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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未来的自己
 作者蘼茶朵朵 所属栏目情感篇 授权状态:独家授权 浏览权限公众作品
 总点击    本月点击    本日点击    推荐数   收藏统计   创建时间:2008-5-30
给未来的自己
 
蘼茶朵朵
 

     大学的最后一个暑假,林可迟迟不愿意回家,一直窝在学校的寝室里,啃小卖部的粘玉米,玩沉迷的网络游戏。
    “怎么还没有回家啊,大家同学都到齐了,就剩你了” ,大熊发来信息腻腻地说。
     林可看到了,没有要马上回信息的意思,把手机往身后一放,继续懒懒地溺在网络游戏里。林可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张脸,而后是自己空空地站在黑夜里的画面,手里是那个人抽走后残留的温存。
     窗外树荫婆娑,树叶被风吹过,遗留下唰唰的声响。
林可向外望了一眼,突然发现阳光很是刺眼。空气里像是夹杂了很多碎玻璃,荆棘地划过皮肤。
     她不知道,现在的北京,对她来说还代表着什么,可是为什么,她还舍不得走,或许她也已经知道,这是自己在北京的最后一个夏天了,只要可以选择,她不会再留在这个令人伤心绝望的城市,这个风太大,心灵太动荡的城市。
     那张脸是白瑞的,那个占据了林可整个大学记忆的男孩。他的气息弥漫了她的整个生命,林可原来是多么天真的相信,她会和这个男人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是那么甘愿他的脾气,他的霸道浸入她的每个毛细血管。林可曾经把这种没有自我的迷恋定义为爱情的全部幸福。
     “可,我到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别一个人老闷在寝室,家里好吃好喝的什么都可以过滤。”手机又响起来,是夏萌。
     林可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状态,原来是那么的让人担心。
     几个月前的她也没有想过,她的世界会因为某些东西而颠覆,曾经的快乐会那么体无完肤地溃散在空气的裂痕中。白瑞的一个耳光,一个响亮的耳光,在林可生日会上那个赤裸裸的耳光,把他从林可的世界里彻底的打了出去。他用曾经拉过林可的右手,那只曾经把林可温柔的搂在怀里的右手,重重地落在了林可的脸上。林可定定地站在那,没有抬头,只是任由披散的头发遮住脸,眼泪大滴大滴的划过热热的脸蛋,辣辣的疼。寝室的女孩跑过来护住林可,使劲地推开白瑞,有要大打出手的趋势。林可这时候惊了,抬起头,用抹满泪水的手拉住夏萌,歇斯底里地说“别……”,然后僵硬地摇了摇头向她示意。夏萌咬了咬嘴唇,眼光从白瑞身上抽离,心疼地揽着林可。
     聚会就这么不欢而散,散去的人群踩在碎成一地的酒瓶上,发出咝咝的声音,让人心疼。酒醉的白瑞已经被人拉回去,林可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夏萌一直把她揽在怀里,却什么都没敢说。
     走出聚会的饭店,林可回头看那滩碎成一地的酒瓶,深吸了口气呼出在空气中凝成白雾,牵着夏萌的手走出街去。那天的风很大,疼疼地掠过耳边,把这个城市的夜景刮成有点迷幻的样子,街灯下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可以穿越几个世纪的那么长,然而却被风吹动得深邃而漂浮不定。
那晚以后,林可,换了手机号,隐了QQ,改了邮箱密码。在和白瑞认识的1440天后,在她24岁生日的那晚以后。
     她不知道那个叫白瑞的男孩有没有再找过她,有没有为那晚的耳光而后悔,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犯的是一个多么让人心碎而绝望的错误,有没有意识到她的欢乐已经被他血淋淋地给剔除掉了。
这个城市的风总是那么肆虐,很容易把记忆都吹散,片片苍白。
 

     林可拎着行李刚走出机场,便看到出口处妈妈和叔叔在那抑制不住激动满脸堆笑地使劲挥着手,她还看到弟弟安静地站在旁边,浅浅地微笑。林可加快脚步冲到他们面前,她知道,她到家了。
     还没走出机场,电话便响了起来,是大熊,一接通就在那头吼了起来:“你回来了怎么都不说下啊!”
