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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迷惘  第四卷处处有压力   
五十一人生何处不相逢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苏冰拿起话筒,是二姐。她问家里的龙眼摘完了没有,可否和妈妈上深圳帮忙她一阵子。她说店里的生意忙,又动工建楼房,姐夫在东莞上班只有礼拜六才能回来一下。她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的,真的很想苏冰带妈妈上来帮忙一下。
  苏冰听她这样说,没有理由拒绝,就说过两天和妈妈上去。
  放下电话,妈妈问:“你二姐叫我们去深圳,你答应了?”
  “是啊!她说要建楼房,忙不过来!”
  “但你没问过若曦,他会同意吗?你们现在是夫妻了!”
  苏冰一怔,没想到这个问题:“别担心,明天他来我会和他商量的!”
  那夜,苏冰久久不能入睡!她索性坐起来,拿起张爱玲的《十八春》读起来,怅惘若失。顾曼桢、沈世钧那悲怆的爱情,令她落了许多次眼泪。世事的悲欢离合,有太多的不定数!自己内心的忐忑不安,究竟是因为什么?难道,自己患了“婚姻综合症”?自己还没适应为人妻子、为人儿媳妇的角色。迷迷糊湖,就睡着了。梦中,和何武在红地小学后面山坡上摘野菊花!漫山遍野都是红的、白的野菊花,真的很快乐!何武在高声唱着《康定情歌》,嘹亮的歌声响彻云霄!
  醒来后,天已大亮!想想梦中的情景,真美真好!很久没何武的消息了,他过得可好?但想想那次在医院里的风波,实在没勇气给他电话!唯有默默祝福他,愿他一切都好!
  妈妈叫她起床吃早餐,她懒洋洋地起来,全身软绵绵的,是不是感冒了?妈妈见她这样,忙到田野扯了一捆草药回来,熬一大煲水,逼苏冰喝下!苏冰喝了这苦苦的涩涩的水后,冒出一身汗,反倒舒服了许多!
  高若曦到后,发现苏冰脸色很差,忙问她怎了?
  “有点感冒,吃了药好了许多!”苏冰说。
  “龙眼差不多摘完了吧,什么时候回家?”他问。
  “回家?我不是在家里么?”苏冰觉得他怪怪的!
  “你?这是你的娘家,回我们的家!”若曦特别强调“我们的家”。
  苏冰笑一笑,虽登记了,但仍没法把他的家当作自己的家!这也许是刚刚结婚的女人的通病。
  “我过两天要和妈妈去深圳帮二姐的忙,她又要做生意又要建楼房,忙不过来!”
  若曦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问:“你决定了?”
  苏冰看着他满脸失望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犯了个大错误。但她还是说:“我已答应她了。她一直那么爱我,怎能不帮她?”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们长期分居两地,好不容易盼来你的暑假,你居然——”他有点愤怒。
  看着他,她一时无言,自己理亏呀!
  “你既已决定,我还能说什么!只希望你记得我是你的老公,多些给电话我,还有,尽量早点回来!”若曦缓缓说道。
  “知道了,我的好老公!”苏冰真的很感激若曦能体谅自己。
  在深圳,妈妈帮忙买菜、做饭。苏冰则长期在二姐的超市帮忙着。人来人去,客人真多,怪不得姐姐那么快就能赚到这么多的钱在这买地建楼房。
  她发现,忙碌也是好事,没那么多空闲时间胡思乱想,心好受些。倒是高若曦,常常打电话问长问短的,甚至问地址,说要写信给她。苏冰有空时就摸摸右手那戴在无名指上的铁戒指,看看戴在脖子上那小巧的桃核小花篮,回味着和高若曦在一起那快乐甜蜜的时光,发觉他真的很温柔很体贴很浪漫,自己还为什么还要顾虑那么多呢?
  那晚大约十点钟吧,客人渐少,苏冰闲着无聊,就拿起《张爱玲全集》读起来。
  “美女,来一包红塔山香烟!”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苏冰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很露,口唇很红的纤纤细腰的女人站在跟前。
  苏冰拿香烟给她,并收钱。
  “你能不能快点呀!”一声男声从外面传来,苏冰望着外面,大家都愣住了!
  那男人即时走下出租车,走进来:“苏冰,真的是你?”她闻到他身上那刺鼻的酒味。
  苏冰愣愣地看着胖胖的何武。真不敢相信,世界那么小,远离家乡千里,居然在这能遇着他。
  何武小声的和那位美女说着什么,并给她几张一百元,那美女不满地看苏冰几眼,坐出租车走了。
  “你不是在家乡教学么?什么时候来深圳了?”何武问。”
  “这是我二姐的店铺,我假期来帮忙的!你呢,来深圳干嘛?”
  “我经常来深圳谈生意的!也经常来这买香烟,就觉得老板娘和你有点像,但没想到是你的姐姐!”他笑笑。
  “真是巧合!你应该过得很好吧!”苏冰也笑笑。
  “很多事情都应该很好!但——”他没说下去,却注意到她右手指上那枚铁戒指,很惊讶,“你结婚了?”
  “嗯!”她不好意思低下头!
  “他应该很优秀吧,为什么不请我喝喜酒?”
  “我们只是领结婚证,还没摆酒!”
  “哦,真希望有机会认识他,看看他哪方面比我好!我当年怎求你都不肯嫁给我!”他满脸醋意的!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何必耿耿于怀!各有各的缘分,得不到的未必是最好的!珍惜自己所拥有的吧!”
  “你——”他注视着她,“我一直都没没法忘记你!也无法爱上我的老婆!真悲哀!”
  “你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应该为他想想,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这也是我一直不离婚的缘由!但你肯跟我,我立即离婚!”他一字一顿地说。
  她惊愕万分,定定地看这他!抚摸着手指上的戒指。
  “他送的?与众不同呀!但我可以送钻戒给你!”
  “何武,你错了!我们若有缘分,早几年就嫁给你了!现在,我只一心一意做他的妻子!这枚铁戒指虽不值钱,但是他亲手磨制的!对我来说比钻戒还要珍贵!”苏冰很坚决地说。
  “你……一点都不后悔当年拒绝我!”
  “冰妹,夜深了,关门吧!”二姐苏坤急匆匆走进来。见到何武,愣了一下。
  “好吧!姐,他是何武,我的老朋友!”
  “你好!其实我常来你这买香烟的!”何武勉强笑笑。
  “哦,我就觉得这么眼熟,愿来是老熟人!”二姐说。
  “我走了,苏冰,有空给我电话!”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冰心也怪怪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妹妹,幸好你当年没嫁给他!他风流成性,常带着鸡婆来这买东西!”二姐说。
  苏冰又吃了一惊,想到刚才那妖艳的女人,想必也是那一类的女人吧!何武,居然堕落到如此地步,真难以想像。
  “男人大都如此,患难时对你好,发达时就花天酒地!”二姐感慨地说。
  苏冰无言,他变得怎样与自己无关,但真不想他就这样活着!想想与他那纯纯的初恋,居然没太多留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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