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据点中文网 >> 短篇频道 >> 短篇小说 >> 情感篇 >> 我的蓝小7(正文)
  
  我的蓝小7
 作者菜头浮水妖 所属栏目情感篇 授权状态:独家授权 浏览权限公众作品
 总点击    本月点击    本日点击    推荐数   收藏统计   创建时间:2008-4-8
 
我犹豫很久,打扫完房间,洗了衣服,打开台灯,坐下来抽了一根烟.
亲爱的你说,我是不是该开始写日记了.
我的惰性出现很久,除了睡觉和望着你发呆,我什么都不想做.
好了,我很乖,于是我写这个故事.
 
 
亲爱的蓝先生叫我小nye.
而我的亲爱的,叫蓝先生.
 
 
 
2007年,我去了一个陌生国家.格格不入的生活了11个月,我逃回中国.比预期的顺利,找了新学校买了新衣服.同学发Email来,说你就这么走了?我敲打键盘回简短的恩字.他说你所有的衣服鞋子音箱家具全部不要了?我说恩.然后下线.
我晓得,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就这么走掉了.
please say good bye to me.关于所有失败的爱情和伤口,那些红色屋顶白色柱子,那色黑色和棕色皮肤的人,我决定忘记。
 
 
本来打算到上海读书,快起程时在广州滞留了两日.与一友人见面叙旧.我那刻被缠身的情事伤人伤己.两个星期日夜窝在紫红色的大床上哭泣.那两名男子与我说,请你不要怪自己.你那么美好,是我不够好.
一般的话从一般的嘴说出,我一听就揪心的疼.
两天三日出行算是我自己放的假。我需要喘喘气。没有人怪我。他们知晓对方,甚至知道某夜某人到我房里与我缠绵。哭着对我说你别哭,你那么好,你不要哭。
在友人家的沙发上缩绻着抽烟.她对我说,快洗澡吧.我们今晚去唱K.我熄灭烟,起身进厕所.
 
坐下唱了两首歌,门被人推开.有两男两女进来.友人抱住其中一名亲热喊老公,指着另一名附在我耳边说,这个就是阿七,一个星期带四名女子出来的那个.
我抬头看了看,礼貌笑笑.
阿七穿灰色拉链外套,红黑色帽子.一笑牙齿很白.而两个女孩子十七八岁的样子.日本包包头,花色裙子,青春可人.换歌的一刹屏幕黑下来,我看见坐正中间的自己一身黑色,面无表情,脸色灰旧.
回神与人摇筛子,一直输.友人阻止我喝酒,原因是我是两杯啤酒就狂奔厕所吐的人.因为与人不熟悉,我极少说话.安静坐着听歌,或者唱歌.张惠妹的人质时我握紧麦嘶声喊,喧闹不止的人群,我注意到身边只有那个阿七,安静坐着听.
没有任何预兆的认识,彼时我有两名男子,你有陪伴你夜宵唱歌的女子.我们对于彼此没有任何心思.
 
 
第二次见面,我与阿七吃完饭之后并肩走.友人在前面挽紧她男人.我习惯性转头看镜子,我低阿七半个头,镜子里我拘谨脸色.我开口说,不好意思.我不怎么懂说话.这些年的流浪,让我越来越不懂与人交流.没听清他回答我什么,我又自娱自乐陷入空白状态.高中一群人印入,十几个坐在教室中央,低头窝在堆满资料高过头的书桌,大声说笑.我是笑得最大声的一个.幸福神态.某个我用尽力气爱的男子坐身边,朋友围绕.
事态的发展,是朋友各奔前程.聚在一起时发觉大多面目全非.我离开了那名男子.一个一个人流浪,而他枕边的女子易了一名又一名. 每当我想及此事,怎么都记不起究竟事情是怎么变化的.
 
友人摇摇我说,我们坐的士去TEN吧.我说好.
友人和她男人在TEN里上班.因为工作必要,要装普通朋友.两男两女分开走.我们先到,推开门,我坐在吧台椅子上翻<milk>.
门再推开,阿七和林先生进来.友人眨眨眼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同事林先生,这是阿七.我扬手说hi.阿七说你好.众人转身忙碌时我对着他笑.他也低头笑.
那一刹,我无法说清心底情绪.TEN里的黄色流苏垂在窗台,昏暗灯光,白色的麻布沙发,有白色衬衫的男子和棕色长长的女子面对面坐着,凑近耳朵说话.小圆桌上摆着透明酒樽,血一样的葡萄酒浸在里面,散发微熏酒香.
 
 
蓝先生走过来,从背后拥紧我问,你在做什么?我回头嘻嘻笑,捂着屏幕说,你不许看.堵住他嘴搪塞开.他像个孩子撒娇.我说怎么你现在和我刚认识你那时那么大出入.他笑着说人家哪有哪有.
 
