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的眼里看到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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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洛洛轻轻地动了一下酸疼的腰,看着台上那个秃了头的中年男子对着话筒不停地激情澎湃地动着嘴。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耐烦了。这场军训动员大会到底还要开多久,耐是她本来有心理准备的也快受不了了。
终于,那个中年男子顿了一下说,下面我们请新生代表上台作报告。洛洛略微记得貌似这是动员大会的最后一项。于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个和所有新生一样穿着军训服的男生走上台,对着话筒说,大家好,我叫苏夏。
这个声音一开口,台下就开始骚动了,因为那个作报告的声音太好听太好听了。很多女生从无精打采和瞌睡中回醒过来,兴奋地小声议论,这是哪个系的帅哥,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洛洛一向讨厌报告,但苏夏的声音确实很动听很动听。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苏夏没有拿着发言稿照本宣科。
所以洛洛便认真地听了那本无趣之极的报告,而且记住了那个名叫苏夏的男孩,他的声音像清泉流过一般好听。
2
校园里的所有社团开始招新。洛洛还记得表姐给她讲过的社团里的无聊之事,坚持着没有参加任何一个。
但是她中午放学和室友回寝室,走过话剧社招新点的旁边,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说:请问,我可不可以参加话剧社。
于是洛洛便动摇了,心心切切地要参加话剧社。下午上课之前路过话剧社的招新点,洛洛偷偷地报了名。
话剧社召开第一次新成员会议,洛洛去开会教室的时候已然迟到。匆匆忙忙地赶到教室门口,她突然听到里面一个熟悉而好听的声音。
大家好,我叫苏夏,我喜欢话剧,参加话剧社是想演出剧本中的那些角色。
好听的苏夏的声音讲完这句话后,洛洛便听到里面掌声雷动。她推门而进,只看到一个穿着浅绿色竖条衬衣的背影走下讲台。
洛洛在黑压压的教室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坐了下来。然后发现参加话剧社的大多数都是女生。
于是,她便明白了,为了苏夏而进话剧社的女孩子,原本不只她一个。
3
社长问洛洛,想在话剧社做些什么。洛洛想了想,说写话剧吧,我以前作文特别好。
苏夏,以后,你就要演出唐洛洛写的剧本了,洛洛暗暗为自己鼓劲。
洛洛在话剧社开始写那些美好纯真的剧本。她写的,无非都是关于两个人的浪漫。一个叫唐洛洛,一个叫苏夏。
她写唐洛洛爱苏夏,苏夏爱唐洛洛。
当然,这样的剧本是不会让任何人知晓的。
洛洛每天晚上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抱到床上,在床上十指翻飞地打字。
苏夏爱洛洛。
|”苏夏爱唐洛洛。
苏夏爱着唐洛洛。
苏夏……
唐洛洛的苏夏。
4
话剧社要排演一场公演的剧,公开征集剧本。
洛洛将自己剧本里的名字稍加改动,把剧本交了上去。
带着黑框眼镜的社长满眼欣喜地看着洛洛,嗯,好姑娘啊。
但是最终洛洛的剧本落选了,公演的话剧由《灰姑娘》改编。但说洛洛是个好姑娘的社长却选定了洛洛出演灰姑娘。
洛洛很吃惊,为什么会先她呢?她问社长,社长笑眯眯地不回答。
不过洛洛很快就被转移注意力了,因为出演王子的是苏夏。唐洛洛的苏夏!
5
排演的时候,洛洛遇着了苏夏。苏夏用好听的声音和她说剧本,和她对台词,和她聊很多很多的天。
洛洛心里起伏不定,因为苏夏和她聊天,聊来聊去不过一个关于名字的所有——莫彩。
莫彩是全系最漂亮的女孩,明眸皓齿,长发飘飘。第一次在路上看见莫彩的时候,洛洛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对苏夏说她写的剧本了。
不过还好,还好,苏夏,把洛洛当成了哥们。这是洛洛最妥协的安慰。
社长决定在灰姑娘里加一幕单独的舞蹈来表现灰姑娘的在后母的欺负下悲惨的生活。选了不是话剧社成员的莫彩来跳这段舞蹈。
莫彩第一次来话剧社,穿了好看的红裙子。
苏夏在莫彩面前羞红了脸,轻言细语。
苏夏的目光追寻着莫彩,她的舞蹈在他的眼睛里翩飞。
苏夏念台词也把莫彩脱口而出,而让洛洛多纠正了好多次。
洛洛晚上回寝室,打开电脑,慢慢地看那些写着苏夏与唐洛洛的剧本。眼泪就慢慢流了出来。
6
很快就到公演的那天,开幕的时候,洛洛穿着道具组做的衣服,灰灰的布衣,用头巾包着头发,系着围裙。而莫彩却穿的是服装店赞助的舞衣,翩翩如精灵,忧伤而孤傲。洛洛看着莫彩,不由自怨自艾,有什么好和别人比的呢?
