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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迷惘  第三卷花开花谢   
四十六五十年不变
      这几天,苏冰一有空就往医院跑。张金乔的身体慢慢恢复,但她目光呆滞,少说话。苏超亮也总是苦着脸,寡言少语。苏冰看着他们,倍受煎熬!
  幸好,张金乔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第四天就出院回家了。
  这天也是星期五,苏冰忙碌了几天,突然空闲,就觉得很累,全身像散了架似的!她草草吃点饭,冲凉,然后就倒在床上大睡。
  迷迷糊糊中,听到电话铃响,她懒得起床。
  “苏冰,你的电话!”吕玫英朝她大喊。她无奈,只好慢吞吞地走出来听电话。
  “你这些日子学孙悟空呀?”高若曦笑着问。
  “啊?”她还没清醒过来,反应迟钝。
  “你会七十二变么?一会儿变龙,神龙不见首尾的;一会儿又变大睡猪,才八点钟就睡觉了!”若曦调侃着。
  一阵委屈涌上来,苏冰说不出话,抽噎着。
  “你?开下玩笑不行么?”他急了。
  “我累极了,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她赌气地说。
  “好了,别生气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爸爸叫人看日子,25号去登记领结婚证,摆酒的日子要到农历八月!”他很开心地说。
  “那么快?”苏冰愣住。
  “不快哟!你家人的意见如何?”
  苏冰再次怔住,这些日子忙忙碌碌、身心疲惫,完全忘记这件事。
  “说话啊?别吊我胃口!”
  “我堂嫂出事,我没时间和家人说这事。要不,迟些再登记吧!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先考虑清楚!”苏冰很艰难才说出这几句话。
  “什么?”高若曦很意外,“为什么突然变卦?我们如此相爱!”
  “恋爱和结婚是不同的两码事,我——”
  “你又怕什么?怕我变心?”
  “有点!我的堂哥堂嫂当年也是爱得死去活来的!但只是几年,堂哥就移情别恋,嫂子自杀,搞得家不安宁,真可悲!我对婚姻没有信心!“
  “你……你别认定天下男人都像你堂哥那样。总是前怕狼后怕虎,怎能嫁出去?”
  “嫁不出去正好!我才不想嫁!”眼泪噗噜噜往下掉,她一生气就挂机了。看着千纸鹤迎风飞扬,一气恼就出力一扯,把一串千纸鹤扯下来。它们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苏冰一下子心软了,干嘛发那么大的火,它们是无辜的!
  她又把它们重新挂好,一阵大风刮过,大雨随之“劈哩啪啦”直下,紧接着闪电雷鸣,窗外的大树摇摇欲坠!苏冰赶快关紧门窗,然后呼呼大睡。也许是太累的缘故,她一下子进入梦乡。
  “嘭嘭嘭……”是谁半夜三更敲门呀?她努力睁开眼睛,白花花的阳光真刺眼,她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嘭嘭嘭……”门依旧响着,奇怪,吕玫英呢?哦,她也许回家了。
  她只好起床,随手梳一下凌乱的头发,才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高高的身影扑进来,随后紧紧地抱着她,伸长嘴来要吻她。
  “放开!我还没刷牙!”她躲闪着。
  “真不愧是大睡猪,昨晚八点睡到今早九点!你可害苦了我,一夜失眠!”他见她睡眼惺忪穿着碎白花黄底的睡裙,头发也随意地披在肩上。真是令人又爱又恼!
  苏冰看他真是眼圈黑黑的,唇边冒出一圈毛茸茸的胡子,难得见他这模样,“噗嗤”笑了。
  看着她展开笑颜,他沉闷的心一下子轻松起来:“你还没吃早餐吧,我来做!”
  她刷牙洗脸梳头发换衣服,他就做好香喷喷的鸡蛋面。两人静静地吃着早餐,苏冰忽然觉得自己和他极像一对新婚夫妻,心中涌起莫名的欢喜。假如一辈子有这么体贴、勤快的丈夫,应是幸运吧!
  他忽有感触地说:“恋爱中的男女,就如锅与锅盖,连接在一起毫无缝隙才能煮到最美味的佳肴!”
  “但,一只普通的铁锅也许能遇到木盖、铁盖、铝盖、不锈钢盖……”她一口气列举出许多“锅盖”。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眯着眼睛看着她直笑:“很多锅盖看上去似乎吻合,但那只铁锅清楚,只有一只盖最吻合。爱情也如此,挑挑拣拣,真真假假,最终只有一个是自己理想的伴侣。我已认定你是我的锅盖,求你不要再逃避!不要再像刺猬,为了避免伤害而把刺高高竖起!”
  她心一热,竟无从辩驳!
  “等下去你家吧,我和你妈妈说说。”
  “说什么?”她茫然。
  “我们结婚的事啊!”他奇怪她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苏冰赧然:“你不要太固执,迟些或许对大家都好!”
  “我这只铁锅寂寞地等了那么久,都要生锈了!遇上你这只锅盖,我不想再空等下去!”
  “但,高温下的铁锅与常温下冰冷的铁锅本质不同!你是爱现在的我,但过些时间,我这只锅盖经不起碰撞,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可能会这里凸,那里凹,又老又丑的!你还会一如既往地爱我吗?”她直视着他。
  “无论怎样,选择了就绝不放弃!时间一长,铁锅与锅盖难免会碰碰撞撞的!但既然是一家人,就如一个共同体。如果不要你这只凸凸凹凹的锅盖,就煮不出美味佳肴!你说我怎敢不要呢?”
  “但口讲无凭,我凭什么信你?”
  “你……要不要我立字据给你,保证我们的婚姻像党的基本政策,五十年不变!”他认真地说。
  “五十年不变!为什么不是一辈子?”她继续钻牛角尖。
  “你想想,五十年后的我们,已是老太公、老太婆了,还能怎变?”
  她想想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行动都不便了,还用担心他变心、离婚吗?既然如此,就做他的锅盖吧,并且做只优质坚固的锅盖,尽量五十年不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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