 
这是我的男人阿七.或者,你可以叫他蓝先生.我最后没有去上海,留在了广州。
 
 
 
屏幕里某个女子,絮絮与我说话。我掰下半块巧克力,摊在椅子上。看屏幕一闪一闪。
那日看蓝先生的空间。2007年4月,他仍念念不忘的女子。闲时与他聊天,他是轻描淡写的语气。我却发现,他将那些痛隐瞒了我。
心中当下不安。我把日志看一遍一遍。
 
“在你离开我之后清早起床。无意识刷牙。听某首歌我机械动作,直到泡沫变成粉红色。”
女人是这样容易不安。即使我再假装大方。
 
好吧,我承认我是怯懦胆小的女子。
 
 
我从床上跳起来说喂,我们今天去看看手机吧。
恩,好。那你换衣服,我们出去。蓝先生对着电脑专心致志,头也不抬答我.
 
拖了手从中华逛到地王。我笑着说,这个手机好好看,我们看看吧。
蓝先生说,你为什么这么急着买手机?
因为21号是我生日呢,妈妈答应送我手机做礼物。如果不在这个日期前买,我觉得就没有意义了。
 
我是个有着固执意识和小小倔强的女子。我总是对某些事没有主见和意见,却对某些事不妥协。
 
 
这个好这个好。我兴奋喊。把蓝先生拖到手机柜前,指着一款NOKIA说。他说之前看对的比较好看。我撅嘴说可是人家不喜欢。转头问柜台里的人说,有没有全黑色的。可以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吗?
蓝先生在我一步之遥的位置,不耐烦喊,我觉得这个真的是不好看。要不然你自己看,我回家了。
 
我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一口,转头一字一句对他说,那好,你回去,我自己看。
 
蓝先生没再说话,转身头也没回,走掉了。
那刻,我听见眼泪快要出来的声音。柜台里那个男子将手机递给我,惊慌失措的表情。
我看着眼泪一滴一滴碎下来。机械重复按着同一个键,低着头说谢谢,我起身离开。
 
一个人走在黑下天来的站牌下,看见一个提款机,我几乎没有犹豫取出3000。回头走了两步,停下,又转回头。
这个城市好大。灯光照满整个城.一到了夜晚仰头看便是通红的颜色,仿佛有浮躁的气流穿梭鼻息.我今夜不想回家,却找不到一个人,或者一个地方,收容一夜。
 
最令我伤心的,是蓝先生你始终不能当我的爸爸。许多日前曾对你说,我需要的男人是,当我的情人,当我的爸爸。
 
小nye是一个父爱缺乏的孩子。我要无止尽的宠爱。
 
你却不懂。
 
曾经有过许多次这样无谓的争吵。我每次无措就哭。蓝先生的脾气实在是坏。我曾以为自己已经坚强,可以当他的妈妈,宠爱他,而忘记一部分自己。原来不可以。我是孩子,他是孩子。我们有时互相伤害。
 
生日前一晚,蓝先生自己一个人出去,带了朋友回来,一群人烧烤,庆祝我20岁的最后一晚和21的第一天.神神秘秘把我关在房里一个小时,叮嘱我一定不可以出去.
11:34,他推门进来,拿块黑色布蒙住我眼睛,握住我手走出阳台.布拆下来的一刹,我还没回神便看见心型的蜡烛,点满阳台,我的名字在旁边.
蓝先生抱了一束花,白色玫瑰紫色的满天星,刺花我眼的粉艳,笑着站在我身旁说,生日快乐.亲爱的.
 
我眼泪那么浅,就快出来.
 
这是你最浪漫的一次呢.我笑着说.蓝先生抱紧我.幸福的味道,溢满口鼻.
 
 
 
我是个很习惯在空间上说心事的人.某日闲时在上面写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王子.他和公主终于历尽千辛万险生活在一起.但是童话并不是一句幸福快乐就是结局.下文是王子患了香港脚,公主不愿与他同房.他伤心地一个人在花园晃啊晃,晃啊晃晃见一个不认识却面熟的女人.那个女人爱王子.爱一开始热烈无比,为了得到可以许很多也许不会实现的诺.她说,王子殿下你是我的天,是我的唯一.我不介意,我不介意.我会一辈子爱你.我不会离开你.
王子需要这些慰藉.他吻了那个女人,然后回到宫殿,收拾了嵌着珍珠的白色靴子和五颜六色的紧身裤,还有那把父亲传的佩剑. 带着仆人抬着12个牛皮箱子穿过铺满黄金的走廊,离开了城堡.
 
公主在巨大的床上哭泣.
 
某日王子在一次做爱时对着女人喊了公主的名字.女人终于爆发.女人将王子不刷牙上床喝醉酒跳兔子舞的坏习惯数了个遍.停不下来的埋怨破口而出.王子说你怎么嘴脸变得那么曲扭.你当初不是这样的.
 
女人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
 
她说,你的脚.没有人能忍受.
 
王子站在敞开得大大的窗户一整夜.没有理会女人的哭泣和道歉,没有说话.
公主在王子离开的第二年嫁给了邻国的一个伯爵.她已经34岁,她没有青春可以再等.
 
