毫无惧色:一天,让罗云走,我任凭你处置,决无怨言。
罗云脸色变得苍白,朝母亲叫道:落筱,跟我走。
母亲惨淡一笑,凄凉地说:罗云,今生无缘,来生再见。
此刻父亲再也忍不住,出手一掌云辟去,母亲却说时迟那时快飞身挡在罗云面前,父亲想收回掌法,已经太迟。母亲受了父亲一掌,当场奄奄一息,倒在罗云怀里。父亲走过去想抚摩她的脸,终究没有落下去。她对父亲说:一天,让罗云走。父亲一言不发。
她又对罗云说:他日,罗刹门一统江湖,望放过叶家庄。
罗云噙着泪点点头。
母亲又道:你们两个不许记恨对方,不许为难对方。一个是丈夫,一个是朋友,我爱你们两个。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母亲明亮的眼睛开始暗淡下去。
看见我站在父亲身后,她伸过手,我走过不知所措地抓住她的手,她抚摩我的头:暄儿,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一天,请不要教她武功,以后最好嫁入平凡人家。父亲点点头。母亲脸上露去微笑,她对我说:暄儿,娘我睡觉了,去很远的地方,以后暄儿自己好好照顾自己。说着,手慢慢垂下去。
罗云倒在地上呜咽,父亲抱着她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掉。
罗云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块令牌,对我说:以后无论遇见什么事,此令牌一出,如见门主。
回到江南,父亲对外喧称母亲在君山不小心误中了剧毒身亡。他实践他的诺言,不教我武功,不让我涉足江湖半步,我过着的是一般富家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只是,我再难得见到笑容。
我并不记恨父亲或任何人,只那一天,我懂得了一个小孩子不应该懂的,只觉得这世间感情太伤人,于是告戒自己不能轻易动情。四季轮回,花飞花落,于我形同一天,丝毫影响不了我,我时时看见母亲的影子,仿佛随时有要醒过来,与我说话,但我知道再无可能,所以只有沉默。
直到我十六岁,直到我出阁的前夜,一个陌生人对我提起白落筱,九年前早被我埋藏心底的那一幕又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里。
我看着少年手中的剑,轻轻地说:此剑本应该属于白落筱的。
少年看着我,又看看那剑,轻轻拍着剑身,似自言自语:啼血,罗云的血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才完全融入你的体内,如若没有我的守护,你定将变成一把魔剑。
罗云记恨家父?我听出玄外之音。
是,他记恨叶一天,恨上天让他和白落筱太晚相遇。白落筱死后,他发誓扫除所有所谓名门正派。
他始终认为家母不与他走乃因为他是魔道?我诧异。
少年点点头。可他的恨皆由情所生,《兰陵剑谱》是他与白落筱初相识的时候所作,顾没有恨意,充满温情,需要一把心爱之剑,为此他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来祭剑。而剑因吸呐祭剑人的血带有祭剑人的仇恨。于是我每天为它解读《兰陵剑谱》,直到七七四十九天后它的仇恨平复,出炉之时,仍然犹如杜鹃啼血一样悲伤。
我能想象得到罗云的悲愤,同时对该少年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今夜何故至此?我想他不会仅仅只为了叙说上代的情仇恩怨。
罗云实乃罗刹门的门主。
我知道。
我现在是罗刹门的门主。说这话的时候,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那又怎样?我抬头冷淡地说。
当年罗云对白落筱的承诺不知道还算不算数?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算不算数又怎么样?我冷笑,想血洗叶家庄?想不容易。于是来挟持叶家大小姐,既可威胁叶家,也可令名剑南家乖乖就范?我可没有想过我会有如此大的魅力。
此想法有何不可?他仍是笑,毫无恶意。
看着他的笑容,我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居然也跟着笑起来。
竹暄,即使为了你这笑容,放弃整个罗刹门也值得。突然他一本正经地凝视我道。
明天,我将成为南家少夫人。我低头说。
跟我走,没有人知道我来过。
瞬间,我想起罗云对母亲说过的话,母亲惨淡一笑如同利刃刺进我的心。
我猛然抬起头,坚定地说:不。
他脸上立刻写满失望,我有些心痛,于是开玩笑:我都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如何跟你走?
我是修罗。他拿出一只木笛放在我手上,深情地说:竹暄,我是修罗。你记住了,修罗从此浪迹天涯,只为竹暄。无论走多远,只要你用该木笛吹曲,我即刻来见你。
我握紧木笛,一句话都说不出。
修罗又道:今夜我来是向叶一天承诺罗云当年对白落筱的承诺。我同样向你承诺,在你有生之年,罗刹门必不动名剑南家。
说完,他再次深情地说:跟我走。
我微笑着摇摇头。他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泪流满面。我擦干眼泪对桃林深处道:爹爹,你可以出来了。
父亲走出来,深深地看着我:为什么不和他走?
我苦涩地说:和他走,未必有好结局。
九年来,我从为见你笑过,只有他能让你欢颜。暄儿,你和你娘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两个人,我不希望你们走同一条路。也许当年我该放弃你娘。父亲的神情一下苍老了很多。
我扑倒在父亲怀里,抽泣道:对于我来说,爱过已经很奢侈了,以后我不会再见修罗。
父亲没有说话,我感到有泪落在我头发上。
第二天,婚礼照常进行。洞房花烛夜,我握着木笛。
突然我掀开红盖头,推开窗户,看见修罗站在外面,正朝我笑。
竹暄,我来向你道别,从此,除你召唤,我必不来见你。
我不语。他又道:竹暄,跟我走。
修罗,白落筱没有与罗云走是因为她放不下手中的幸福。而我,停留在这里,守侯你给的幸福。我流着泪,与修罗遥遥相对。修罗朝我凄惨一笑,再次消失在夜幕中。
这时,门被推开。我看到一穿大红衣裳的男子走进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剑眉星目,气度不凡。他走到面前,温柔地说:我是南浦。
 
