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南方人在
一
        毕业后，蓝汐执意要留在北方，大家说她在等一个人。她说怕他回来找不到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她说他只是像个贪玩的孩子， 在外逗留久了，累了，最后还是会回来的。可大家说他不会再回来了。这时，她闭上了朵。
         “几次有人在梦里呼唤，喊着：小汐救我。可是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他好像很迷茫，很痛苦。是你吗？米扬！你怎么还不回来？在你走后的第三年，我发现自己已经忘了你的样子，你想让我忘记你麽？你说会经常提醒我，直到深入骨髓。可是，我这么快就把你给忘了，你难道不着急吗？我就快忘了你了，米扬，你怎么还不回来？莫非我看错你了，你曾经标榜是世界最在乎我的人。可是你终究还是抛下了我。不是麽？”蓝汐已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从这样的梦里惊醒。梦境里米扬在痛苦挣扎。“米扬，你不会有什么事吧？你迟迟不肯回来。是不是因为我伤透了你的心。”佛说乘风而来，自当随风而去。可这个叫米扬的男子即使走了也让人不得安生，夜夜闯入，扰人清梦。
           2003年秋 ，蓝汐不顾大家的阻拦，独自坐上了南下的列车。她记得米扬也是在这个季节里离开的。他有个很文艺的对比：北国正是北风画灰蝶。南方仍然山花烂漫时啊！他说的时候眼睛烁烁的亮，又带了点点忧伤，又在瞬间消失不见。再看他，他又是一副笑容和煦眼神温暖的模样，蓝汐说想做向日葵，他说他要做她的太阳。现在她的太阳走失在南方，她得去把他找回来。窗外渐渐有了绿意，蓝汐心里突生了几分紧张，就好似一个单身已久的女子，正前去赶赴与从未蒙面的男子约会。此时她已身处南方机场了：南方我终于还是来了，米扬，我还是不甘心，我想亲眼看看你所神往的南方到底有多好，让你去了就不晓得回了！     
                        二
           斜靠在门框上，歪着脖子。手半插在裤兜里，用45度的余光看着这边，蓝汐知道他已经用这种姿势在那里站了半个小时，但她并不打算去立即“发现”他。到是他终于忍不住走过来，关上她的文件；“你是不是在别人吃饭时，自己偷偷私下吃纸的怪物？”蓝汐抬头就看见苏洛充满愤怒的脸，但愤怒并没让这脸有所逊色。头发在阳光照射下是漂亮的浅棕，眉毛英挺、皮肤白皙，。他活脱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的美男子，扰乱办公室一干女子的春心。而蓝汐对他的幻想也仅是在他开口说话之前，“怎么看上我了，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蓝汐信以为真伸手去擦，却看见他笑得东倒西歪，才知道自己像个白痴。令蓝汐奇怪的是苏洛在其他同事面前总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对她却总是嬉皮笑脸的，还经常取笑她。有人说如果一个人对你放下了面具，不是过分信任，那就是喜欢了。她不想往那方面想。她觉得自己不是小女生了，在成人的世界里，有些东西不一定是喜欢，或许是诱惑。
    苏洛所属的南方公司和蓝汐所属的公司合作了一个项目，他们都是双方特派的代表。因为有业务往来，两个人也慢慢熟络了起来。苏洛的名片上的头衔是董事长助理，而他们合作的这个项目并不是个大CASE。当蓝汐问及此事，只见苏洛做含情脉脉状望着她：因为你啊！然后在蓝汐呆掉三秒后开始转移话题。苏洛是个会做会玩的人。 工作时一丝不苟，而私底下也玩得开。能把人逗得破涕为笑，也有恶魔撒旦的一面，但他会在把苏灵真的弄生气之前，有所收敛。总以各种工作为借口约她吃饭。但谈话内容却跟工作一点也沾不上边。而是问她喜欢什么，有时候还会冒出一些挑逗的言语。在蓝汐识破他的诡计之后，就拿上司压她，说不配合工作，让她无招架之力。反正每次吃饭都有人买单，省了她一个人做饭的麻烦，而且苏洛在吃饭时会说些愉快的话题，饭色生香，何乐而不为呢！于是释然。 
三
           蓝汐和苏洛的第一次会面是在一个同学会上。倡办人是以前的班花，与班草阮茜的爱情是当时校园的一段佳话。现嫁了一大款，穿戴得珠光宝气的。见人就扬起她那戴满镶着宝石、钻石的戒指的手。苏灵心想她肯定恨自己怎么只有两只手啊! 女人不管曾经高傲得多么不可一世，到最后都敌不过现实这袭华丽的外衣。这时所有的誓言、永恒不过就是一个笑话。所谓的同学会不过是大家互相炫耀自己现在有多成功。逢人就做领导式谈话并附名片一张，很大气的说“有事找我”。只怕真的有事时他酒也醒了，就开始打官腔了。
          喷水池在月光下通体透明得像水晶雕塑。散射着清凉的光，在心里晃荡着。迎面的微风带着点点潮湿。天棚上爬满葡萄藤，硕果累累，香气诱人。蓝汐想出来透透气，意外发现这不错的庭院景致。满心欢喜还是有收获的。从包里掏出一包sobranie，顺势在台阶上坐下。