王子没有家可以归.他拖着12箱行李,从一个城流浪到另一个城.一个人流浪到另一个人.”
 
这个故事叫床头故事.生活其实那么艰险,我害怕将来生下一个女孩,我抱她在怀里疼惜得要死.可是,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生活的恐惧和爱情的实质.
 
也曾想象爱情美好无比洁净无暇.而我用了9年去明白,爱情其实太多疵暇.
 
“孩子,如果你能跨过这一道坎,爱情将在一个度里,你不会再死去.”
 
 
经过过许多段爱情,也曾喜爱过女子,在我曾用尽心思爱一个人,最后却得不到之后.最可笑的是我和他经历千山万水,却输给了自己.
那场爱情的结局就是某日年轻气盛我说我不容许欺骗,划下了句号.再之后一年多他不弃不舍求我原谅,费尽心思感动了我身边的所有人.在我就快要松口的时候,某日中午他的后座坐了一个长发女子,从一米外经过.我以为自己看错,怔怔站在门口看着她的手放在他腰上环紧.那时我认定他是如他所说的,这辈子就只爱我一个.当真相袭来,刀一样刺进心里,穿过后背,疼得无力招架.我在春光明媚的大街上止不住发抖.朋友在身边架住我手臂,慌张脸色问你还好不好.我低头恍惚笑着说我很好,没事.走吧,回家了.
                                                                                                                        
12:23分一个人骑着小绵羊把油门扭尽转弯,迎面有车迎来.还没回神,我跌在马路中间,车在十米外打转.周围有人惊呼.
我觉得这是做梦.一场我的车我的心摔在地上很多人在周围的梦.汽油往外滴,拖了一条黑色的线.
 
18岁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厌恶男人.我与一名友人躺在床上,亲吻抚摩.女人的手温柔寂寞,停在我胸口.欲望从脚尖传到头顶,我弓起身体喘气.
 
那是我最糜烂而嚣艳的时候.男人们来,我便暧昧,女人们来,我也不抗拒.
仿佛要报复.报复自己的固执报复爱情的不值得报复男人的转身忘记.我那么恨.日日夜夜揪着自己头发没办法入眠.自己一个开车经过一盏又一盏路灯,找到和他约会曾走过的路,任泪水湿了脸到无法自控的尖锐喘气.胸腔似乎要爆裂开,鲜红心脏从我身体里爬出来,然后血流一地.
那年12月的冬天我习惯只着一件单衣,站在楼顶看天色变换.从下午看到夜晚,冷到自己口青唇白.
 
自虐的快乐减轻胸口的疼痛.便是好过.
 
要生要死的爱情,这辈子,我只能来一次.从此后的5段爱情,伤过一次又一次,我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寂寞.
爱情究竟是什么,我说流浪到好累好累了.有人能不能伸个手,带我回家吧.
 
求求你,求求谁,救救我.
 
 
蓝先生出现得恰是时候.我终于累到不能再流浪时,他许诺给我安稳.于是我决绝断掉与那群男子暧昧的联系,转身到了他身边.
究竟是伤了几个人,我不敢细细数.毕竟这些年还留在我身边的,都是真心对我的人.陪我历尽一切荒芜混乱,他们以为我总会选一个,谁知却是全部被我说了再见.
我在一个人身边,安安定定。我说蓝先生,我希望我们花开结果,繁华盛世。他睡在枕头另一侧,不说话认真看着我,然后把头趴在我胸口,说谢谢你。
如果这辈子如我想象的,做你的妻,跟你老去病死。你送我或者我送你,就足够了。
 
 
蓝先生最近感冒了。病泱泱躺在床上,睡醒的时候睁眼看看我,又闭眼睡去。我心疼到不行,整天陪在房里看着他。恨不得病的是我。
半夜醒来,摸摸他额头,仍然是烫。南方的半夜湿湿冷冷,我担心他会冷,从后面抱紧他,把被子夹紧在他周围。一夜醒4,5次,看看蓝先生,然后迷糊又睡去。
亲爱的,我身体很糟。你病的时候我要撑着不能感冒不能心脏不舒服。撑到我不能撑的时候请你快好,我需要你来照料。
我多么爱你,我多么的爱你。蓝先生。
 
 
有时以为爱过去了不会有勇气和机会再来。但是事实是人那么强。你看,我曾经淌着血爬一路,夜夜站在稻草堆唱一个人的安魂曲。仍然想要幸福,于是挣扎把碎一地的心拣回来。然后面对满桌子的碎片,哭着把它们一片片粘好。人总会绝望会以为没有再爱的能力。但是某日,你可以遇见一个人,出现在对的时间里,将你安抚。


告诉好友】  【放入书架】  【推荐一票】  【复制地址】  【关闭窗口】 
 本文作者菜头浮水妖声明:
     我谨保证我是此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同意据点中文网网站发表此作品,同意据点中文网向其他媒体推荐此作品。未经据点中文网和作者本人同意,其他媒体一律不得转载,违者据点中文网和作者保留追究法律责任权利。一旦据点中文网传统媒体决定刊用,请及时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