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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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梦
——茫茫然间,似乎阴暗了许多,刚刚还是放晴的天空,不知怎的,突然间就翻了脸—— 今早起来,刚走出寝室就忽然觉得有些怪异—本来都已连降了几天的气温,而今天却并不让人感到很冷。回头想想,或许这便是雨来临的前奏了。果然,没到中午,坐在教师上课时,天空便做起了怪,顶着一张黑压压怒气袭人的脸,令人有些恐惧与不安。顿时,空气中传来断续的呼啸声,划过教室窗户前那棵高大的杉树。风摆动着树干,或吼或鸣,分贝十足着足以穿透人的双耳。不一会儿便是一场微露着些寒意的绵绵雨了。说它寒,的确是不为过。像这样的大冬天里尽管还未有雪的迹象,然而对它的感觉便是不用去碰触便早已心知了。至于它的绵,也是别有一番意味。冬天里一到晴天,给人的印象便有意无意是它那干燥的质地。如果此时,突来一场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交错在天空,只伸出手来便在瞬间叠成了一轻而厚的高度。微微用手一撮,便早已融成了水。水的柔性是不知而晓的,那它就着实少了这样一份细腻而绵延的柔了。
平日里,按自个的性子对雨的感觉总是很矛盾的。那在大冬天里,偶尔望着那多少有些绵延悱恻的雨是会给人以情绪的低调音符的压抑着,低沉着,空气触着地面,呼吸也变得急促,因而满是心浮气躁。由此想来古人对雨的情愁善感也是莫过其分了。然而,夜间乍降的雨却更多给人以一种安适、恬静的氛围,以声音的回荡折叠,漾开水波般的痕迹。涟漪一圈圈向外延伸开,心也紧跟着一圈一圈地舒张开。仿佛自己的整个的心安然地漂浮在水中央,跟着周围一同吸气一同呼吸,注满了梦般的意境。自然也就喜欢夜间的雨和雨中的夜了。曾也痛恨过“雨打窗沿”,可也赏悦并欣然过雨中的“暮鸟归飞,雨打残荷”,雨中的“绿柳如烟”,而所有的惊喜还要属雨带来的思维的跳跃了。
静身于窗前,目光定格在那或如注或如珠的雨上,任凭他们躺着、跑着、闹着下屋檐,而后落地,溅起一片,终都不见。思绪也会在这样一个莫名的角落里萌生、起舞、盘旋,也都停在一点,在瞬间绽放穿梭深邃而朦胧的一切,然后也都迷失在很远很远……层层雾气泛起,氤氲住整个思维的前行,这便又是心灵回归的季节了。因而平日里那些对雨所特有的感触似乎只可用“雾里看花”来形容了。因为有雾不免看得不是很清楚,可似乎又是早已熟知它的一切,因而心中总是塞满了甜甜的梦。尽管有时所感到的并不是太大的舒心,却又再一次地将心堆得实实稳稳,富含有温柔的质感,饱含着温润的洗礼。内心涌动着的并不像是置身风雨中,独自行走时所萌生的阵阵寒意与惧怕;也不似撑一伞,携一友放声笑语,肩并肩走过夜路枫桥时的一阵阵无由得来的忙乱与从容,但不惧,因为有友相伴。自然它应是,当心沉静与万物之上又浮于其表时所特有的心怀与感知。或坦荡荡的如同婴儿特有的安稳而平和的世界;或似月入霜般洒满室时的无眠;或是停留于楼间窗前,寄身于窗外一派和谐时的迷眼……罢了,罢了,且让心安静地沉睡在千万年前的世界。
突然想去打开窗,却在窗户玻璃中看到了雨中异样的自己.离散的头发,呆滞的眼神,而屋里仍是空寂无语,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缓缓地移开,瞬间停在了一个更为旷阔更为长远的时空,停在了一个更庞大的心的家园,停在了一个更深邃的梦.梦里,有你,有他,也有自己;梦里,有欢,有爱,有泪,也有痛;梦里,有惘然也有淡然;梦里有希望也有失望……
这是一个人的时空,雨占据了一切,思维早已沉淀,心也如那在水面的纸张一样随着时间的沉淀而缓缓浸没在其中。一切也都似乎只有沉淀。
吹来一阵风,轻松自由而柔和,夹着丝丝温润的惬意,身上的灰尘早已涤尽,世俗的喧嚣早已土崩瓦解。想来一句话,天上人间只剩下被雨声统一的宁定。
雨,她融合着太多太多的无以言表,又蕴涵了太多太多的无可比拟。下一场雨,它会怎样,肆无忌惮,还是温顺乖戾;薄如蝉翼,还是一一泻千里。沉默。 然而心得下一站又会是哪里,那承载心的帆船又会搁浅在哪里。无语。停泊在心的港湾,有些迷失。不去在乎那旅程会如何蜿蜒、蹒跚,又终会通向怎样一个彼岸,只在乎踏出每一步,带上时光冲向未来的某个地方,早早地抵达,将心安置,然后偶尔回忆起那场场盛会时光,再踏上另一个方向,继续原来等待的梦想。之前,我们会用一双翅膀来承载飞扬;之后,我们会用双脚来踏出希望,前行的途中偶尔也回身望望,抖抖身上的灰尘,继续等待、梦想、期盼。这样的单纯、自由、简单,亦如雨般单纯、自由、简单。
夜里,突然下起了雨,风也惊,吹散了雨,化成了更浓密的雨意。
夜里,只听见雨,她在蹒跚,在疏远,在沉淀……
夜里,偶尔,梦醒……
想起了一些,随手捡起,夹在了圣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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