      “怎么能到处乱丢烟头，起火了怎么办啊!”蓝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这名冒昧打扰者。他看起来严肃的一本正经。莫非是管家?在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时，紧接后面一句“如果还有就给我一根吧。呵呵！”黑夜里咧开两排洁白的牙齿。苏洛正想穿过庭院，却看见一双高跟鞋被散乱的丢在草坪上。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烟头，接着就看见这位身着紫色礼服，齐腰直发的女子翘着腿在台阶上抽烟。尽管她的姿势不雅。但看着并不突兀，身影看起来是那么落寞，我见犹怜，思绪已经飘远，苏洛走到她旁边她都没察觉。对视中她的目光淡漠而疏离，并在几秒后离开。她不答话，这多少让苏洛有点尴尬。但他还是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上。这时一根sobranie递了过来。
           事后蓝汐觉得陌生单身男女在那样的夜晚应该会擦出点火花。但那晚什么也没发生。两个人望着一池月色都没说话只有叼烟的嘴在那里一翕一合的。临走时苏洛还很负责的把烟头都拾进了环保箱。苏灵已捡起她的高跟鞋，掸掸裙子上的灰说“我走了.”“不再进去道个别吗？”透过玻璃，班花与众人相谈甚欢。。“我怕她抽不出时间来听。”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围墙后面。“没礼貌的家伙，连句再见也舍不得说。”夜幕里谁发了一句牢骚。
四
    与南方公司的合作已经结束了。但苏洛好像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每天还是会来约蓝汐吃饭。以前有合作，吃饭也有借口。现在合作结束，就会招来同事的指指点点，这让苏灵倍感压力。不久后她就被总经理叫进办公室，以恐防泄露公司商务机密为由要她和苏洛撇清关系：蓝汐并不想干涉你结交朋友，但公司高层都很质疑他以董事长助理的身份来谈这个项目的目的，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她知道总经理的意思，他给了她一个机会。商业竞争本来就很激烈。而她也没有理由因和苏洛的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而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向苏洛摊牌。
          葡萄美酒夜光杯，美味可口的食物。法国餐厅特有的温馨浪漫气氛。可蓝汐的心思却全不在这上面。“总经理呵斥：乱搞私人关系，泄露商务机密要当掉她。”并配合声泪俱下。苏灵茜望对苏洛动之以情他就会识趣离开。抿了一口红酒，轻声含笑，薄薄的唇里滑出：“没关系，我可以转到你们公司。”“啊！”“啊什么，别发愣了，快走吧。没看见别人都看着我们啊。”蓝汐回过头，果然她刚才出色的表演引来在座绅士纷纷侧目。“糟了，丢脸丢大了。”走出餐厅。一个爆栗袭来。正当蓝汐想反击时，看见苏洛一脸受伤的表情，“你是不是很不希望我缠着你啊。”那是苏洛第一次那样看着她。她心里有了些不忍心，其实她心里也是也不茜望他走的吧。“那是公司的决定，不是我的。”这时苏洛一改刚才伤心模样，跑过来抱着她，像个小孩子“呵呵，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我走的，放心我不会走的 。”转而像他安慰蓝汐 ，他的转变让蓝汐哭笑不得，这人也变得太快了吧。        
      蓝汐以为苏洛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他怎么会放弃那么好的工作到这里来呢。直到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你好！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在B区，以后请多多关照。”一脸狡黠的笑。蓝汐想抽回被握住的手。他眼里有太多让她排斥的东西，挣扎中被他倒带入怀。他身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苏洛紧紧的抱紧她  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不见。喃喃自语：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爱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躲了，我的心很累。那声音包含着伤痛，蓝汐心里揪心的疼。她想抹平他眉间的忧愁，她怎么忍心伤害这好的男子！她想遵从自己的心，就算这只是个美丽的诱惑那又如何呢，她不想再逃避了。心已经在这个怀抱里沦陷了。