一晃十年,南浦带着温和的笑容走到我面前道我是南浦的情形仿佛还是昨天。我叹了口气,如果没有修罗,我一定会爱上他的。十年里,修罗遵守他的承诺,没有再来见我。罗刹门的势力不断扩大,江湖不少门派已经在它的控制之下。剩余的各派地位岌岌可危。只有名剑南家与叶家庄风平浪静。
 
又到了三月十七日。我在听桃园看桃瓣飘落,一片一片,宛如羞涩的少女,即使落下也带着娇羞。小绿惶惶张张跑过叫道:夫人,罗刹门的人来了。
我一惊,马上赶到大厅。远远地就看见修罗的背影,旁边一男一女,男的身着一件极罕见的银色衣服,远远看去如同下过雪一样寒冷;女的穿着月白色的衣裳,却有着如同月光一样的柔和。一看就知道是近年来在名震江湖的雪婴和月裳,两人的武功罕见不说,武功之高恐怕排在江湖前十,江湖上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是他们的对手,罗刹门十年来灭了江湖各大门派,两人功不可没。但有雪婴出手,月裳就不会出现,这是这些年来罗刹门的惯例。而今天连同门主,两人一起出现在南家,实在让人想不通,难道修罗要对南家动手?带着满腹疑惑,我走上前站在南浦身边,并没有多看修罗一眼。
南浦朝我微笑,转向修罗道:阁下,今日至此所为何事?
修罗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眼神但一闪而过平静地说:我到此请求南庄主归还啼血剑。
我一惊,诧异地望向南浦,啼血剑在南浦手中?怎么会在南浦手中呢?虽有满腹疑问,当下不好问,只好沉默。
南浦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道:明夜子时,请到听桃园,自当归还啼血剑。
修罗爽朗一笑道:好。说完,带着雪婴和月裳离开。
晚上,烛光摇曳,南浦与我对坐,手中拿着啼血剑。我轻轻地道:取此剑何用?
南浦没有回答我,只是抽出啼血剑,抚摸它血红的剑身,答非所问:此剑乃罗云为岳母所铸,与《兰陵剑谱》相结合,果真是天下无敌。
半响,我才平静地说:真爱无敌。
南浦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假如我血染此剑,你会不会再相信真爱?
我呆呆地看着他,第一次发现他温和的笑容满是忧伤,如化不开的浓雾。
他把剑放回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道:时候不早,你早点休息。说完出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我想起大婚那天他走道我跟前说我是南浦的情形,那一刻,我觉得南浦的背影很孤单。
 