    “这不是刚下飞机呢,这都能给你劫住了。”
    “我们大家都在39度吧这里呢,你赶紧地过来吧!”
    “我刚下飞机,你也让我回家洗澡换个衣服啊。”
    “嘿嘿,好,打扮一般漂亮就好了哈,别惊艳到大家,不过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带了一帅哥同学回来的,咱这的地方美女可不能输给他,允许你今天使劲臭美下!”
    “啊,真的假的啊,就你那审美也能领悟到帅哥。行,你们先玩着。” 
      回到家,放下行李,林可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累。房间还是那么干净整洁,一点空置的感觉都没有,她知道妈妈一定每周都会来打扫,每月来换上蓬松松的床单被套。能感觉,现在的妈妈和叔叔还有弟弟过得很幸福,至少,妈妈终于寻到了属于她的春天,她是个该有爱情幸福的女人。伸了个懒腰扑在床上,看着头顶的贝壳吊灯被窗外淡淡吹来的风轻轻地摇晃着,发出脆脆的响声。浅蓝色的窗帘也被微风掀开一角,漫进来透明的阳光的味道。家里满满都是自己的味道,自己的呼吸,在离开白瑞以后,林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思考,一个人生活,如同那时候刚离开妈妈一个人到外面求学的日子。爸妈失败的婚姻,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让林可抗拒去相信爱情,抗拒去想起小时候那些爸爸酒后把妈妈打得离家出走的记忆。可是当遇到白瑞以后她却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心捧着献上,让他一片一片地撕碎,那年她20岁。
    “你怎么还不来啊,我去接你吧,顺道过我家那头我同学要去拿点东西。”大熊又在电话那头开始吼起来。
    “哦,那我到楼下等你。”林可绵绵地从床上撑起来,其实她原来就没有打算去参加今天的聚会,她还没有准备好,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群死党,她知道,自己在他们面前永远都应该是快乐的,可是现在的她担心自己是否真的能那么不露痕迹地笑得出来。
阳光有点耀眼,可是照在身上没有北方的那么刺痛,反而有些融融的温暖。刚一下楼,林可便看到大熊那只胖胖的手从出租车的窗户向她挥着。林可把自己塞进车里,大熊又胖了,一个人占了大半的位置,还在那张牙舞爪地抽着烟。
    “哎呀,我们的林大小姐又漂亮了啊!”
    “你啥时候整得像个街上的小流氓,连烟抽的模样也那么自然!”
    “半年了,上次从厦门回来就开始抽了。”大熊突然收敛地意识到了什么,低头把烟灭了对司机说“师傅,回去刚我上车的地方。”
     大熊是林可从高中一直到现在的死党。林可记得高中的时候她经常懒得去食堂吃饭,只喜欢愉快地哼着歌在阳台洗衣服,然后打电话给大熊,叫他买了粮食给驮运上来。大熊每次都会屁癫屁癫地买了一大包吃的跑到林可寝室,长期以来,乐此不倦。
     林可想再说点什么,可她只是伸手缕了缕乖巧地垂在胸前的头发,很安静地把眼神转到车外,夹杂着灰尘味的阳光被车窗折成两段,在车内投下斑驳的影像。
     车子停了下来,一股很浓郁但是不那么稳定的香味飘进车来,“这是我大学的好哥们,肖涵!”指着副驾驶突然钻进来的一个人,大熊一脸表情地介绍说。林可认定这就是大熊带回来的帅哥同学了,的确拥有很俐落的棱角,额头略略冒着汗,笑着和林可打了招呼,他的笑掠过心间有种软软的感觉。车子又发动继续向前开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风簌簌地把经过的风景都吹在了后面。回忆过往,就算有再多的伤痛,离开了以后,不是依然要叙旧,依然要过现在的生活,依然要有新的朋友闯进自己的生活吗?想到这里,林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现实得如此虚伪。
     肖涵很健谈,一路上都在说自己来到这里的见闻,还会不时的回过头来冲着后座的林可说话。林可偶尔搭上几句,更多时候只是浅浅地笑着看着肖涵回过头来时看她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温柔,还会淡淡的微笑。到了聚会地点,和老同学寒暄了一番,林可觉得很闷,便走到阳台上想透透气。南方的天气就是那么多变,刚还是艳阳高照,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居然已经是下过小雨的午后。空气里湿湿的,还没有晾干的水分在空气中有伴随着阳光的温柔。林可伸手出去接挂在房檐要掉下来的水珠,掉在手心里,酥酥的,透心的清凉。肖涵什么时候跟出来的,林可并没有发觉。
