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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
 作者dandongni 所属栏目情感篇 授权状态:独家授权 浏览权限公众作品
 总点击    本月点击    本日点击    推荐数   收藏统计   创建时间:2008-6-17
      今天,苏嫁人。
      她没有穿白色的婚纱,而是选了一条传统的红褂裙,上面绣了很多象征富贵吉祥的牡丹花,透满中国式的喜庆。
      苏曾对我说,她这辈子只穿一次婚纱,她只穿给一个叫做曾北年的男人看过。
 
      日子回到2000年的夏天。
      我跟苏刚从学校毕业,在城郊租了一套房子。苏靠自己应聘,进了一家外贸公司工作。我还是个闲人,趁有空,写点字,有时会去杂志社帮忙,也给电台编些小节目。虽然没有很多钱,但那是我喜欢的生活,倒也过得自在。
      跟苏的感情,一直很好,如同姐妹。她是黑龙江人,原本父母替她在老家已经安排好了工作,可她为了爱情,放弃了。而那个陪她走过整个大学时代的男孩,却在最后为了工作,毅然放弃了爱情。苏曾很认真地对我说,这年头,除了钱,谁都靠不住。
      凭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出色的谈判能力,苏很快就在公司中展露了头角,不到一年,就坐到了部门主管的位置。她身上的随便一套衣服,价格都让我兴叹。很快,她就打算搬了,这样的小房子,已不适合她。她要我搬去跟她一起住,我不愿意,我喜欢靠近山靠近水的空气,市区的嘈杂,我不习惯。
      搬家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北年。一个穿棉衬衣,留板寸头,看起来30出头的男人。
看他帮苏整理东西,忙进忙出,我猜应该是男朋友之类的身份。可苏从来没提过,如果是有点来往的,她不会不告诉我。
     “小雅,这是我们老板,曾北年。北年,这是雷小雅,我最好最亲的姐妹!”
     “你好,雷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曾总!”
     “叫我北年好了。我喜欢别人这么叫我。”
     “叫我小雅吧,我喜欢别人这么叫我。”
     “哈哈,好!”
      苏的新家,是套装潢一新的单身公寓,很漂亮。待收拾得差不多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北年说,要请我们吃饭,准确地说,是请我,显然,苏对他来说,已用不着“请”这个字。
      吃饭间隙,北年出去接了个电话。我问苏,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苏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他有老婆孩子。
      我张口想说些什么,苏拿起酒杯,示意我不要再说了,她都明白。
      吃完饭,北年开车送我回去。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他专心地开车,我看着夜晚的街景,头微微胀疼。
    “小雅,到家了。”
    “哦,不好意思,我可能是困了,闭了会眼睛。”北年替我打开了车门,风吹来,有点冷。
    “今天是累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谢谢你,北年。再见。”
    “再见,小雅。”
     回到房里,洗了个热水澡,精神一下子好了几分。打开音响,翻了几页小说,忽然想给苏打个电话。可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有点担心,就打开电脑,看她是不是在网上,却发现一封新到的EMAIL。一看发件人,是苏。
 小雅:
       用这样一种方式跟你聊天,你不介意吧?
       我不绕弯了,也不瞒你什么,今天你也都看见了,我跟了北年,现在除了你,他就是我最亲的人。当初不跟你说,是怕你劝我,我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是有家的人,可我还是投入了,我需要一个男人来对我好,来疼我,关心我,我错了,我心甘情愿。
      小雅,我从没想过要当什么第三者,以前我们看电视,我总是那个最憎恨第三者的人。会走到这一步,我自己也是没想到的。不要怀疑我对他的感情,或许一开始,是有金钱的诱惑在里面。但此时,我发现自己真的很爱他,哪怕在人前,永远没有机会听到他说:“这是我太太,苏”。我现在觉得很幸福,真的。我想你会理解我的。
      好了,不早了,睡觉吧!
