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叫小纱
| 作者:冰栀子 所属栏目:爱情篇 授权状态:独家授权 浏览权限:
公众作品
|
| 总点击: 本月点击:
本日点击:
推荐数: 收藏统计: 创建时间:2008-6-9 |
她叫小纱
一
小纱缩着身体在屋子的一角,无声小心的流泪,泪是这样的:它从不一滴一滴划过脸颊,每一次伤心涌上心头,泪便一阵涌上眼眶流向两边,直到耳朵感觉到,她才用手背擦拭干净。
她很小心,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一只小老鼠的出现都会让她停止缀泣,哪怕只是墙上一副妖艳的明星画,她都不愿意在此时表现软弱。她是这样的小心谨慎于自己的小小心事。这不是她第一次流泪,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之前无数次伤心,但此时却来得特别伤悲,因为,她会在无声的缀泣里发出一两声解脱式的叹气,是那样的无奈又无奈。听了的人定也会伤心起来。
风与白色窗帘慵懒的舞着,室内一盏光微线弱的床头灯无辜的亮着,在这以夜为底色的画面里,如若除却角落里那个伤心的小人物,也许这画面是唯美的。可小纱无心这些,从那似乎能触摸的黑幕里送来一股股凉气,那是午夜特殊的礼物,的确是有些让人手脚冰凉想念暖被的,更何况是于极怕冷的小纱呢。她穿着单薄的印花吊带睡裙,两手抱住膝盖,头枕在环着膝盖的手臂上,微微歪着头。空气中最精华的凉是一丝丝的寒,钻进她的每一个毛孔,渗进她的每一寸血液,输往她软软的心脏,她诈感一阵难以忍受的冰寒,那时她想到一个字:死。这个字并不意味着什么,只是一个怕冷极了的女孩找不到取暖的方法而升起的绝望。
小时候,尤其是春夏交接的时候,夏天追着春天慢慢来到人们身边时,别的小朋友几乎都在脱衣服,脱下棉衣换单衣,最后是一件极薄的衣服迎接夏的燥热。可小纱不同,在小伙伴中她是有些特殊的,多数是因为在这样的时候她还穿着厚外套,并且丝毫不感觉天气有何阴晴冷暖的变化,仿佛她是北方四季分明季节里的常青树,四季不能改变她的绿叶,在触目是秃枝枯叶的同伴里,她是孤独另类的。同学们给她取过很多外号,直到学了那篇《套子里的人》,她的外号便成了那个醒目的标题。当同学们变换着花样给取外号嘲笑她时,开始她总是态度积极的跑回家告诉爸爸,虽然爸爸没能彻底帮助她。后来,她会很莫名的对着那些嘲笑她的人笑,仿佛这事与她无关,只是他们的游戏罢了。后来的后来,没人敢给她取外号了,因为她再也不说话,哪怕皱一下眉头页是鼓舞人心的。
不知道小纱此时在想着什么事,这些事又和谁有关。她依旧倔强的让冷风吹着,也许午夜的冷风还不至于让她绝望吧,可是谁都智斗,这风足以让她绝望了。而这一夜对小纱来说是极平常的,她曾在许多夜里暗数自己不愉快的心事。
二
小纱吃饭了!声音遥远仿佛来自天国,缥缥缈缈,传到小纱的耳朵里只是轻轻的一句。小纱寻声来到一条小河边,河对面是一片密密的林子,声音似乎从那里传来,小沙毫不犹豫地踏进河里,水向四周漾开,天上的云在河里摇了摇身子。小沙走到河中间,哗哗的水流经过她的胸前,水仿佛会长高似的漫过她的肩膀、脖子。对面林子有几只鸟,一只雪白的兔子跑过来对小纱看了几眼说,还不起来吃饭!水即将漫过她的眼睛,小纱想这下可怎么办啊,心里着急,就醒了。看见妈妈坐在床边微笑,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小纱觉得眼皮沉重,头也晕晕的。走到穿衣镜前,只见两只大眼睛像两颗大桃子一般镶在脸上。小纱揪揪眼皮,企图把膨胀的眼拉平,又拍拍脸颊,脸就红了。确定自己差不多正常的时候,就去把窗帘拉开,阳光像解放似的争着射进屋子,小纱的房间一下子明亮起来。小纱对着镜子里的阳光笑,对着洗手间的自己笑,小纱终于洗漱干净了。