洛洛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苏夏的目光追随着莫彩的身影,眼睛里流光溢彩。
洛洛就穿着布衣从彩排到正式演出,那么的忧伤。她坐在炉边,她不停做家务,她在母亲地坟前哭得肝肠寸断,眼泪是那么真实。
而莫彩却在跳舞的时候出尽风头,下面的掌声那么响亮那么热烈,苏夏的眼神那么缠绵那么热情,让唐洛洛的心更加雪上加霜。
中场休息,下场是到宫中参加舞会。洛洛脱下布衣,带上头花,穿上社长特意挑选的华丽礼服,化上精致的妆,穿上水晶鞋。洛洛看着镜中,不敢相信那漂亮的人儿就是自己。
走出更衣室,社长看着洛洛,激动不已:我就知道我没挑错人,洛洛,你像个公主一般美丽。
洛洛挑眼望向苏夏,苏夏的眼神温和:洛洛,原来你这么漂亮。
洛洛的心里便鲜花怒放,后来的戏,她完全进入角色,眼中只有那么一个苏夏,她的王子。
7
演出非常成功,大家不停地讨论原来系里的两个美女,一个叫莫彩,一个叫唐洛洛。
退场后大家嚷嚷要庆功,社长大手一挥,带着一群人冲进学校边一家餐馆。洛洛连妆也来不及卸,穿着水晶鞋就被簇拥着到了桌边。
落坐时,社长坐中间,洛洛和苏夏各执左右,莫彩紧挨着坐在苏夏的旁边。
席间不停有人过来碰杯,洛洛心里高兴,不停喝不停喝。她偷偷瞄着苏夏,怎么看怎么觉得苏夏和莫彩郎才女貌。又伤心起来,喝啤酒的时候几乎来者不拒。连坐在旁边的社长都有些担心地关照她,悄悄叫她少喝点,为她挡了不少酒。
手机震了一下,洛洛拿起来一看,迷糊着一瞟,却是苏夏发来的:洛洛,少喝一点,对身体不好。洛洛的心,立刻比桌上的拔丝苹果还要甜上十分。
洛洛望着着苏夏,他脸微微有点红,目光往她这边扫来,却不敢对视洛洛的眼睛。唐洛洛是个很听话姑娘,她立马就不喝酒了,可是这时,她已经醉了。
8
洛洛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寝室的床上了,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只依稀记得她收到了苏夏的短信,心比蜜甜。
翻出短信,短短的十一个字,却让洛洛满心欢喜。她想,自己的春天是不是来了,苏夏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想起苏夏,洛洛又想起莫彩,又灰心起来。王子当然是要和公主在一起的,莫彩才真的是公主,她做了一夜的梦,现在不得不脱下礼服回到灰姑娘的世界。
洛洛脱下礼服和水晶鞋,这些都是社长特意在外租的,要尽快还回去。
洛洛用室友的化妆品化了淡妆出门。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是引起了小轰动,大家都在说快看,这就是昨天那个灰姑娘。洛洛有点小得意,看来自己还是不差。但是苏夏,苏夏又是怎么看她的呢。她的全部心思,不就是为着那一个人的注意吗?
推开话剧社的办公室,洛洛不由有点愣。
莫彩从后面抱着社长,仿佛在哭泣。社长抬起头,脸刷一下变红,尴尬着叫:洛洛。
洛洛作着鬼脸关上门,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原来莫彩喜欢的是社长,那苏夏呢,苏夏怎么办。
她的苏夏肯定会伤心难过吧?
