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和自己捉迷藏_正文_第十一章我爱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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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和自己捉迷藏正文
第十一章我爱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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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的最高气温只有9℃。飞机降落在龙嘉国际机场，倪娜来接我。哥你穿得太少了，我们这里都穿毛裤了。我说天呢我多少年没穿毛裤了，真不敢想象穿成那样子有多蛋儿呢？她哈哈大笑。出租车里我们贴着脸蛋儿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咱这要去哪儿下榻啊？真要去你家呀。倪娜说报告首长，从现在起，您在长春的行程和安全由我全权负责，为了党国的最高机密不被泄露，不该问的请您不要问，一切行动听指挥。我说去你的，哥怎么感觉一下飞机就被女特务绑架了呢。
我们在长春大街中澳大都会的对面下了车，倪娜订的是一家开业不久的商务宾馆，大套房，崭新的装修，原木家具，非常温馨。宾馆的名字也很浪漫，叫做“星月时尚”。我特欣赏广告牌上的文案，一个很大的“嘘”字，下面跟着一句话：“拥有精致睡眠，其实是一种境界。”首长看这里条件还算凑合吧？倪娜微笑着问。凑合凑合，相当凑合。我说你早到一个星期，功劳还是蛮大的，能找到这么好一个住处。我怎么感觉咱们有点蜜月旅行的意思呢？她白了我一眼，得了吧。快洗澡，我们出去吃饭。
倪娜的家在长春近郊，她没有带我去。当天晚上我见到了她妹妹倪可，倪可长相甜美，比姐姐高一些，也胖一些，是个性格开朗、非常爱笑的女孩。她职高毕业，已经工作一年了，在长春一家保险公司做销售，所以言谈举止看起来比倪娜还显成熟。她称呼我王哥，说要做东道主，请我们去名门酒店吃巴西烤肉。在酒店四层的餐厅里，我们一边吃烤肉、喝红酒，一边欣赏着巴西风情的歌舞表演。
王哥，你们上次在海边拍的那些照片太绝了，那是我见过我姐最好看的照片了。倪可说。
呵呵，你姐本来就上像。我是不是老模喀呲眼的？
你可一点儿不老，看起来连三十岁都没有呢。
别逗了，可不要当你姐面吹捧我啊。
没有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姐你说是吧。倪娜笑着点头。
还有王哥，我觉得你们俩长得特像，看你们在海边那张合影的时候就觉得像，今天一看你，感觉更像了。倪可边说边盯着我们看，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很像吗？我可比她胖多了。
我说的是脸型，眼睛、尤其是下巴。倪可说。
我摸着下巴对倪娜说，也许两人相处久了长相也会一致吧，都是你整天哥哥哥哥地叫，把咱的基因都叫变化了。姐妹俩听了大笑。
饭后倪娜建议去看二人转。她说你到吉林不看二人转可就白来了。七点半，我们赶到一个名叫“东北风”的剧场，演出刚刚开始。30元一张票，剧场的上座率很高。二人转的特点就是大众化，庸俗却又经典的成人笑话串联在每一节的演出中。有一个节目演员恶搞《泰坦尼克号》，故意将男主角的名字“JACK”说成“接客”，女主角“ROSE”说成“肉丝”，并且粗口不断。不得不佩服这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作品编剧，我认为，能写出这样东西的人首先必须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热情的家伙，次之才是幽默感和想象力。二人转立足于通俗文化和大众情趣，群众基础好，赵本山、高秀敏等红遍全国绝非偶然，看小品和二人转已成为东北人茶余饭后的主要消遣。在东北有“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的说法。