      我要回信吗?我要说点什么?祝福她还是痛骂她?我觉得我跟苏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无形的墙,很多话,我不再随便说出口。我最后没有回信,我听苏的话,睡觉了。我也不替她担心了,我知道,她是跟北年在一起。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在附近的中学找了份工作,跟孩子们在一起,人就变得很单纯。下班后,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睡觉。平淡,却真实。有时周末,苏会跟北年一起过来玩,我们去小河边钓鱼,去空地上放风筝,我真的希望眼前这个男人,能给苏带去幸福,他们看上去,是那么另人羡慕的一对。可当北年走开时,苏的目光就会一下子暗淡下来,她很清楚,她这样一个角色,是见不了光的,北年不会因为她而跟妻子离婚,这个妻子是北年的母亲亲自挑选的。北年,他不是个好丈夫,却是个好儿子,好爸爸。这些,苏也早就都知道,我看着苏,想起我们在学校里的那段日子,突然很想流泪。
            
      2002年的春节,我跟苏都没有回家。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碟,吃零食,睡不着的时候,就会裹着棉衣,在阳台上喝酒,唱歌。
      苏望着远处万家灯火,喃喃地说:“小雅,你猜,北年会在哪盏灯下?他现在在做什么?”
     “苏,少喝点,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整个夜晚,苏一会哭一会笑的,我知道她爱得很辛苦,我小心地问她:“有想过换一种生活吗?”
     “小雅,我对北年跟你当初对家言是一样的。”
      家言,今天从苏嘴里再听到这个名字,心,似乎已经平静了。是那时烂漫天真,爱得过于激烈,如今看来,不刻意的遗忘,其实最彻底,连点灰渣都不剩。
      我没有再说什么,自己的路要自己走,我只是希望苏不要后悔。
      正月里,北年来看过我们,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的,他给我们买了很多吃的用的,还给我们包了红包。
      很快,我们的假期就结束了,我们又开始了朝九晚五的忙碌生活。
      4月,苏告诉我,她要跟北年出国一段日子。她把公寓的钥匙交给了我,要我有空去看看。
      这次出国,对苏来说,就像是一次蜜月旅行。我承认,北年身上确实有吸引人的东西,成熟,稳重,有风度,对女人关心体贴,也舍得花钱,样子不差,事业有成,是个典型的青年才俊。可是,这样的生活,只有今天,没有未来。
      上学时,我总是很羡慕苏,因为她的优秀。而现在,我却开始同情她,她给自己上了一把枷锁,她不能挣扎,也没人来救赎,一旦反抗,她就会失去她的爱人,甚至自己。
      苏,你真的幸福吗?       半个多月后,苏在MSN上跟我说,她会先回国,北年则继续留在那边处理点事。我说,好,到时我来接你,顺便把钥匙还给你。
      去接苏那天,我向学校请了半天假。苏的行李不多,我们走出机场时,天突然下起雨来,我感觉苏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可能是坐飞机累了。就打了辆车,直接回公寓。
     “苏,不舒服吗?”
     “没什么,只是有点头晕。我想先泡个澡,然后睡一觉。”
     “恩,好,等你睡醒,我们就出去吃饭。”
      苏起来的时候,新闻联播已经开始了。
     “呀,我睡了这么长时间啊,你也不叫我,一定饿坏了吧?你就一直在看电视?”
     “呵呵,看你睡得香,也不忍心叫你,还好,一会多吃点。”
      很久没有跟苏单独吃饭了,我大概是真的饿了,吃得正香,而苏,似乎没什么胃口,随便动了几筷,就拿出一支烟来。
      “没听说过吗?饭后一支烟,快乐似神仙。”
      “抽烟对你身体不好。”
      见我微微皱眉,苏笑了笑,若有所思,然后掏出打火机,很熟练地点燃了烟。我知道她学会了抽烟,但这是她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抽,我还是有点不习惯。
     “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呢。”
      苏从皮包里拿出个小盒子,我心想,一定是当地的旅游纪念品。打开一看,竟是一枚蝴蝶型的胸针,上面镶了很多蓝紫色的水钻,在灯光作用下,一闪一闪,有种灵动的感觉,像是随时要飞走。
     “好漂亮啊,我很喜欢,真的。”
     “呵呵,这是北年帮忙挑的,他说你会喜欢的。看来他眼光也不错啊。”
      北年?