9
还没等洛洛见到苏夏,苏夏反而来找他了。
洛洛,洛洛……莫彩她原来喜欢社长。
苏夏如孩子般在洛洛面前念叨。最后洛洛陪苏夏去喝酒,两个人在酒吧借酒消愁。
洛洛心里如一片荒凉的沙漠。苏夏苏夏,你为了莫彩伤心难过,你可知,我也为一个人伤心难过寂寞荒凉。那个人却不能说不能提,说了只怕好朋友也不能做,连偷偷看他的机会也不再有?
谁说借酒消愁愁更愁,洛洛喝到最后还清醒着,心里那五花八门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旁边苏夏还在絮叨他爱的莫彩,洛洛心里如刀绞一般。
洛洛真想狠狠冲苏夏吼:苏夏,你清醒一点,莫彩不要你,我唐洛洛一直爱着你,我要你!洛洛想着想着不由哭了,真若是那样,苏夏可能也被她吓跑了吧。
等洛洛扶着苏夏走到男生寝室楼下的时候,她看到社长正站在楼下灯光的阴影里。
洛洛什么也没说,倒是他主动红着脸过来,接过苏夏扶着上楼去。
10
男生楼下就剩下两个女生对峙。唐洛洛冷冷地看着莫彩,她如妖精一般,狠狠迷住了苏夏的心。
莫彩也不在意洛洛眼里的敌意,轻轻巧巧地说,唐洛洛,原来你喜欢苏夏,这下你可称心如意了呢。
洛洛不能不理她语意的讽刺,狠狠地回过去:你不是喜欢社长,这下你也心满意足了。
两个女孩子说完各走各地,运动鞋和高跟鞋一样,踩得地上“蹬蹬”作响。
自那以后,两个女孩算是结下仇了。原来在话剧社还算点头之交的两个女孩,这下见面也只当作不认不识不闻不问。
洛洛真恨不得不要每天见着苏夏,虽然见着他心里欢喜得紧。但他们之间除了莫彩还是莫彩。苏夏每天找她来便是告诉她莫彩今天又怎么样了,穿了什么衣服,对他微笑了还是装没看见了。
而社长经常来缠洛洛,自称是功臣,因为他成功使洛洛成名系里扬名立万。洛洛是真拿他没有办法,那句话怎么说的:脸皮这东西,没有最厚,只有更厚……。洛洛想这句话用在社长身上,一点也不浪费。
11
洛洛的剧本还在慢慢的写,她习惯了每天在电脑里敲下苏夏与唐洛洛。偶尔会提到莫彩和社长,她觉得这好像已经成他们四个人的事了,因为一个莫彩。
情人节,洛洛不是不知道。看女生楼下那抱着玫瑰的一排男生,洛洛心里不由有些失落。苏夏,他肯定是抱着鲜艳的红色去找他的莫彩了吧。
唐洛洛失望地从教室回到寝室,寝室里的女生花儿一般都很兴奋,个个拿着玫瑰如同得到了全世界。洛洛突然心里很烦,全世界都在盼望着这一天,而这一天,她的苏夏却是抱着玫瑰送给他的莫彩。
洛洛走出寝室楼,径直往图书馆走去。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洛洛以为听错了,不加理睬。结果那人还越喊越响了:“唐洛洛!”