剧场里的观众多是以家庭为单位来看演出的，很多父母带着孩子，老人带着孙子、孙女一起来。在那些成人才能听懂的黄段子面前，天真无邪的孩子们也和大人们一起放肆的大笑，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个塑料的鼓掌器，摇起来辟啪之声不绝于耳。我问倪娜，家长带孩子来看这样的演出就不怕对孩子的成长造成坏影响吗？倪娜说我们这里都这样，父母带孩子看二人转是天经地义的，孩子们从小就参与到很多大人的乐趣里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让孩子从小就感觉到父母在尊重他们，平等地看待孩子是很多中国家长做不到的，这样的教育自有它的好处。当然，东北的孩子也因此都早熟。
看着那些开怀大笑的孩子们，我被感染了。长春的孩子是快乐的，能和父母一起来看二人转的孩子是快乐的。那样单纯的快乐我小时后很少有过。严父慈母的传统教育让我感恩至今。在对待澹的教育上，我和穆颜曾讨论过是“放养”还是“圈养”的问题，最后整合了一套理论，对澹施行指导下“民主自治”办法，提倡孩子主动参与家庭管理的精神。今天看来那全是扯淡，是虚伪的把戏，我们不自觉地就把大人间的一些事情当作核秘密，在孩子面前设了一道防火墙，生怕他们感染。但结果呢，孩子越来越敏感同时又越来越弱不禁风。澹的性格孤傲，很不合群，十二岁的少年看起来整天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样子。我不敢想象穆颜会赞成带孩子来看这种节目，但我渴望看到澹也有如此单纯的快乐，和这剧场里的孩子一样开心放肆地大笑。

走在大街上，再不必担心有人会认识你，这种感觉棒透了。我和倪娜从宾馆出来，手牵手在街上漫步。北国的秋日天气晴朗，这里的天空不知要比北京蓝多少倍。呼吸着新鲜空气，走在明媚如水的阳光下，几乎忘记时间在流动。
长春的街道多是由老式民居围合而成，沿街有很多小卖店和小餐馆。餐馆大都是家庭模式，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大早就营业。通常是男主人掌勺，女主人采买、拣菜兼做跑堂，老人就坐在柜台里收钱。这样的餐馆不分饭时，随到随吃，早餐通常有馇粥、油条、包子、咸蛋、糖饼和小咸菜。馇粥是用玉米粒和大米混合熬制的一种稀饭，入口爽滑、味道很好。东北油条又称为大果子，配上自家腌制的辣白菜，单是看上两眼就会引来无穷胃口。热菜品种就多了，东北炖菜、烩酸菜、渍菜粉、锅爆肉、尖椒干豆腐……都是些家常口味，如果来的人多可以给你上一个炖锅子，开几瓶酒边吃边聊。酒至微酣，坐看街前行人种种，任时光流逝，那感觉才叫惬意呢。
哥哥吃得惯东北菜吗？倪娜问我。2003年我参加《北方文学》在哈尔滨组织的大型笔会，在那里待了近一个月。在品尝著名的哈尔滨啤酒和俄罗斯黑面包的同时，也客意学吃东北菜，甚至习惯了最传统的“杀猪菜”口味。其实在东北菜里，外地人最难以适应的就是“杀猪菜”中酸菜血肠的气味，只要过了这关，再能喝上几杯白酒，你就可以算半个东北老爷们了。其他什么大骨头啊、锅爆肉啊等等都是些大众口味，南北方人都适和。
第一次吃“杀猪菜”时，那热气腾腾的盆才一端上来，首先闻到一股猪下水的味道，我指着酸菜里那些比咖啡颜色还深的一段一段的东西问这是什么？黑龙江省作协的朋友告诉我说那是血肠，很好吃的。又给我讲解血肠的制做工艺，搞得我胃里风起云涌，实在不敢尝它。后来作协副主席张大姐起来敬我酒，这位大姐当时在中国小说界德高望重，属于资深前辈，我自然应该干了。但几回合下来我酒量已不济，无法再按东北老规矩那样口口干掉。见这状况张大姐笑了，说王老师可以以菜代酒，吃一口血肠就算喝一杯酒，今天一定要让你喜欢上咱们东北最好吃的东西。那次我蘸着蒜泥一连吃了十几块血肠，不到一个月竟然喜欢上这东西，后来开玩笑，把东北人血气方刚的特质归纳为喜欢吃血肠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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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今天我带你去美女最多的地方。当我提出要买件厚衣服的时候，倪娜这样说。哪里才是美女最多的地方呢？这一天走下来发现，长春的美女和重庆一样，都云集在步行街上。在号称名品名店一条街的同志街街口，倪娜挎着我胳膊说哥哥，我们做个小测试吧，站在这里五分钟，大街上的女孩你随便看，然后告诉我有几个让你动心的。你可一定得说实话啊，不然就没意思了。那样站了一会儿，我说快走吧，没见到让我动心的，倒是发现有不少男人要对你下手了。她乐了，哼，有我这样的妹妹，给你长脸吧。
