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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迷惘  第二卷迷惘重重   
十五送自己一朵玫瑰
      第二天早上,苏冰吃了早餐就独自回教室。在文科教学楼的楼梯转角处,她突然被人碰了一下,接着那人手里的一大撂书散作一堆。苏冰忙说:“对不起!”就蹲下捡书。那人也蹲下,说:“是我不小心的!”苏冰才注意到对方脸红了。看看书,是《古代文学》。就问:“你是哪班的?”“九五中文(2)。”
  “我也是这班的,你拿太多书了,让我拿些吧!”苏冰说。
  “谢谢!”他说,脸不那么红了,苏冰发现他皮肤很白,黑黑的头发根根向上,浓眉大眼,很帅气的男孩。
  “那我们是同学了,我叫苏冰,你叫什么名字?”苏冰问。
  “我姓梁名涛,波涛的涛!”他答道。
  不知不觉回到教室,梁涛抹抹汗,说:“还有很多书没搬回,请男同学跟我来搬书!”虽然大家还互不认识,不过很多男同学跟着梁涛出去了。苏冰觉得他天生就是领导的料。
  分开新书后,班主任简单扼要的说说学校的纪律。然后她就宣布临时班干、团干的名单。念到名字的同学就站起来让大家认识。苏冰看着窗外,她对这些不感兴趣。
  “苏冰,学习委员!”苏冰吓了一跳,慌乱地站起来,她看见梁涛朝她微笑。
  “梁涛,团支部书记!”梁涛也脸红红地站起来。
  日子过得越来越平淡,凡事都如此,刚开始时,充满好奇。但过些日子,新鲜感过了,就一切都是平淡的。苏冰寂莫孤独的感觉涌上来,但她没找人倾诉。傍晚,她独自在校园游荡。篮球场上,很多人在打球,他见到程安,也见到梁涛,但她默默地走过去。来到综合大楼前,看见有人拿着各类的书走下来,她猜想阅览室、图书馆应在这幢楼上。于是慢慢踱上去。在五楼,看到图书馆,但自己还没搞到借书证。她又上楼,在六楼发现阅览室,很多人在里面。她走进去,周围走走,终于发现有空位,她坐下来,静静地阅读着《读者》。很快就沉浸于其中,心很宁静。
  回到宿舍,黄秋焕说:“你同学刚才来找你!”苏冰看看钟,夜了,就不去找陈飞飞,准备睡觉。
  “听说,学校每个星期五晚都开舞会哩!”冯雨有点兴奋地说。
  “我又不会跳舞,去看人家跳有什么意思?”罗晓娴说。
  “很快就开舞蹈培训班了,学费要40元,大家想去学吗?”潘婕说。
  “真的?那我们都去喽,好打发无聊的日子!”冯雨开心地说。大家又议论起来。
  第二天课间,苏冰去陈飞飞的教室找她,问她昨晚有事吗?
  “没什么事,想和你聊聊!”飞飞说。又问:“你去哪了?”
  “我去阅览室!”
  “哦,我忘记了你这些新生还没搞好借书证。我这里有《乱世佳人》,你想看吗?”
  苏冰说好,飞飞就从书桌里拿出厚厚的《乱世佳人》。
  “你不要成天看书,整个书呆子形象,报名学跳舞吧,让自己的生活过得精采些!”飞飞劝道。
  “没那个兴趣!”苏冰淡淡地说。她还没法子从不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何武的影子时常在脑海中晃荡着。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大草坪中,看着来来往往的车,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夫妇说说笑笑的从身边走过,她莫名其妙地流泪。抬头仰望天空,灰灰的天空,星星隐形了,只见几只风筝在空中无力地挣扎,想飞却怎样也飞不高!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如这些风筝,纸糊的翅膀,怎能与强风搏斗?
