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散场了。逄秘书长提出转战钱柜KTV的建议被以黄导为首的几位长者否决了,大家同时认为安大诗人要去后海酒吧继续对酒当歌不醉不归的想法也是路线错误。大家就先散吧。黄导说,想继续战斗的同志可以自行展开。王哲同志已经说了,这次来京一是为新书推广,二是和丁总叙旧,怎么也得呆上一阵子,以后机会多着呢。快让他们早点上去洗洗睡吧,咱就不要耽误人家正事了。大家看着我和丁晓东,坏笑着,分头告别。
见他们一个个开车离去,我心里松了口气。对丁晓冬说,你怎么样了?喝这么多白酒。她立刻做头晕状,一头靠在我肩上,温热的气息,芬芳扑面。我喝多了,开不了车怎么办?她又那样睨斜着看我,令人心旌摇曳。定了定神,我决定还是让理智说话,那我打车送你回吧。这么晚了,许云帆同志会担心的。呵呵,她把头从我肩上拿开,我开车,你在旁边陪我怎么样?把我送到家,你再回酒店来。哦。我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这样还要开车?她说我就想和你死在一起,那该多浪漫啊,怎么,你怕了?
10
丁晓冬没有醉,车子开得又快又稳,上了高架桥直奔北四环方向。在车上她一言不发,恢复了平日的矜持。我张口想说几句情意绵绵的话,却发现没有那种语境了。女人是魔鬼。欲望是魔鬼。冲动是魔鬼。他妈的究竟谁是魔鬼?我的头清醒又混乱着,甚至想到了“自宫”这个词。“欲炼神功,挥刀自宫。”《葵花宝典》里的首句,那是金庸小说留给男人们最永垂不朽的一个经典创意。一个被卑污的欲望逼到悬崖边的男人很容易在绝望里想到这一句。把自己阉割掉,或许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看着丁晓冬驾车时那冷酷的表情,真不知道下一步她会怎样和我说话。在酒精的作用下,刚才我竟然拒绝她的挑逗,真是超级伟大呵。对于这个女人,你原本不想破坏那保存多年的美好味觉,可你的身体却越来越不听使唤,难以承受近在咫尺的煎熬。
把手插进她内衣里去捏那两个乳头,她会尖叫吗?不。碍于她驾车时手臂的位置,我这样做很不方便。倒让我想起《本能2》开头的场景:金发女人正在驾车高速行驶,坐在副驾位的男人把手放进她裙底帮她手淫,金发女人越来越兴奋,车速也越开越快,高潮来临时她在尖叫声中失控,那车先是撞碎了一个小商店,然后整个掉进河里,下沉。沙朗·斯通的台词激进且诱惑:“那感觉棒极了,在高速驾驶中体验高潮到来,只有他能帮我做到,我为什么要杀他?”
车里放着是罗南·基汀的歌《BRING YOU HOME》,“you’ll make mistakes,and hearts will break,and tears will alaways fall……”此刻,两边的路灯飞快地向身后倒去,夜幕的黑完全稀释在高楼大厦的灯火里,分辨不出星星的位置。我的手只需像电影里一样伸进她的身体,车子就会立刻撞上那黑漆漆护栏,飞出高架桥,实现丁晓冬所说的浪漫的一起死。那又怎样呢?沙朗·斯通说:“死亡无处不在?是世上唯一的真实。”丁晓冬毕竟不是斯通,她一定还来不及体验高潮就会死去,这样死对她而言并不浪漫,她会后悔,她其实不想死……当然事故之后,至少有一件事会让她高兴,那就是我们肯定会上新闻头条:高架桥发生车祸,作家王哲与一神秘女子同车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