洛洛转头一看,居然是社长。
12
洛洛突然觉得世界开始晴朗,她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虚荣啊。仅仅一盒心形包装的德芙就让自己晴空万里。
社长说,唐洛洛,我喜欢你。
洛洛低头微微笑。说,我知道。
社长说,洛洛,我亲手包的巧克力,希望你能收下。
洛洛抬了头,阳光有些刺眼。她说,社长,其实我早知道你喜欢我,单单是你看我的眼神,我不是傻子。你为我做了那么我,我就算是再不长心眼,也能看出来了。只是,你难道看不出我喜欢苏夏吗?如你一般不计回报地喜欢他。
社长笑了。他说,洛洛,我早知道。那次庆功宴你醉了,我送你回寝,你一直抱着我叫苏夏。
洛洛的脸一下红了。那晚的她原来如此狼狈。
社长继续说,今天是情人节,我只是想亲手包一分巧克力送给我喜欢的人。你不用接受我的告白,但希望你能吃我包的巧克力,它很甜蜜。记住,我爱你,只想好好爱你,不需要你的回报,你只要好好享受我就非常满足了。
13
社长把巧克力放到洛洛的手上,转身离开。
洛洛看着他离开的背景,忽然有一种感觉:社长落寞的背影,无比的高大圣洁。
唐洛洛就拿着一盒心形的巧克力,又反身上楼回了寝室。楼上的姐妹们看见她手中的巧克力,不由窃窃私语猜测是谁送的。洛洛喜欢苏夏,本已是公开的秘密。
洛洛自嘲地笑笑,把巧克力摆在桌子中央。转身又往楼下去,拿着巧克力去图书馆,本来就太招摇。更何况不是自己喜欢的人送的……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短信,发自于苏夏。洛洛的心慌张起来,带着小小的雀跃。苏夏说,洛洛,我在你楼下等你,有东西给你。
洛洛的心突突地跳起来,苏夏他说他有礼物给自己吗?急忙摸出包里的小镜子,对着镜子照了照,几乎是跳跃着向楼下走去。
洛洛的心情如天空般明朗起来。
14
洛洛忐忑着下楼,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出楼门。一出来就从男生中看到了苏夏,傻傻的报着一大捧玫瑰站在那里。
洛洛的心简直快欢呼起来了。苏夏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把一大捧玫瑰递给洛洛。洛洛满眼都是灿烂的红色,羞涩地接过花,抬眼望着苏夏。
苏夏眼神一闪,笑笑,说,洛洛,送给你,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洛洛一听见这话,屏息凝气,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等这一句话,可是等得百折千挠,柔肠纠结。抬着泪眼望着苏夏,狠狠点头。不再想其他。
晚上回到寝室,洛洛一边把玫瑰放进花瓶,一边不由自主地笑出来。
今天,她和苏夏约会了。苏夏带她去了博物馆,好奇怪的想法。守门的大爷都念叨:奇怪的孩子,怎么会在情人节这天带女朋友来博物馆。
后来还在大冷天去吃冰激凌,满大街地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小店,吃得洛洛直打哆嗦。可是这又怎么样呢,她爱的苏夏牵着她的手大街小巷地带她去吃冰激凌,他的手虽然冰凉,但洛洛的心里温暖如春。
15
今天是情人节的第二天,洛洛心里默念着,也是她成为苏夏女朋友的第二天。
早上醒的时候,洛洛给苏夏发了一条短信,没收到苏夏的回复,令她有些小小的失落。倒是社长给她发了短信,告诉她天气又冷了,多穿衣服。
洛洛上课的时候心神不宁,怎么发了好几个短信,苏夏都没有回她呢?
一放学,还没等洛洛去找苏夏,苏夏却是来找她了。他的脸有些苍白,说洛洛,对不起,我手机今天早上没有电了。
没等洛洛说话,又说,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洛洛带着笑,好的,要么我们今天去吃火锅吧,天可真冷呢。
苏夏便用他冰凉的手牵着洛洛往校外的小店走,进店的时候,里面已经人满为患。洛洛眼尖,看到了角落里还有一个两人座小空桌。一边提醒苏夏,一边拉着他的手往那桌挤过去。
等洛洛挤到桌子面前,有点愣了,那连着小桌的另一个四人座的大桌,一边坐的是社长,另一边是莫彩。
16
四个人相互看着,气氛好不尴尬。洛洛有点心虚地拉紧苏夏的手,其实从她一进门,莫彩就把冷冷的眼神打在她的脸上。
服务员隔老远喊着,那两位,要吃火锅,先坐下吧。
社长尴尬地笑笑说,这么巧,要么一起吃吧。没等洛洛说话,苏夏拉着她坐在了剩下的两个空座位上。洛洛抬头看苏夏,发现他的脸比在来的路上又白了不少。
