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迷惘_第一卷遭受疼痛_十一左右为难十二欢乐蕴藏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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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迷惘第一卷遭受疼痛
十一左右为难十二欢乐蕴藏着痛苦

农历二月十六，是苏冰村里的年例。这天，整个村庄彩旗飘飘，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亲戚朋友大家欢聚一堂，苏汉强特别高兴，和大家一起喝酒。
　　突然，“砰”的一声，苏汉强手中的酒杯掉到地上摔破了。只见他双手捂住肝部，脸色发青，豆大的汗水在额头上冒出来。
　　大家吓坏了，苏冰的大姐夫詹清忙走到岳父面前，摸了摸岳父的肝部，脸色凝重，忙写一张药方，叫苏萍去药店买药。苏汉强吃了药后，脸色慢慢缓和了。
　　“爸，为什么以前不听你说身体不舒服？”詹清焦急地问。
　　“我早就察觉肝部有个小肿块，但它不疼，我以为没碍事的，所以不理它！”苏汉强说。
　　“哎……”詹清忍不住长叹一声。
　　“究竟是什么病呀。妈妈焦虑地问。
　　“这……现在我难以确定，明天我和爸到市人民医院检查一下吧！”詹清说。第二天中午，苏冰接到大姐夫的电话。他说爸爸的病经过B超，CT的检查，确定为肝癌。要留医观察能不能动手术。
　　苏冰一下子呆住了，“肝癌”多么可怕的两个字！爸爸得了这病，太突然，太可怕了！她难以相信，可又是千真万确！
　　“冰，看我带什么回来给你！”何武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武！”苏冰一下子搂住何武，“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你怎啦？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何武手足无措的！
　　“我爸爸，他——得了肝癌！”苏冰哭着说。
　　“肝癌？你爸？”何武难以置信。他们即时赶到市人民医院。他们，陷入莫大的悲哀之中。
　　医生反复研究，确定给苏汉强做切除手术，他们认为这样能延长病人的生命。
　　这时，成人高考要报名了，面对这样的情况，苏冰犹豫着，不知自己该不该去报名。
　　做了手术的苏汉强，慢慢恢复了。他发现苏冰总是心神不定的，很迷惑。终于忍不住问：“冰，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没……没有啊！”苏冰连忙否认。
　　“别骗爸爸了，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告诉我，究竟什么事？”
　　“爸，我的同学叫我参加成人高考，报考教育学院。可是你现在……我哪有心思呀！”苏冰呜咽着。
　　“冰，我知道你一直渴望读大学，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就不要错过了！”爸爸和蔼地说。
　　“可是……爸——”苏冰嗫嚅着。
　　“不要多想了，你去报名吧！想当年我也有理想，努力读书。但家庭经济困难，初中没读完就退学了。在这几十年的风风雨雨中，有什么罪没受过呢？现在老了，又得了这病，生死由命吧！但你不同，刚二十出头，你要考虑自己的前途。如果因我而误了你的前程，那叫我怎能心安呀？听爸爸的话，快去报名！”
　　苏冰看着可敬可亲的爸爸，含着泪无言的点头！
　　“怎么？你真的要参加成人高考？你有没有良心，你爸爸病成这样，你还有这种打算？”何武很气愤地说。
　　“是我爸叫我报名的！”苏冰很平静地说。
　　“你？你……”何武气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要骂我自私，我若错过这次机会，我就永远没机会读大学了！”苏冰流泪了。
　　“大学！大学！难道大学比你爸爸的性命，比我们的爱情还要重要吗？”他越说越气愤。
　　“不，三者都重要！我若能考上大学，这是我爸爸最大的心愿！你既然爱我，又忍心我在红地小学委屈一辈子吗？”苏冰直视着他。
　　“你以后可是不做教师，以我的能力，养不起你么？”何武反驳道。
　　“那我今生今世全依赖你么？”
　　“这有什么不好？多少女人恨不得能嫁这样的丈夫！”
　　“不！……”苏冰缓慢而又坚定地摇着头。
　　何武失望又痛苦地走了。
　　第二天，何武不辞而别，出门做生意了。
　　苏冰为病中的爸爸，为自己的选择在痛苦中煎熬着。