五
   地铁每日每夜不知疲倦的行驶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熙熙攘攘——他们忙碌得面无表情。外面的世界不断被切换着，映在窗上的脸依旧，只是原本红润的脸现在素净得没有颜色。纤细的手指在玻璃上勾勒着：“这是我吗？”蓝汐望着玻璃上的自己，轻声叹息：原来我已与我所有青春韶华一一告别了。我终究不再年轻了。            
 车箱里有人在听歌——今夜依然在路上/依然在盲目地张望/那变得腐烂的思想/正在我的身体里消亡/我这始终骄傲的心没有方向/我那充满欲望的心空荡荡/我看着他们的嘴脸/那自以为是的阴险/那与生俱在的孤独/又在我身体里滋长/我这始终骄傲的心···。那是许巍的《路的尽头》，曾是他们最喜欢的歌，可是现在只剩下自己，他们都散落在各自的天涯。
从地铁口出来，南方的阳光过于晃亮，迅速低下头，一阵眩晕袭来。黑暗中被一手托住：“小姐，你没事吧？”他身上也有着同样的淡淡的烟草味。白得晃眼的衬衣，那眉眼蓝汐以为是米扬，大脑很快给与了否定。她望着那男子离去的背影，目光痴呆。“怎么这么像。”她已在南方的街头晃荡了一个星期，而他却了无踪影。在米扬离开的三年里，蓝汐总能从相识或偶遇的男子身上找到与之相似的地方。“米扬，我想我已入魔了，你知道吗？你为何还不回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乖。”
六
   “你觉得我哪个地方像他？”
“眉毛和侧脸。”不假思索。苏洛笑了笑。蓝汐却捕捉到他眼里有一丝亮光慢慢淡了下去，她开始后悔，她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
“能和我说一下你们的故事吗？”
“恩。”
 故事很老套。男孩在一次郊游中差点出事了，是米扬救了他。他们成了好朋友，女孩和男孩双方互有好感。但米扬并不知情，米扬告诉男孩他喜欢女孩，男孩出于报恩决定退出。但那份感情并没有消退。反而得以加深。两人都十分痛苦，决定告诉米扬。米扬却承受不了。一个人去了南方再也没有回来。男孩不久后也消失了。听说他也去了南方。
“那你去南方是为了找谁？米扬吗？”
  蓝汐点点头。以前他总喜欢说南方怎么好怎么好。所以我想看看它到底是怎么一个好法。他们说他喜欢的人在那里。我却以为这里就是他的全部。一直以为在他的世界里很了解他。却发现自己一直只是站在门外而已。
  “那去了南方觉得怎么样？好麽？”
 “其实哪里都一样，只是去的人，心境不同罢了。”
 “ 呵呵。”苏洛笑她。“你都可以出家当尼姑了。”
 “在他消失的那年，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怕他觉得我光头的样子太丑就不肯再来见我了 他说他最喜欢我一头长发。”
苏洛望着她时，蓝汐并没有望向自己，脸上面无表情。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说得不是她。“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难道她已知道了什么，这不可能。不是只有我一个知道吗？”苏洛开始恐惧。
                 七
  自从蓝汐去了南方回来之后，苏洛就感觉她在躲着自己。即使见了面言语中也尽是客气和疏离。终于苏洛把她堵在了墙角“为什么又躲着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声音痛苦的嘶哑着。在这几天里他已被刺伤得不成人形。谁能想到三年前他承受着身心的痛苦，去韩国改变了自己的样貌，谁也不知道他曾经是一名叫宇凡的男子，抹杀了过去 ，他也不在乎。他只想以另个样子再次来到她身边，从此不再放开她的手。他努力打开她尘封已久的心门， 终于让她再一次爱上自己。可是就因为她这句话让他所有的努力和茜望都归于零。“你没错，是我错了。宇凡”她还是知道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蓝汐去南方的前两天，苏洛邀请蓝汐去他住的地方吃饭。“你坐着休息一会，我做好叫你。”苏洛宠溺地拍拍她的头，“恩。”蓝汐只有乖乖听话的份。苏洛放心的去厨房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做一顿可口的饭菜。看见他还在那里忙，蓝汐就翻看起旁边的书。不小心书签滑到地方了，伸手去捡。茶几下隔层里有个很漂亮的盒子，虽然知道随便动别人的东西不好 ，但蓝汐还是忍不住想看看 ，苏洛好像还没忙完，反正他不知道。“玉麒麟!?”蓝汐心开始乱了，从那时起她学到一个教训：不要随便碰别人的东西， 否则你会后悔一辈子。 它上面的裂纹和自己送给宇凡的一摸一样 “怎么可能 ”。她抬头看在厨房忙碌的苏洛，他是怎么得到的。她觉得应该调查一下。