点完菜,四个人又陷入了尴尬。莫彩穿越火锅的眼神盯着洛洛,让洛洛有点不寒而栗。
苏夏紧紧拉着洛洛的手,冰凉而又紧张。社长张张嘴,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等上菜的时候,洛洛坐得极冷,冷得这一锅沸腾的火锅都像是冻住了。
17
服务员终于端上了菜,四个人一声不吭地往锅里加料。
火锅洛洛最喜欢吃贡丸了,香香滑滑的丸子,烫熟了嫩嫩糯糯的,吃到嘴里可口喷香。
看着锅里的沸腾着的贡丸,洛洛的慢慢高兴起来。撒着娇要苏夏递小漏勺过来,却又等不及伸出筷子就从锅里夹起一个。
圆圆的小丸子并没有因为洛洛的喜爱就服帖地听她的指挥,夹到半空,又滑出筷子往汤涡里去。
“小心!”“小心!”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两个人也同时站了起来。
18
洛洛庆幸着没被溅起来的汤烫到,抬头望向苏夏准备微笑。洛洛还没笑出来,便冻结了笑容。
她身边她的男友苏夏,却是探着身向着莫彩喊出了“小心”两个字。而对面的社长,却支过身来探视她有没有被烫到。
洛洛慢慢坐下来,心里却是寒冷的。
两名刚刚很激动的男士也慢慢坐下来。
洛洛硬生生逼着眼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颤声说,这个贡丸还真不好吃。
社长轻轻的叫她:洛洛,洛洛,别这样。
洛洛就因着这几个字,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苏夏坐在一边,苍白着脸,嘴唇张了张,终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倒是莫彩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冲苏夏喊着:苏夏,你女朋友自己不照顾好,还要让别人的男朋友来照顾吗?!
19
苏夏嗫嚅,洛洛,别这样。
洛洛的眼泪成溃堤之势。苏夏,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对不对?!
苏夏嗫嚅,洛洛……
洛洛继续,其实我知道的,你那天送我花,是因为你去送莫彩,莫彩不要你才想起送给我;你带我去博物馆,也是因为莫彩喜欢古代的东西;你带我大街小巷去吃冰激凌,也是因为莫彩喜欢冬天吃冰激凌;你今天上午不回我短信,恐怕也是因为莫彩吧?我都知道,我以为不去想,装作不知道,守望着便能等到你眼睛能看到我的时候。可是你从来不曾望向我一眼。那晚庆功宴你望向我的一眼和你发的短信,也是莫彩看社长一直照顾着我,让你做的吧。
苏夏低着头,不语。
莫彩冷冷地盯着洛洛,说,对,是我。
20
那天的事,在洛洛的心里刻下永远的痕迹。
在火锅店,一向公主一般的莫彩,受不了社长她的漠视,忍不住跑出了火锅店。一辆不急不徐的奥迪让她的腿再也不能如以前一般翩翩起舞。
洛洛去医院看望过莫彩,她的脸苍白,她的眼神追寻着给她削苹果的社长,仿佛没有看到洛洛。
洛洛疼痛着走出了病房。她听说,苏夏转学去了别的城市,在中国领土范围内,离这座城市最远的一个地方。
之后社长来找过洛洛,他头发长了,胡子长了,眼神黯淡了。他说,洛洛,对不起,我爱你,但我却不能再照顾你了。莫彩成这样,也是因为我的原因。以后我会陪着她,否则我会一辈子受到良心的谴责。对不起,洛洛,以后请一定照顾好自己。
洛洛咬着唇,看着眼前隐忍的男子,眼睛里有泪水打转。社长再说,洛洛,可不可以,让我抱一下你。洛洛扑进那个怀抱,心里疼痛不已。
21
洛洛走在学校里,风轻轻吹起她的裙子。
旁边陪着一个男生,他轻轻地拉着洛洛的手,小心护着她的裙子。
洛洛便笑,低低浅浅隐忍地笑出来。
她想起曾经和她有关的三个人,那是怎么一段纠缠。她爱的男生全心全意爱着另一个女生;女生轰轰烈烈地爱着另一个男生,而那个男生却不求回报地爱着她。四个人,剪不断,理还乱。最终却以那么惨烈的结局收场。
如今,三个人离她远去,一个转学,两个休学。他们远到像不曾在她生活中出现。却留下了那么多的痕迹,让她的心明明灭灭的疼。
洛洛明白,其实在他们四个人的心里,这一段经历,永远都会存在,永远都是一个他们之间疼痛。
哪怕隔了很久很久。哪怕谁的眼里再也看不到谁,哪怕谁的眼里从来没有看到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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