　　令苏冰安慰的是，爸爸经过手术切除，一期的化疗，身体基本恢复，可以出院了。医生不敢断定癌细胞完全根除，但至少目前状况令人放心。
　　何武打了几次电话回来，求苏冰不要参加成人高考，苏冰左右为难。但爸爸坚持要苏冰参加考试，他希望苏冰以后能过着安稳的生活。虽然何武现在很好，但做生意，始终会有风险，难保一辈子都那么顺利。
　　黄明老师也坚持要苏冰参加考试，他说苏冰的潜力好，读大学可以彻底改变一生的命运。
　　苏冰在犹豫、彷徨中复习，然后参加了4月份的成人高考。
　　
　　十二欢乐蕴藏着痛苦
　　五月底，漫山遍野的荔枝渐渐变红了，如一颗颗红宝珠缀在枝头。这是一个难得的丰收年，人人脸上都挂着微笑，见面都在说荔枝的情况。
　　苏汉强望着硕果累累的荔枝树，满心的喜悦。忘记自己是个病人，每天早上五点多钟就起床摘荔枝。按他估计，今年的荔枝能卖两万块。那苏冰若能考上大学的话，学费是不成问题的！何桂福父子也特意赶回来摘荔枝卖。苏冰在这处处洋溢着欢乐的氛围中，也暂时抛开一切烦恼，分享着大家的快乐。
　　这晚，苏冰在宿舍批改作业。何武捧着两串绿中夹红的荔枝冲进来。
　　“冰，快来尝尝，这是难得的‘妃子笑’荔枝，我家只有一棵这种树！”何武说着，剥开一颗荔枝，那晶莹剔透的果肉令人垂涎欲滴。
　　“叫一声哥哥，就给你！”何武笑嘻嘻地说。
　　“你想得倒美！”苏冰半嗔半怒，把头扭向一边。
　　突然，何武伸出手，把荔枝塞进苏冰的嘴里，一阵清甜，直透心扉！
　　“苏冰老师，你的电话！”彭校长在教导处大声喊着。
　　苏冰连忙跑到教导处，拿起话筒。
　　“是苏冰么？你猜猜有什么好消息？”话筒那边传来黄明老师亲切的声音。
　　“好消息！”苏冰的心咯噔一下，忙问，“什么好消息？”
　　“成人高考的成绩公布了，录取分数线是345分，你的分数是527分！你考上了！”黄明老师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一口气说完。
　　“真的？”苏冰简直不敢相信，“你不是骗我吧？”
　　“我怎会骗你？傻孩子，准备9月去读大学吧！”黄明老师笑呵呵地说，挂了线！
　　“什么好消息呀？瞧你那么开心！”彭校长问。
　　“我考上大学喽！”苏冰兴奋地说。
　　“恭喜！恭喜！”在场的老师齐声说道。
　　满脸笑容的苏冰，一扭头看见满脸忧郁的何武，那兴奋的劲儿霎时飘得无影无踪了。连忙走出教导处，和何武慢步回到宿舍。
　　“恭喜你，你终于如愿以偿了，大学生！”何武酸溜溜地说。
　　“武，别这样说，好不好？”苏冰哀求道。
　　“你终于可以飞出红地小学了，我的预感成真了！”何武双手抱着头，泪水涌出来！
　　“武……武……”苏冰情不自禁地伏在他的肩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冰！”何武的双手猛地托起她的脸，“我们就结婚，你……你别去读大学！”
　　“结婚？不读大学？”苏冰满脸迷惑，终于还是缓慢地摇摇头！
　　何武失望了，仍不死心：“读大学真的比我还重要吗？”
　　“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么？”苏冰问。
　　“两全其美？就算你以后不变心，但要我面对大学生的老婆，压力太大了！别人会怎样说我们？”
　　“爱情是我们俩的事，为什么要顾虑那么多？”
　　“但这是事实，我就想你做个全职的太太，你会同意么？”何武有点讥讽地说。
　　苏冰怔一下，说：“我真的想读大学，这几年做梦都想！”
　　“我很爱你，但我真的没法子面对一个大学生的老婆！”何武顿了一顿，语气坚决而又果断地说：“你慢慢考虑吧，读大学和我，你只能选择其一！”然后，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
　　“武——”苏冰绝望地叫着，泪水汹涌而出。
　　又是彻底失眠的一夜，“读大学”“何武”这两个词一直在苏冰的脑中闪来闪去！她实在难以选择！读大学，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她讨厌红地小学这死气沉沉而又充满勾心斗角的地方。她曾为离开这个地方作出多大的努力呀！现在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离开了，而且可以永远摆脱“代课教师”这个低贱的身份！
　　何武，这个让自己爱得刻骨铭心的人，就真的如此放弃么？爱情，既给人带来甜蜜，又给人带来痛苦！也许，这就是生活的无奈，痛苦来自欢乐，欢乐又蕴藏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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