    “下了场雨,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你们南方的气候果然和这里的女孩一样,都很清新。”肖涵背靠着阳台的栏杆,把头往后偏到能看到林可的脸的角度说。
     林可忍不住笑出声地扭头看着肖涵,这个“久经沙场”的大男孩的搭讪方式果然是很自然。林可突然想起来,刚才大熊介绍这位朋友时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得意,对,就是得意。还没见面以前,大熊就经常说起肖涵,说起他的优秀,说起他的魅力,说起他交过的不同类型的很多女朋友。
 

    “可,我们去吃宵夜吧,我去接你为你来回双程护驾。”那次见面后的一个星期,林可和肖涵迅速的熟络起来。每次聚会,在大家吵嘈杂的声音和潺动的人头中,林可向肖涵看去的时候,总能迎合到那双温柔的眼睛。莫名的,总会让林可感觉到很安心。
    “难道是给猪附身了,晚饭的时候我不看你吃的挺多的,怎么又饿了啊?”林可嘴角扬起微笑地接着电话。
    “没办法,你们这的美食让我肚子里的馋虫会定时定点的向我撒娇!”肖涵在电话那头故作怏怏地装可怜道。
     林可犹豫了下,因为家里住在郊区,其实她是个晚上很少会出门的孩子,抬手腕一看,已经晚上是9点半,估计再过会儿来愿意来这的出租车都没有了,可是林可还是挂上电话愉快地出门了。
    陪肖涵吃完宵夜已经是快11点的时候了,回来果然没有打到车,肖涵似乎也是一副预料到的样子,摊开手打趣道“没事就算用双手我也会把你安全抬到家里的。”林可跳起来轻轻地打了下他的手臂,然后两人笑着走在路上,最后决定乘坐“11”路,依靠双腿走回家。
     路上很多地方的路灯都坏了,只是有稀稀拉拉的光线暗暗的洒在路面上。偶尔有几辆车开过,滴滴的声音和刺眼的光线从身边呼啸而过,每每这个时候,肖涵都会略微地向林可身边靠近,替她挡住车驶来的方向。
     肖涵没有了刚才的不羁,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地陪林可说着话。他们也有聊在不同大学的生活,彼此身边并不认识的朋友,也谈些略微伤感的话题,比如说人生,比如说前途,再比如说感情。
     林可没有想到,肖涵会毫不避讳的和自己谈起自己的第一个女朋友。“真的会突然之间就不爱了,知道吗?很多时候其实我觉得我是个冷血而虚伪的人,也许我根本就没有能力能一直守住一个人!”林可想再去看肖涵的眼睛,可是他没有转头,只是依然向前走着,眼神飘散地看着周围。听大熊说过,肖涵和他女朋友分手那天,他一个人在酒吧里醉到不省人事,是他们把他抬回去的。林可原来以为,在他这样一个花花公子的背后,一定有一段让他刻骨铭心的背叛或者伤害,所以使得他才会呈现出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又对什么都谦谦有礼的姿态。可是她错了,原来在他的世界里,从一开始,他便是那个主导伤心的人。“所以,我这个人总结起来就是不负责任,给不起任何承诺!”肖涵说这句话的时候,迎面又一辆车向他们的方向驶过来,车灯刺得眼睛很疼,哗啦啦地想流泪。
    “也许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吧,遇到的时候,你会舍不得放弃的!”林可倒吸一口气的说,她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肖涵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此后一路无语,到了家楼下,道了别,钻进单元门,林可站在楼梯下,迟迟迈不出第一步上楼,她向门外看去,肖涵已经转头离开渐渐嵌进黑夜里,最终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回到家里,妈妈还在沙发上等她,等凑过去才发现妈妈已经浅浅的睡着了。林可被一股强烈的内疚包围,鼻子酸酸的摸了摸妈妈冰凉的手指。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是如此的相依为命地守候着过日子,从很小的时候,当妈妈独自一人带着自己辛苦生活的时候,林可便告诉自己,要做个让她放心的孩子。可是和白瑞分开以后自己的颓废恍度虚日,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林可没提,她也没问。然而就在今晚肖涵对自己说给不起承诺的时候,她竟爱上了他,那个注定会对俯首皆是的爱情照单全收,然后不会给予任何承诺的男子。