  星期五傍晚,苏冰坐在床上静静地读着《乱世佳人》。其实她在高中时就读过一遍了,但过了几年,再次读它,对它的理解明显深刻了。以前她不理解书中的主人公斯佳丽为何几次都可以嫁给自己根本不爱的人!现在她却欣赏斯佳丽,觉得她够勇敢、够坚强!在亚特兰大那次战争中,她勇敢地帮玫兰妮接生,并历尽千辛万苦回到父亲的庄园,现实又一次粉碎她的美梦,母亲已病故,父亲变得痴呆,两个妹妹病重,黑人奴隶逃走。她毫不怨言地承担起家庭重任。苏冰忽然觉得自己太脆弱了,只是一次小小的失恋,为什么要痛得不能自拔呢?
  “苏冰,走,跳舞去!”陈飞飞走进来大声说。
  苏冰走下床,说:“我不会跳,去干嘛?”
  “看看呀,感受一下!你们都想去吗?”陈飞飞问大家,很多人说想。
  于是,飞飞拉着苏冰走在前面,其他同学走在后面,兴致勃勃地来到舞厅。
  一个高高瘦瘦的、长方脸的男生迎上来。“李海波,我男朋友!”陈陈飞飞介绍道。
  “你就是苏冰吧,飞飞成天把你挂在嘴边!”李海波微笑着说。
  苏冰也只好报以微笑,说声:“是!”
  这时,舞曲响起,李波牵着陈飞飞的手,走进中间,优雅地跳起来。
  “哇!他们真登对,配合得真好!”冯雨赞叹着。
  在那跳舞的人群中,苏冰看到程安和一个漂亮的女孩跳舞,想必她就是陈飞飞说得英语系的系花吧,她并非是浪得虚名的!由此至终她都是把头轻轻地依靠在程安那宽宽的肩膀上,那飘飘长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但苏冰注意到她嘴角露出甜蜜蜜的微笑。
  程安也看到苏冰了,对她微微一笑!苏冰也只好报以勉强的微笑。但她的心仿佛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很疼很疼的!泪水无声地滑了出来,咸咸的!她慌乱地走出舞厅,溜到街上。黄黄的街灯如一条条长龙延向远方。
  苏冰独自坐在大草坪的一角,呆呆地仰望天空,虽然看不见星星,但只有这样才能让心情平静。
  “哥哥,买朵玫瑰花给姐姐吧!”一个甜甜的童声响起。苏冰向旁边一看,一个约八九岁的小女孩在乞求那对情侣买花。男的终于掏出两块钱,买了一朵给女的,女的报以甜蜜的一笑。
  “小妹妹,请过来!”苏冰向那小女孩叫道。
  “给我一朵!”苏冰简单地说。
  “姐姐,你送给谁呀?”小女孩问。
  “送给我自己!”苏冰接过花,闻一闻,很香!记忆中,自己还没收过玫瑰花!
  “小妹妹,给你钱!”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近,递钱给买花的小女孩。苏冰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团书记梁涛。
  “你真会让自己开心!”他微笑着说。
  “谢谢!”苏冰的脸在发烫。
  “没什么特别意思的,我恰好路过,看到你!”梁涛解释道。
  两人并排坐着。“你这些日子不开心么?”他忽然问。
  苏冰怔了一下,问:“你认为人可以轻松地告别以前的一切吗?”
  “那是人心态的问题。我不想背着沉重的包袱上路,所以我能轻松告别以前!”他说。
  “你谈过恋爱吗?”苏冰话一出口,就吓自己一跳,和人家又不熟,为什么问这么私隐的问题。
  “没有!”他大方地说,“我想趁年轻学多点东西,不想在其他方面浪费时间。我认为男人先要事业有成才有资格成家!”
  “像你这样的男孩很少了!”苏冰微笑着说。
  那夜,两人忽然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说了很多很多。苏冰心灵的枷锁被打开了。
  自那,苏冰报名学跳舞。舞伴恰好就是梁涛,两人很配合、很认真地跳着。
  苏冰觉得自己的生活又充满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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