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月14,借以爱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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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走,远离伤痛。
放我走,远离寂寞。
背离我们的相爱,修改我们的结局。
我连最后仅存的勇气都已耗尽,我知道,你不会怪我,借以爱的名义。
2007年2月10日,小年一过,我就撕碎所有你我的照片,消除关于你所有的记录。然后,自我消失,蒸发在2月温暖的阳光下。
或许,我最难以面对的不是你,而是你的母亲。
亲爱的楠,我是最后一次为你流泪。不管你是否还对我有所期许,不管我是否确定自己能够逃离,让我让一切结束。
摊开手掌,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颗漂亮的M豆,看了又看,无从下口。你敲我的脑袋:“傻鸦,我们要从颜色最浅的开始吃!”
愣了三秒钟,我仰天常笑,笑到两眼泪花。
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我把M都全都塞进嘴里,胡乱吞咽。然后抱住你,紧紧地,把脸埋在你的怀中躲着坏坏地笑,笑到流泪。
你没有说话,拉着我去看烟火,行走在拥挤的人群,你紧紧的牵住我的手,偶尔回头唤我:“傻鸦?”我会仰脸给你最真实的笑。
2007年2月14日,亲爱的草,我想跟你一辈子。
草,我们相识不久。
你总是敲我的头,叫我“傻鸦”,问我为什么如此忧伤。
我会呵呵干笑,顺手甩给你一本《萌芽》“喏,就它让我这么忧伤。”
你总是叹气,坐到我身边。我偷偷看你皱着眉,突然转头对我吼到:“以后不许看那东西了!”可你依旧会在每月初准时给我送上新的一期《萌芽》,数一数,一共四本。原来我们相识快半年了。
草,有时候我觉得对不起你。因为在这之前,你一直只是某种意义上替代品。草,我们并没有确定过关系,一直暧昧。
今天这个日子,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草,我想告诉你我忧伤的原因,所有真实。
摊开手掌,彩色M豆落入手心,我傻傻望着漂亮的巧克力豆,无从下口。楠敲我的脑袋:“傻鸦,我们要从颜色最深的开始吃!‘
愣了三秒钟,我仰天常笑,笑完了就一颗一颗把M豆放进嘴里,颜色从深到浅依次而来。吃完了就等着楠来牵我的手,带我去看烟火,行走在拥挤的人群。楠偶尔唤我:“傻鸦?”我会仰脸调皮地笑。
2005年2月14日,楠说要和乌鸦一辈子在一起。
我扭过脸偷偷狂笑,笑完了就转过脸一本正经地说:“跟我混,你行么你?”
和楠在一起的时候,他总喜欢给我漂亮的M豆,看着我慢慢吃完。
只是和楠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念高中的时候学校是封闭式管理,而楠早已经放弃了学业,在外帮人洗车。我们只有周六的晚上能够在一起。
楠在社会上有很多朋友,经常在一起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我很少去过问他的事,或许他也不想告诉我。
我们只是平淡地在一起,牵手,轧马路,偶尔亲吻。楠是个好人,从小我就知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小孩,他安静淡定,却是十分讲兄弟义气。
太多太多我们能够相处的时间楠总是和他的兄弟们在一起,我不怨他,因为我爱他。
只是我永远不能够原谅的,是他那些所谓兄弟最终把他送进了牢房。
楠的母亲找到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楠的几个好兄弟在Y镇因为一些口角纠纷杀死了两个人,把沾满血迹杀人的刀藏在了他的家里,请求楠为其保密。最终没有逃过公安机关的搜查。
楠的母亲略显平静的语气让我以为楠可以很快没事,因为他家特殊而复杂的背景关系。
每月我会选一个日子去少管所“看”楠,却只能给他带点东西或是捎上几句话,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是一种莫名的忧伤。
时间熬到了2006年,楠的案子一审再审,人却依旧留在少管所。5月的时候,开庭再审,因为高考复习,我没能去观庭。楠的母亲却把车子开到了学校,说是要请我吃饭。
这个风韵犹存的漂亮女人,在儿子出事后已苍老几分。她不停地对我说楠马上就可以出来了。说的时候握着我的手对我笑。悲凉的感觉一直没有散去。我知道楠可以很快没事,我会一直等他,等他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6月,高考结束。楠的母亲再次请我吃饭,告诉我楠已经被转去E县的监狱。如今再去看望楠恐怕已经很难。她的眼里尽是无奈与期许,宛若一个失去了儿子的母亲紧紧抓住我的手。总觉得,她已经把我当作她的女儿了。
临离家去大学的前几天,妈妈突然对我说:“出去读书了就和楠分了吧,你们还在一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前你要准备高考,说了怕影响你。现在他在牢里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不要白白浪费了自己。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呢?总是要让人伤心……”说着便自己哭起来。那么伤心,让人不知所措。
我站在那里,忍住眼泪。
我再没有去看望楠。
……
当2007年来临,寒假回家,楠的母亲找到我,说楠在监狱听说我考取了外省的大学后,捂着脸哭了;说法院还要再审,春节以后或许在没有见他的机会……彼时,我已渐渐忘却楠的模样。楠母亲的出现却让我止不住地哭泣。
妈妈没有停止过劝说我和楠彻底了断,每一次提起,她总是哭。
我再也忍不住,抱着妈妈一起哭,哽咽着答应她和楠彻底了断。
去见楠的母亲,我低着头有些慌乱:“阿姨,马上就要开学了,我要准备准备……春节……你们去看楠的时候,替我祝福他春节快乐……阿姨,我……我不能再等他了……”
楠的母亲紧握我的手突然松开,长久的沉默。“我知道,孩子我们对不住你,不该这样拖累你。不管怎样,我始终把你当女儿看待……”
没等楠的母亲说完,我便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仿佛用尽了全生的力气。之后,仓皇逃离。
草,这便是所有真实。
落定千帆的悲哀,你出现,安静地带我走。
2007年2月14日,两年终结。我手捧M豆,你告诉我从颜色最浅的开始吃,因为那样,爱可以越来越深。
草,乌鸦要跟你一辈子。
借以爱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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