 苏洛后悔自己怎么这么粗心，没把它立即收起来 。“为什么你要说出来？你也可以装不知道啊.我们不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为什么?难道你已经不爱我了吗？”心里的愤恨让苏洛想拼命抓住她，可是她就像没有灵魂的玩具任他摆布。“对不起，我做不到。宇凡 ，我以为相爱就可以,却不知道那也不可以.我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可是那些往事像针一样刺痛着我,我夜夜梦见米扬对我喊着救命，是我害了他 ，他在怪我。有些东西就像是用钉子钉篱笆. 钉子可以取下来, 可是那些裂痕还在。我不想再伤害谁了，对不起。”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对不起”三个字还在耳旁回响。那颗心突然要崩溃了.整个人像泻了气的气球蔫了下去。
不是说不再伤害了吗？为什么那么傻？不值得，蓝汐听见什么东西正撕碎着,好痛,好痛,她都不能呼吸了。
    苏洛决定回南方了， 临走前他还是想和蓝汐见上一面， 也许他不会再回来了,打电话她不接，大概是不想见他了吧 .去公司见她，却得知蓝汐请假了。虽然觉得自己应该死心,却发现车在路上却不是回去的路，在楼下徘徊了很久，苏洛忍不住上去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 。“难道出了什么事？”心中一紧，冲了进去。屋里很黑 ，打开灯就看见蓝汐躺在床上 ，脸上豆大的汗。还好烧的度数不高，苏洛又换了一道毛巾。转身在她旁边躺下，这是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眼角有一颗褐色的泪痣，心里不由得难过，蓝汐连睡觉时眉头都没有舒展过。这些年一个人背负一切，即使做噩梦也在说对不起别人 ，可谁又对得起她。那时他们都只是不懂事的孩子 ，却要为此付出辜负一生的代价。如果当时他没有把蓝汐让给米扬，那他们也不会在今生成为彼此生命的过客。那么米扬也不会死。
   当米扬得知后，觉得被他们欺骗了，但他知道他们已爱对方太深，他知道他们很在乎他的感受，不然不会忍这么久 。自己也不是没有丝毫察觉。于是他决定回去，去面对他们，祝福他们 。但米扬不知道他再也没机会说出那些话 ，在回来的路上 米扬坐的火车脱轨了 ，接到通知他给宇凡发了条短信 ：照顾好蓝汐 ，不要告诉她  。随后，宇凡在电视看到漫天的报道， 没人知道米扬乘坐了那辆火车，大家都以为他失踪了 。这个秘密宇凡也并不打算告诉蓝汐。米扬说你是个好女孩 ，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看别人难过， 他也不茜望我告诉你啊 ，他怎么会不原谅你了，他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次日清晨，苏洛已离开。桌上有张留言：我走了。 有需要打给我。 蓝汐知道那个电话她永远不会再打。 纸片在空气里打了个旋。最后安稳的落在垃圾箱里。
                                                 八
          2006年秋 ，南方机场，蓝汐和同事完成了这边的业务，准备回公司的，飞机还在等待中，一名清瘦的男子从她身边走过—苏洛， 他走去的方向 —— 一名明目皓齿、 巧笑言兮的女子走过来。再回头时，他们正拥抱在一起···他们看起来挺般配的 。“关于一个秘密，其实米扬已经死了 ，交通部的把出事名单寄到了米扬以前住的老房子。 被蓝汐收到了，在米扬走后她搬了进去。她也知道了米扬迷恋南方是因为他妈妈在他四岁时去了那里。让一切到我这里为止，当我眺望南方时，我知道我是在思恋那去了南方的男子。今生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但我把你已经刻在我的骨髓里。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遥远且哀伤/仿佛你消失了一样/彼时一个字  一个微笑 已经足够/我会觉得幸福/因为那不是真的 就让我这样远远的凝视着你 ，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就这样，后会无期。
         苏洛今天是来接表妹的 ，却意外的看见了蓝汐。她还是那样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应该会幸福吧 ，再见了蓝汐 ，这次真的要忘了你，不要怪我 ，我想比你自己更爱你，即使离开也要让你走得无牵无挂。突然间波涛汹涌的心，在此时得以平息。在飞机起飞的轰隆声里，只剩下声音的碎片。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