妈妈坐在对面讲着无关紧要的话,吩咐小纱今天要干的事,什么擦地板啦,洗衣服啦,去市场买菜了,中午做好饭等她回来。她若不回来就自己先吃。小纱一件件点头答应着,一字不说。妈妈大部分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开心时总能说上很多话。然而她像是一个人的演讲,台下唯一的观众却只会微笑。妈妈有时说着说着就沉默起来,最后打破沉默的也是她,一般这时候她都回冲着小纱大声说话。小纱有些害怕,常常跑到自己的房间找上一个本子写上几句安慰妈妈的话,等小纱出来时,妈妈已经不见了。小纱不安的等她回来,那时小纱像是妈妈,而妈妈则是负气出走的孩子。
小纱烧的一手好菜,因为爸爸烧的一手好菜,妈妈是三个人当中厨艺最差的一个。爸爸教小纱烧粤菜里的盐焗鸡,山东风味十足的糖醋鲤鱼,因为这是妈妈和小纱最爱吃的。爸爸希望小纱在长大后将这两道菜烧给爱人吃,爸爸还说小纱不用烧给妈妈吃,因为会有他来烧。小纱想吃也不用自己动手,因为有爸爸,她们是他最爱的人。可是现在一直是小纱烧给妈妈吃,给自己吃。小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烧这两道菜,直到她把菜烧得和爸爸的一样好,她和妈妈都知道,有一种美味总让她们泪如雨下。
小纱煮好饭,坐在餐桌旁等妈妈,直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寒意四处升腾。小纱狼吞虎咽的吃完饭,关好门窗转身回房。其实她一点都不饿,但她今天烧了盐焗鸡。
这已经不是妈妈第一次莫名奇妙的不回家了,不知道她在哪休息,会不会遇到坏人,怎么从来都没想过给小纱打个电话。小纱拥着被子,看着天花板,直看到两眼酸痛,闭上眼,两行泪留了下来。她翻个身,就睡去了。
三
第二天一大早,当太阳还未来得及照亮花瓣上的露珠,妈妈便回来了。她带着极少有的兴奋拥抱起小纱,小纱笑着。不知道妈妈是不是把小纱当成了机器猫或者玩具熊,妈妈对着小纱说话,海阔天空的说却从不认为小纱也会担心她,因为她对昨天的事没做任何说明。爸爸常常责备妈妈是个任性的女人,那时小纱很小不晓得怎样才叫任性。当爸爸闭上眼睛沉入寂寂冰凉的世界,妈妈抱着爸爸的身体不许任何人靠近,直到爸爸的身体再也不能在床上耽搁。小纱在心里责怪妈妈是个任性的女人,小纱知道为什么爸爸说妈妈任性,也知道了永远不曾想过有可能失去的人一旦失去内心是什么感受。
小纱坐在客厅的一个角落,静静的看着妈妈在客厅里来回忙碌。客厅一直保持着爸爸生前的样子,一边墙上挂着箫、吉他,临窗放着一台钢琴,一张红木凳上放着一盆干净的大叶植物。爸爸是名工程师,但却是世界上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他会吹箫,会弹吉他,还有一副好嗓子,丝毫不逊于妈妈。妈妈是一所音乐学院的教师,小纱很想知道爸爸怎么会比妈妈还厉害。后来,爸爸不得不告诉她说,那是为追你妈妈所迫。那时妈妈总是很幸福的假装生气。小纱不知道妈妈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要把客厅改头换面,于是她保持沉默直到妈妈把客厅打扮成教室的样子。妈妈告诉小纱过几天她就要办音乐培训班了,说要赚很多线带小纱去大医院。小纱不高兴妈妈又提去医院的事,但此时她不想搅兴,就默默的。