      记得当时他去买风筝,我曾无意中说起过,喜欢紫色的蝴蝶。是巧合还是他也没忘记?不管怎样,他应该是个细心的男人。
     “小雅,我准备辞职。”苏深深地吸了口烟,像是考虑了很久才愿意告诉我。
     “你想好了?”我很了解苏,她决定了的事,不会改变。
     “恩,跟北年也已经提过了,公司里对我跟他的事情,议论很多,我可以不在乎,但是对北年影响很不好,我想还是我离开吧。”
     “苏,我总觉得,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可以这样自私。他替你想过吗?你要这样一直下去吗?”
     “我能体谅他的难处,他母亲身体不好,孩子也还小,对妻子虽没什么感情,但还有责任,他的压力很大。”
     “那你呢?他对你没责任吗?你还这么年轻,你有考虑过自己的将来吗?”
     “其实他有劝过我,要我好好交个男朋友,忘了他。是我不愿意。小雅,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他的泪从脸颊上滑落时,我真想就这样死在他的怀里,或许是上辈子欠下的,是命。好了,不要说我了。”苏用很大的劲把那半截烟头按在烟缸里。其实烟缸里是有点水的,弄灭,不必费这么大力气。我能看出她内心的矛盾,她在尽力地掩饰。
     “好吧,不说了。”
     “那你呢?我听说家言跟那女的分了,现在在你们原来实习过的单位上班。”
     “他是不是一个人,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物是人非,可能见到,都认不出了。想想那会自己真的傻,为了他,还跟你生过气。”
     “呵呵,我就看他跟那女的不对劲,跟你说,你还不信,说我对他有成见。真的一点也不想他了?”
     “是啊,真的不想了。呵呵,好在都过去了,我们还是好姐妹。”       一周后,北年回来了。苏正忙着找新工作。
     “我不会要他养。”苏总这样说。
     “我知道。”我总这样回答。
      那天下班,苏站在学校门口等我,我看她眼睛红红的,就知道出事了。
    “他老婆知道了,给我打电话,要找我拼命,北年现在出不了门,那女的说,他一出门,她就死给他看。”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这样的情况,是可以料到的。
    “我想先在你地方住几天。”
    “也只好这样了,大家都好好冷静一下,想想该怎么办。”这种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很多天过去了,北年都没有打电话过来,苏打他手机,不是关机就是暂时无法接通。苏仿佛一下子老去好几岁。
      我请隔壁的房东阿婆看着苏,自己去了北年的公司。
     “小姐,请问你们曾总在吗?”
     “不好意思,他不在,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告。”
     “他去哪了知道吗?”
     “恩,曾总没有说,听说是陪家人去渡假了。”
      我不知道前台小姐的话可不可信,但很明显,曾北年选择了逃避,他居然选择了逃避。
这事我没有告诉苏。
     “苏,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你要作个决定了。”
     “北年会回来找我的,他会的,我要等他。”
     “别傻了,苏,他们这种人是不会牺牲自己的家庭来成全一段婚外情的。够了,你该回来了。”
     “我要怎么回来?小雅,其实我一直都很害怕,我害怕会有这么一天,我怕自己没办法接受,我不止一次地告诉过自己,要离开他,结束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我甚至连死的勇气都有,却没有勇气说分手。我是不是很没用?”