     那一夜,林可没有睡着,和白瑞在一起的记忆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犹如一个蚕茧厚厚的壁,那些撕裂的过去,把林可的心包裹得软软的疼着,不能呼吸,不能伸张。还有肖涵的那张英俊的脸,穿插在其中,有的被模糊,有的被无限的复制,满满的占据那些虚荣脆弱的空隙。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林可打开手机,有条信息,是妈妈说今晚单位值班,叔叔和弟弟去了奶奶家,叫她睡觉锁上窗户,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还有10多个未接,全是大熊,回了个电话过去,才知道,明天肖涵要走了,大家在“昨日重现”聚会给他送行。
     等林可赶到的时候,聚会的桌上已经摆满了喝空的啤酒瓶,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些在勾着肩窃窃耳语,有些在猜拳,虽说是给肖涵送行,他却一个人在角落的桌上自己喝着酒,林可凑上去,在他面前的椅子坐下。肖涵掐掉手中的烟,把刚吐出来的烟圈用手扇向远离林可的方向。“可,咱来碰一杯!”肖涵举起手中的酒,往旁边的空杯倒了小半杯递给她。林可没有接,只是眼睛定定的看着肖涵,空气里弥漫着最近火透了的“左边”。肖涵放下杯子,自己碰了下杯,然后把自己那瓶酒仰头灌了下去。林可拿过酒往自己杯里倒满,然后一口气没有停顿地喝了下去,脸被涨的通红。肖涵突然笑起来,“傻丫头,在我面前还装能喝”他伸手拍了拍林可的头,“记住,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不可以喝那么多,你可是女孩子!”林可感觉脸上辣辣的在往外冒着热气,对肖涵突然拍在自己头上的手有点失措,肖涵也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尴尬地收回手去。
    “明天什么时候走?”
    “早上8点的火车,哈,坐火车还可以多欣赏下这边的风景,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再来了…”
     林可抬起头来看着肖涵,他的眼睛里溢出满满的温柔。林可很清楚,这样的眼神不是为她仅有的,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他的感情世界犹如一抹深邃的蓝,平静得不露痕迹,或者说泛滥得理所应当,完全窥视不到丝毫心动的波澜。
     林可因为要回家关窗户 ,所以借此为托早早地就离开聚会回家了。用钥匙推开家里的门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很惧怕一个人在家里的感觉,害怕那种只能拖着自己影子到处走的空灵。林可坐在窗前的桌子上向外看着,风很大,刮来一团团棉棉的乌云。眼底的亮光正在被黑幕一点点地浸没。把头斜靠在蜷起的双腿上,林可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明天他就要走了”……一遍一遍,这个声音不断地敲打着林可的心房。
    “关好窗户了吗?晚上一个人会不会怕?”手机滴滴的响起送来肖涵的短信。
    “怕!!!”林可打了一个字加上三个叹号发了出去,这时候门铃突然响起来,林可吓一跳地弹起俯着的头坐起来。
     林可胆怯地把影子拖到门前的猫眼一看,竟没有人,不禁冒了一身冷汗,倒吸了口凉气,犹豫着要不要压制自己的好奇心开门看看。
    “开门吧,傻丫头!没有人来抢劫!”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来自肖涵,林可在3秒内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以后,恍然的打开门,低头看见肖涵蹲在门口的那刻才确定清醒过来,他抬起头来把自己的眼神嵌入林可的眼里,温柔如澈。
     林可有种快要被融化的惊喜,如果不是肖涵的逼近让她感觉到了身上腾腾冒着的热气,她一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肖涵站起来,定在她身上的眼神没有抽离,林可竟有点开始心疼这样的眼神,不但让自己无法抗拒,更让自己如此依恋不舍。“知道你怕,我再陪会儿你吧!”肖涵接过林可冰凉垂着的手,装进自己的口袋,拉着林可进了门。林可温顺的随着进了门,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刻不离地看着肖涵。