他叫李灵岳,个字非常高,那种高度足可以俯视众生,后来小纱知道他是一米九零的个头。身材匀称,胖瘦始终,喜穿一条黑色齐膝裤,一件灰白短袖衫,脚下是一双结实的运动鞋。相比之下,他更像是运动场上的运动员,而不是音乐室里的吉他手。他的轮廓很好看,像极了一个人---爸爸。小纱喜欢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来形容爸爸,妈妈一直认为这八个字很土,但很适合形容爸爸。现在,小纱想用它来形容灵岳。小纱坐在角落里默默看着妈妈和他,还有其他的几个学生。日子一天一天过,转眼暑假过了一大半,那些学生回学校去了,妈妈的培训班也不办了,但妈妈说赚了足够的钱。小纱有些失落,再开学,她就是大一的学生了。在小纱的心里,因为没有什么是不重要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她看着聚也巴望着散,李灵岳和那些学生以后不会再吵她的耳膜了,小纱安静的回到自己的屋里,拥着枕头,那里有一片泪水。
我叫灵岳,灵岳冲她笑,他看见小纱有一双很大的眼睛,眼神淡淡的没有光芒,极不专注的看了他一眼,嘴角似扬不扬的一笑,走回自己的房间。
灵岳愣愣的站在客厅,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女孩,那个一直不说话的女孩,让他想去知道。
这一夜,小纱将窗帘拉开,风从外面一缕缕吹来。初秋的天气还不至于很冷,小纱缩在床上,看着窗外一弯淡月,几颗小星,让她想起一个人。
四
小纱!小纱!
小纱回过头,目光触到一片灰白色长衫,小纱想到一个人,抬起头对着那人脸上直直的望着,一言不发。当她确定是李灵岳时转身就走,抬头看人太累了,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停在原地,他也还在原地站着。不认识我了,我是灵岳!灵岳尴尬的耸耸肩,对小纱一味的笑,直笑到面部肌肉僵硬,小纱也笑了一下,这才决定转身就走。
咱们算是朋友,不对我说句话吗?灵岳走在她的右手边,弯着腰才能看清她的脸,于是他就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小纱转脸看到他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直到两人走到石凳边坐下才解决了他的困难。于是灵岳重复那句话:朋友,不对我说句话吗。
小纱觉得他是个和蔼的人,小时候爸爸惹她不高兴她就不说话,爸爸会抱起小小的她,温和的说:小朋友,不对我说句话吗!想到爸爸,小纱温暖开心的对灵岳笑。灵岳会意,哈,朋友,那就算你说话了。
灵岳陪小纱在校园里到处走。原来校园有那么好的风景,一片澄蓝的湖面,水一波一波漾开去又一波一波漾开去,那水波一波一波漾在明媚的阳光下,天的样子也在一下一下颤抖着微笑。湖的中间有个小岛,几棵高树,一片青草,黑白天鹅在岛上安安静静。小纱对着那天鹅的方向笑,那是放大版的鸭子。
你从来没到教室以外的地方看看吗,灵岳问。
小纱将书包打开,拿出一本书给灵岳看,灵岳恍然大悟,你是大一新生啊,我都不知道呢。说完自顾自的笑,那笑声温温的,像快要冷凉的开水。爸爸也这么笑的,小纱又想到爸爸了,抬头对灵岳笑,灵岳仿佛受了什么优待一样更努力的回应了一下,把书放进她的书包,拍拍她的肩膀要送她回家。于是他们就是朋友了。
小纱总是很惊喜于灵岳的奇思妙想,他那些层出不穷的想法被浪漫的光圈围绕一圈一圈将小纱的世界统统包围。那个还溢着睡意的早晨,小纱被灵岳的来电吵醒,他嚷着叫小纱快到小树林。小树林有几棵大树,展枝布叶的能力让它们将天遮盖,只剩细碎凌乱的阳光。一堆大小不一甚至形状怪异的石头堆成一个神似而形不像的心形,中间插着一大束火红的花朵,像生命力最灿烂的年华无所顾忌的肆意绽放。当小纱捧起那束花朵无语凝望时,灵岳打来电话祝她生日快乐,那一天她刚好十八岁。灵岳捡来漂亮的鹅卵石打磨成相同的形状为她制造一艘帆船,取名灵纱号。可是放在水里怎么也飘不起来,不知那是悲剧还是宿命。每月十四号小纱都会收到一束花朵,灵岳说那个月的14号让他遇到了小纱,这一天应该永远被记住,而小纱的生命也该永远被记住,因为她爱上一个人。
五