      苏没有恨他,她恨的是自己。
      我搂紧苏。
      几天后,我收到一封信,寄信处写的是内详。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收到过信件了,觉得有点奇怪,况且学校的地址没几个人知道。
     雷小姐:
           你应该能猜到我是谁。
           请你转告苏,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真的很累。
           要知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我跟她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苏是个好女人,可惜,我不是个好男人。       信很短,字是打印上去的,落款处写的是“天爱”。我一点也没有怀疑信的来历,只是不明白,北年为什么称自己是“天爱”,难道他们的爱情仅仅能用天来计算?
      他有真的爱过苏吗?我拿信的手在颤抖。
      要给苏看这封信吗?如果是这样,北年可以直接写明转交,想必他是不想让她知道有这么一封信,毕竟对苏来说,太残忍。
      当我把意思委婉地传达给苏时,她却没什么反应,只是递给我一张化验单,上面显示结果呈阳性。
      苏怀孕了。
     “小雅,我该怎么办?”苏的语气非常平静,像是问着一件不关自己的事。是坚强还是麻木?苏没哭,我却落泪了。
     “苏,这孩子我们不能要。听我的话,你现在好好睡一觉,明天我陪你去医院作个全面检查。”说这话的时候,我在心里,已经把那个男人骂了千千万万遍。我知道,苏还是很爱他,但无止境地迁就,似乎不是爱情。
      苏不再说什么,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她一直把手放在肚子上,她舍不得。可是,除了打掉它,我们别无选择。
      没名没分的女人,连自己的孩子,也要不起。
      苏似乎真的放弃了,她没有像我想的那样,一定要找到北年,一定要听到他亲口说才甘心;也没有作出什么极端、过激的行为。她终究还是面对了现实。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一直拉着苏的手,我怕她突然改变主意,怕她突然跑掉。我们的手心,都潮潮的。
      到了医院,待医生了解完情况,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后,手术被安排在了第二天的下午。      “小雅,我没事,你在这等着。”
     “恩,我就在门口。”看着苏换好拖鞋,进去手术室,我却感到了些许的轻松,是不是孩子没了,事情就可以快点过去了呢?没人能回答我。
      手术时间不长,结束后,我陪苏在医院又休息了一会。
      年轻,身体总是恢复得快点,在房东阿婆细心的照料下,苏喝了很多滋补的汤水,没有留下什么不好的病根。
                                                 
     “小雅,我准备把公寓卖了,然后就回黑龙江。”
     “你要回去?”
     “是的,我必须离开,才能慢慢去忘记。”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也想了很多。看着苏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心里是不好受的。
     “苏,对自己好一点。”
     “我会的。小雅,我这有些东西是过去他送我的,本来我是想还给他的,现在看来是很难了。瞧这副《天爱》,是他专门请人给我画的。”
     “《天爱》??”我脑子中一下子就出现了那封信,北年称自己是“天爱”。
     “恩,是这画的名字,就是“天堂的爱”。他那时很奇怪,说要是自己死了,就在天堂给我写信,就算是来自天堂的爱。呵呵,说得多感人。原来全是骗人的。”
     “苏,北年可能出事了。”
     “你说什么?他不是全家移民了吗?”
     “是,可是在此之前,他有寄信给我,他在落款处写的就是‘天爱’。”
     “你是说他有写信给你?他说什么?”
     “信还在,我回去找出来。”
     “我跟你去。”
      北年移民是后来我碰见木哥才知道的,木哥是我们以前3个人经常去吃饭的那家餐厅的老板,他说北年那几天都一个人坐那,最后一次,他告诉木哥以后没机会再来了,要移民了。木哥当时还纳闷,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北年移民的事。
     我到家把信翻出来,苏马上抢了过去。
     “我去找木哥。”苏看完信,丢下一句话,就立刻出了门。
     “等我。”我也追了出去。
      餐厅里,木哥正闲着,看我们急匆匆进来,就连忙过来打招呼。
      “两位很久没来吃饭了,今儿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啊?”
      “木哥,我问你,北年那次除了跟你说要移民外,还有说别的吗?知道去哪个国家吗?”