三月十八那天,听桃园内月光如水。四周静谧得像只有这个地方存在一样。我如坐针毡,总觉得有说明地方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坐在凉亭里,南浦站在一旁,拿着酒杯,独自对月畅饮。亭外的桃花飞落如雪,大有将整个听桃园淹没一样。
暄儿,我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身着大红衣裳,整个人神情淡淡的,似乎将世间一切看透一样,眼睛如寒星,却满是忧伤。叶家庄的大小姐,传闻中一年四季没有笑容,足不出户,除了家丁外,不见任何人。众人都猜想大小姐心高气傲,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知道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那一刻,我看到的叶竹暄只是一个受了伤不愿再相信这个世间还有真情。于是,我在心底发誓,一定会让你再次展开笑容,没想到,十年过去了,我依旧不能令你展颜。说完,他轻叹一口气,脸上的微笑很苦涩。
我无言,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他是至情之人,是我负了他一片真情。
子时的更声刚想起,一个白色身影落下。南浦没有看他,负手站在一边看着桃园,没有回头淡淡地说:剑在桌上,君自可取走。
修罗看着我,拿起啼血剑,喃喃地说:此剑出鞘,三日内必见见血封剑,否则,必伤抽此剑之人。它已尘封十年,不知道可以拿谁的血来祭奠它。
我听了失声道:啼血如何成了一把魔剑?
啼血剑乃罗云的情仇之血而成,虽有《兰陵剑谱》使其怨恨消除,但情深亦可伤人。罗云用情之深以致该剑出鞘必见血光才肯罢手。除非拥有和罗云一样用情至深者的血方可解除此剑的魔性。十年前,我发现此间缘由遂将其埋于白落筱的墓前。不想南庄主将其取出。
听着修罗的话,我的心往往下沉,我终于知道怎么回事,急忙向南浦叫道: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话音还未落下,南浦已抽出啼血剑向自己刺去。
修罗万万没有想到南浦会用自己的血来消除啼血剑的魔性,我抱着南浦泣不成声。南浦用手摸我的头发,微微一笑:暄儿,啼血剑的魔性从此可以消除,你的心魔,亦可以消除。相信自己,真爱无敌。
南浦的离去,几乎让我崩溃。十六你年前,我亲眼看见母, 亲因情死于父亲的掌下,让我失去爱的能力;十六年后,为了让我相信真爱,深爱我的人在我面前丧生,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充满罪恶。
我将南浦葬于听桃园内,自己也慢慢患上顽疾,终日流连于他墓前。几乎我一转身就可以看见他气宇轩昂、满脸温和的笑容,可他再也不会说话。
 
又三年过去了。三月十八日。小雨。
我颓然倚靠在南浦墓旁的桃树上,今年的桃花开得好艳好多啊,自三年前南浦去世之后,一夜之间所有的桃花落光了,再没有开出如许桃花,今年,竟开得如此绚烂。我时日不多,不久将不在人世,能够看到如此鲜艳的桃花也算是一种告别。
恍惚间,修罗的身影来到我跟前,他满脸怒容,英俊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他低吼道:是否要等到来生你才肯见我?
我朝他一笑,拾起身边的木笛,一曲《迎客仙》罢,微风拂过,绯红一片,一场美丽的桃花雨。它们,是为我来送行的。我捏着一片桃瓣,轻轻道:如果有来生,我愿做桃瓣,闻风而落,不为谁停留。
修罗把我搂在怀里,吻着我的发丝,喃喃道:我化作风来带走你,生生世世你只为我零落,而我,只为带走你而来这世上。
我笑了,他愿为我而来,我却注定负他。如果来生,真的有来生,我一定早早等在他经过的路口,不再害怕零落的美好。
 
叶竹暄过世不久,罗刹门统一江湖。罗刹门门修罗主隐退江湖,再没有人见过他。人们时常听见从里面传来凄凉的笛声,幽怨而深情,让人听的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听者根本进入不了听桃园方圆十里,传说只有真正至情之人才能进入其中,渐渐听桃园成了武林禁地。
 


告诉好友】  【放入书架】  【推荐一票】  【复制地址】  【关闭窗口】 
 本文作者耳着明月铛声明:
     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据点中文网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据点中文网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据点中文网和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违者据点中文网和作者保留追究法律责任权利。一旦据点中文网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及时通知我。
 
  长篇作品人气排行榜 
  短篇作品人气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