秋的深意开始渗入人的骨髓,小纱开始将自己包裹,在层层的衣衫里面有一颗心在紧张不安的跳动着。当她再站在灵岳的面前时,她似乎已经成了套子里的人。灵岳望着她,眼神有些惊讶,他俯下身来捧起小纱的脸,冰凉之气传到手心,微微泛紫的脸庞还原成冷漠的样子。灵岳忽然抱起她在落满叶子的梧桐树下疯狂的奔跑,路过的人们好奇的观望,继而是好心的微笑。小纱紧紧环住灵岳的脖劲,像抓一根救命稻草,无声的笑开遍她苍白的嘴角。
冬将落叶封存在记忆里,抖落白色的雪零落飘洒在人的头顶、屋檐、树枝,还有那梧桐树,光秃着枝丫,在分叉的部分还藏有一撮晶莹的白雪。小纱畏惧寒冷的身体再也不愿走在这树下,寒冷开始让她感到疼痛,这是以往没有的。当妈妈再次强迫她去医院时,她感觉到有一种必然飘飘渺渺游离在她的身边,有一种恐惧就是它们即将扑向她的身体。小纱想时间把人从有变无,腰经过多少曲折啊。其实一地那都不费周折,也许只是一秒前后的时间,小纱想明白了,就像是爸爸,那一个漆黑的夜晚,他走出家门,只是因为忘了买生日蜡烛,可他手里的生日蜡烛再也燃不亮那晚昏昏的黑夜。
当有雪开始落下时,小纱就不再去上学了。小纱不知道妈妈是怎样说服校长的,那个大脑门却和蔼的男人,总之妈妈做到了,这不会影响小纱的学业,她这样一个单薄瘦弱没有语言的女孩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教室里少了她也从来不是遗憾。她就像个隐形人,偶尔有人见她出现在校园,但转身就会忘记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除了妈妈这个任性的女人外,小纱不知道还会有谁留意她,在遇上灵岳之前小纱一直这么想。
灵岳的手指细长,但温暖有力。他整个人都很温暖,隔着棉衣都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体灼热的温度。他会像变魔术一样从棉衣里掏出各种有趣的东西。这一次他掏出的是一双手套,灵岳给她戴上,然后告诉她这是他织的。小纱是不相信的,直到他头头是道的讲起织法。妈妈坐在一边安静的微笑,爸爸曾为妈妈缝补过她心爱但不小心刮破的裙子,夏天为妈妈盘起长长的头发好看的堆在脑后,像个贵妇人。我们身边曾经很热闹,只因一个人的缺席而刹那寂静。小纱知道这个任性其实脆弱的女人会想起那些往事,那个大脑们但却和蔼的男人在她的心里摇不出一圈涟漪,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能让自己的女儿舒服的过完冬天,而不荒废学业就好。
灵岳想要爱小纱,他们像对恋人,像大学里的一对普通恋人,但却不曾有谁开口说过爱、灵岳不说是因为含怕拒绝,如果他将会被拒之门外,还不如一直这样。小纱不说是因为无需说。她不相信文字也不依赖语言,而到后来更多的是不鞥你说,但小纱无法拒绝。
灵岳想起那天小纱妈妈对自己说的话:好好爱小纱。不要求回报,如果你真的爱小纱,让她不遗憾来到人间。灵岳好好爱小纱,不要她有多少明朗的回应。灵岳清楚的知道,小纱就像水滴在手心,他不会让她流失,但却无能为力于她的自我蒸发。灵岳想要留她在这世界与自己一辈子,这样强烈的愿望让他想要改变她注定的命运,治愈她与生俱来的疾病。
六
那个大脑门但却和蔼的男人曾经来找过妈妈,他在门口徘徊,几次扬手要敲门却又迟疑的放下。小纱开门请他进来,原因很简单,他曾经帮助过妈妈从而让自己有一个温暖虽然有少许身体疼痛的冬天。他问,你妈妈呢?小纱摇头。他问,你是小纱吗?小纱点头。他问小纱你怎么不说话,小纱望着他不说话。很久没有人问过小纱这个问题了,它就象是你问苹果为什么会从树上掉下来,在牛顿之前答案也许很多,在牛顿之后答案只有一个。当昏暗的路灯忽然幻灭,那个因为一个并不重要的原因而疾驶的汽车撞散十支生日蜡烛,这个就是小纱为什么不说话的答案。这个大脑门却伪装和蔼的男人在驾驶着自己的汽车毫不犹豫的碾过那十只蜡烛,谁也没有看到他有些慌乱的表情,以及——他的车牌号。或许只有红绿灯上那个走动的小人知道,但他被人下了诅咒永远不说一字,只默默的前行却永远留在原地。这个大脑门却伪装和蔼的男人彬彬有礼,温婉动情,他像一片网,网走别人的幸福却还以为自己可以像渔农那样可以理所当然。在谁也不知道是他以及他也不知道那个倒下去的男人是谁时,他爱上了一个任性的女人并为她抛弃了自己的家庭。或许他应该付出代价,所以他注定得不到她的爱情,而只能为她做所有能做到的事让她不至于厌恶自己疯狂的爱情。
