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寄语

我一直牵着她的左手，
走在路上，从不回头。
 
两个人，走在长廊里，
影子就拖在身后，一路是木然。
这里没有色彩，除了黑白。
这里也没有人烟，除了我和她。
她指着远方的天空，说：那里。
那里，除了天空，只有我眼里的黯然。
它从来是向着天空的。
我往下发现了她说的那个“它”。
一根树枝，裸露着直指天。
此刻，她眼里的风景……
只是它，以及它头顶的那片天。
 
红，陡然的一片色彩。
引着我向它走去。
留下她，在咫尺之间。
抬头的时候，也闭上了眼。
听见的，却是她的声音。
枫林，还是那样的灿烂。
却也还是那么高远。
风烛残年。
我回头的时候：
夕阳红了，
她走了。
 
车站的两端，
立着我，立着她。
相视的时候，雨来了。
朦朦胧胧，看不见的她挥着的手。
不知道是留，还是走，我停留在原初，
我们相遇的那个瞬间。
不是离别，而是相逢。
她抬头的姿势，似乎鄙视着天。
眼角的余光，刺到我的脸。
还有那么一点点，
闪光的泪。
 
默片，她一直期待着。
听她说记忆的时候，
她离我，很远，很远。
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没有我。
只是那些风景，古老的，幽香的，却是莫名的。
然而，她却一直热衷于此：
和我说记忆。
也许，这就是她：
一个继续着自己的默片，
从不睁眼看世界的，
女孩。
 
某一天醒来，
她来到我身边，
大声的责问，
你为什么还不说爱我？为什么还不娶我？
突然，想起那首歌，很想和你去吹吹风。
小声的哼着，牵着你的手，温情脉脉。
走，我陪你去看风景。
伸出的手，在半空颤抖。
原来，你要求的
不只是风景。
我懂了。
 
一直，一直，
只是看着你追逐风景。
陪在你的左手边。
忽然，我觉得悲哀了。
原来，我真的，
迷失了。
只是，不想将你放手。
我们，就这样，
一直不要回头，
不回头，
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