     肖涵的手指紧紧地扣着林可,手心透出细细的温度。这样的温暖,让林可抽泣起来,或许,真的是伪装坚强太久,褪掉皮以后的脆弱来得也是那么犹如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肖涵没有说什么,只是依然定定的看着林可,听她伏在自己的肩上喃喃的哽咽。外面开始下雨,打在玻璃上哗哗地震得心在颤抖,闪电划进屋里,试图定格什么似的敲进眼底,瞬间又灭了下去。
     而后,又是一夜无语,林可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感觉到肖涵热热的体温沁透了自己全身,让她有种无法清醒的错觉。雨已经渐渐停下来,偶尔有断断续续的有水滴打在窗户上,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划破房间里沉默的寂静。
     送肖涵离开已经快到10点的时候,他站在门外朝林可示意,叫她就呆在屋里,先关门进去的时候,林可强忍的泪水似乎又要夺眶而出,她看到肖涵眼里呈出坚定的意思,便迅速关上门。在门后蹲下的那瞬间她又哭了起来,咸咸的味道充斥得胃里也在翻江倒海。林可跑到阳台,看到肖涵依然背对着这个方向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个星星的小火点,面前吐开一团淡淡的烟雾。空气吸进来冷冷地刺激着毛细血管,让林可突然感觉僵硬的寒冷,在他和肖涵之间的这段距离,犹如夹杂了许多的记忆碎片,荆棘地阻挡,无法穿越,无法到达。
 

     清晨醒来,又是个透明的阳光照得天空清澈的日子。林可想睡到自然醒的时候,肖涵应该已经坐上早上8点的火车离开了。可是一看表,才早晨6点半整。她无奈的接起大熊的电话,是邀她一起去送肖涵。毕竟很多分离是逃不掉要去面对的,林可这样自嘲地对自己说道。到了火车站,远远地就看到大熊又再朝她挥着那只胖胖的手,不同的是,他另一只手臂里拥着一个甜甜微笑着的女孩,那个大熊追求了四年的在厦门念书的小学妹,那么多年的苦恋,终于搏得美人归。林可感觉今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有种新鲜的活力,笑着向他们跑去。肖涵的行李放在脚边,一个特大号的旅行包,鼓鼓的塞满了东西。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林可走来,林可这次没有去看肖涵的眼睛,径直走向大熊,一直不停地打趣大熊和小师妹,说些无关分别,无关送行的话题。离火车还有20分钟开的时候,肖涵准备进站了,大熊他们买了站台票说要送他上车,林可看了下肖涵,把眼光转向大熊微笑着说,“我就不进去了,我的站台票没买上,反正行李我也帮不上忙,就不给你们添乱了!”“恩,可,照顾好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林可略略偏了下头,避开了肖涵想要拍在她头上的手“快了快了,再不进去火车就要开走不要你了!”林可呵呵的笑起来催着他们。
     肖涵提着行李扎进人群中的时候林可又闻到了那股浓郁而漂浮不稳定的香味,往离自己很远的方向散去。林可转头离开,走出车站,掏出握在手里的站台票,已经在手心里皱皱的湿了。回过头,已经看不到肖涵,林可24岁那年夏天的某日8点1分,肖涵已经开始离开这个城市。林可游荡在人群中看着那些穿梭的身影,竟没有一张脸是自己认识的,空空地迎面走来,擦肩而过的时候,喧嚣和冷漠在脚下被踩得咯咯作响,谁都没有听到谁的寂寞。
 

     林可的妈妈20岁那年,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地和她爸爸登记结婚。因为年轻没有积蓄,又和家里闹翻了,生活刚开始的时候过得很是清苦,快乐也是有的,但是贫贱夫妻总是有太多让人发愁的生活问题,林可的爸爸开始很凶的酗酒,脾气不好的时候还会动手打人,最后终于亲手打碎了这个原来就风雨飘摇的家庭。那年林可的妈妈24岁,独自一人带着林可远走高飞。
时间犹如一个分割点,切开生命的距离。
     一天天,一年年,人在变,但会不会有一种寻爱的勇气不会变。未来的你也许有一天也会明白,那些交接的相遇其实并不是尽头,只是寂寞后下一个寻爱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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