小纱目送他消失在视线里,她希望这个男人能够继续爸爸没有能继续的爱。虽然他连那八个妈妈认为很土的字都不配,但他有爸爸的温婉,也许这就够了吧。但谁也不能抹掉小纱心里爸爸的影子,它像自己的心在回忆里跳动,而爸爸生前不曾有过的脸成了小纱夜里的梦魇。
这个夜晚小纱全身疼痛难忍,像有无数的虫子在蛀蚀她的身体,她除能发出几句微弱的呻吟以外再也没有办法引起住在隔壁妈妈的注意。她又感到极度的寒冷,仿佛自己在结冰,或许那是种意念只愿将自己禁锢在冰窟里。
她忍耐着疼痛与寒冷努力迈向妈妈的房间。小纱想要活着,灵岳还未吃过她做的盐焗鸡,爸爸曾要她烧给自己的爱人吃。但只是一步之遥,或许那就是生与死相隔的长度,微不足道的一步,小纱到下了------
七
春天过去了,迎来夏天,秋天来的时候,有风吹起梧桐落叶,灵岳不能忘记,尤其记得小纱无声的笑蔓延在嘴角的美丽。他就这么丢失了自己的宝贝,他还想再为她制造许多的浪漫,然而他的女主角却莫名的消失了。那个小树林里的草快绿成一片时,小纱和她的妈妈就不见了。他来到小纱的家,一如从前,只是属于了一个大脑门却伪装和蔼的男人。灵岳记得他,这个抛弃自己的家庭疯狂追求爱情的人。男人递给他一艘帆船,白帆上写着灵纱号,灵岳不明白小纱为何独独给他留下这个。一艘用鹅暖石制造的帆船,灵岳从来没想过它是否可以在水上游行,也许正因如此,他与小纱的爱情才会沉入海底,成为一段无始无终的往事。而灵岳还在期待,她还会出现,或许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灵岳不知道,其实那帆船不是小纱留下的,是小纱的妈妈托那个男人转交给灵岳的,这个任性的女人妥善的处理了这件事,即给自己女儿的爱情写上未完待续的标签。她把房子高价卖给了那个大脑门的男人,男人答应她如果她回来房子还是她的。她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就像他像渔夫理所当然的心情那样,或许他应该得到更多惩罚,但现在来不及了,她要救自己的女儿。这个默默的孩子一直在替她的爸爸继续着对自己的爱,她不能失去小纱。但小纱的妈妈不确定,自己搂着的小纱是否还会醒来,她甚至不知道小纱冰冷的身体曾经是否温暖过,谁都不知道,除了小纱。
她不允许任何人碰小纱,这个固执的女人其实知道那个叫灵岳的男孩是否还能见到小纱,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那是一个妈妈的秘密。
本文作者冰栀子声明:
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据点中文网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据点中文网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据点中文网和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违者据点中文网和作者保留追究法律责任权利。一旦据点中文网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及时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