      “这个他倒没说。我想想,也没说别的什么,他就坐你们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子,一个人发呆,我过去了,他都没察觉,好象有很重的心事,我也没好意思问。怎么了啊?”
      “你有见他和其他人来过吗?”
      “有一个,是个男的,还给我过名片。”
      “能给我们看看吗?”
      “好,你们稍等。”
      名片的主人是本市的一位肝病主治医生,姓丁。苏忽然想起,他们在国外时,北年也曾去拜访过当地的一位医生,说是个老同学。她还替北年给那个人发过几封邮件。
     “小雅,我们去医院找丁医生。木哥,麻烦你了。”
      见到丁医生的时候,他刚从手术室出来,显的有几分疲倦。苏顾不得让他先喘口气,就问他是不是认识北年。
     “哦,曾北年,我认识,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你的病人?”
     “是,你们是他什么人?”
     “我们是~~我们是他妹妹。他什么时候来你这看病的?”苏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的猜想没错,苏能不能支持住。
     “过完年没多久吧,他就来我这检查了。”
     “当时就确诊了吗?”
     “我是老医生了,是不是,一看片子就知道了,不过发现得早,我给他做过几次化疗,效果也还不错。他不是移民了嘛,国外的医疗水平比这里要好,还是很有希望的。”
      我想,苏的心里已经很清楚了,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北年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他没有告诉苏,他不想苏知道真相。所以他宁可苏恨他,说那么狠的话,逼她离开。而那些所谓的狠话,如今看来,却是残酷的事实。
      这么久了,苏终于痛快地哭出了声音,她不停地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是啊,这到底为什么?
     “不行,小雅,我一定要知道,北年现在是死是活。”
     “你要怎么做?”
     “他的那个老同学,我现在只有想办法联系他了。他应该知道北年的情况。”
      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安排,苏在她的记事本里找到那个意义非常的邮箱地址。
      在焦急地等待了三天之后,回信来了。证实,北年到了国外没多久,因为癌细胞扩散和并发症,已经去世了。终年才37岁。
      苏没有再掉眼泪,她抱着那副《天爱》,一个人蜷缩在墙角,不喝水,也不吃饭。我见她这样,干脆陪着她,我说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小雅,我只是想安静地待会,我不会做傻事的。我想起了我跟北年的孩子,他们现在是不是在一起开心地玩着,我把孩子送去陪他了,他应该没那么寂寞了。”
      我听苏这么说,心,疼得厉害。
      日子还是这样地过着,苏卖了房子,订好了机票,我想,回家,回到父母的身边,对她来说,会好很多。学校正放暑假,我和苏也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相处。
      跟苏在这个城市再逛一次街,路过婚纱店时,苏停住了脚步。
     “小雅,我想拍套婚纱照。”她说着就推门进去了。
      我没有说话,鼻子开始发酸。
      苏很漂亮,穿上洁白的婚纱,更是衬托得端庄大方,楚楚动人。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新娘子,却又是一个多么孤独的新娘子。拍照的时候,苏笑得很灿烂,她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拿到照片那天,苏还买了一些香烛、冥钞之类的东西。她在院子里找了个不用的盆子,把一叠冥钞都烧了去。接着,照片也一张张放进火盆里。自己一张也没有留。
      北年会收到的吧。       终于要走了,我对苏说,你一定要好好的,北年希望你好好的。
     “我知道,你也是,多多保重。”苏坚决不要我去机场送她。
      说完,上了车,就叫司机开了。       苏打电话给我,说她要结婚时,我听得出,她是真的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对方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对苏很好。这就够了。
     “恭喜你啊,苏,你会很幸福的!”因为工作关系,我没有赶去参加苏的婚礼,但我给她寄了一份很大的结婚礼物,以表心意。
      没多久,苏就给我寄来了她的结婚光碟。       在整理抽屉时,我看到了那枚蓝紫色的蝴蝶胸针,我把它捧在胸前,望着窗外的天空,说:“北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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