长春女孩的优势在于腰和腿，小蛮腰是这里的特产，配上秀美挺拔的腿线，走在街上自然就有一股模特气质，难怪商场里瘦版的仔裤和小衫卖得最好。从卓展（长春最高档的商场）出来，我全身上下已焕然一新，接着就是陪妹妹进行大扫荡了。她更喜欢到地下商场去淘东西。在崇智商城地下，我有幸见识了长春女孩的整体实力。
这里有数百家店铺，人潮涌动，叫卖声此起彼伏。几乎在每个铺位前，都站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促销筐里摆放着一些打折类的时装，她们身上也穿着一件同样款式在向客人兜售。试想一下，在一列列美女中间穿行是一种什么感觉？事实上不管你买不买，都必须经过这活色生香的仪仗队，她们都在盯着你，向你推荐，看你的反应。我的脸有些发热，这些女孩真是太漂亮了，淡淡的妆，皮肤白嫩，漂亮性感，推销起东西来总是拿自己身上穿的来打比方，让人不禁心旌摇荡。好在有倪娜在身边，才不至于太窘。她趴在我耳边小声说，看直眼了吧，都比我漂亮吧。我说如果这能代表长春女孩的平均水平，那长春应该是全国第一了。
其实这些漂亮的售货员都是摊主花高价从艺校或模特队里雇来的。倪娜说，她们每人一天最多可以买五六千元的货，佣金可以得500元以上，比那些大商场里的营业员挣得多。我说天呢，月薪上万呢！可不，竞争激烈着呢，如果一件衣服从500元侃到50元，老板还挣钱，售货员可就不挣钱了，所以她们的本事就是把东西往贵里卖。主要卖给外地人，像你这样的一天不知有多少呢，没说两句脸就红，差不多就交钱走人。我说明白了，越是卖廉价货的越是要需要美女助阵，这样买的人才会心理平衡。他们会想，其实穿衣服主要看气质，就不应该认牌子，瞧瞧人家卖衣服的女孩穿起来不是很漂亮吗。也对。
倪娜说长春美女完全可以PK重庆美女。这点我认可。虽不属同一类型的美，但在衣着方面都堪称时尚领跑者。从同志街到重庆路再到桂林路，这个城市的女孩都爱穿时装，款式现代、新潮的廉价时装在很多地下商场有卖，在其他城市年轻人爱穿的休闲装在这儿却不怎么受宠。繁华的大街上随处可见姿色中等以上的女人。作为一个男人，生活在长春无疑是幸福的。对男人而言，在一见钟情的可能性之下，没有什么女人是不可替代的。之后去净月潭，我就品尝到一次真正的心动。
在净月潭公园的观光车站，管理员对我们说，至少要凑上三个客人才可以发一辆去码头的车。那个时段游人特少，我和倪娜没有马上买票，就坐在车上等。几分钟后，过来一个学生摸样背着双肩包的女孩，身材极好，有一张明星气质的脸。她问我们这车什么时候走。倪娜笑着说你来了马上就可以走了，接着就跑去买票。女孩看看我说，你们是外地人的吧？我说我是，她是长春的。女孩笑了，还以为你们是兄妹呢，长得很像。我也笑了。发现这女孩的嘴唇非常性感，牙齿很白。这时倪娜在那边招呼女孩去买票。
开车前，我们请这女孩帮忙照了张合影。在路上，她坐在前排，不时回头和倪娜聊两句。她是吉大艺术系的学生，今天要到山上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经过一个景点时，我们要求下来拍照，又是请她帮忙拍合影。后来倪娜买饮料去了，女孩对我说，你女朋友很漂亮啊。当时我险些脱口说你也很漂亮，后来改成了长春女孩都挺漂亮。她笑了，又是那样性感的露齿一笑。我不能确定这算不算挑逗，我情愿把这当作东北女孩率性大方的天性，别想太多，让自己混乱。倪娜多买了一瓶水回来送给女孩作为答谢。
观光车是敞蓬的，一路上山风凛冽，见我有些发抖，倪娜抱紧我。女孩还是那样回头和我们聊天，问山东怎么样？毕业好不好找工作之类的。我很少插言，只在一旁看着她，心里不免神往。公平而言这女孩比倪娜更漂亮。我如果在长春生活，是否会有这样一个女朋友呢？这种念头来的是不是特荒淫无耻？我问自己。
记得那个四川诗人安戈曾有一次酒后豪言，说万科的王石也去爬珠峰了，老子也要爬。但老子不会去爬山，老子要创造上女人的记录，珠穆朗玛峰不就8848米嘛，老子这辈子要上8848个女人。哥几个帮咱算算上8848个女人得用多长时间。有个家伙在旁边用手机的计算功能真给他算过，说一天上一个女人的话，需要24年；一天上两个也需要十二年，这还属于全年不休息的；如果一天上三个，我看你丫也活不上几天了。这虽是戏言，却也揭示了男人的色本性。欲海无边，何处是岸啊。女孩下车道别，向我们挥挥手。倪娜说哥哥又看到一个美女吧。我说哦，确实很漂亮。
净月潭因筑坝蓄水呈弯月状而得名，被誉为台湾日月潭的姊妹潭。浩翰林海，茂密如织，依山布阵，威武壮丽。这里四季皆美，山清水秀，据说李嘉诚的黄埔和记已经在长春投资，重点改造净月旅游开发区，计划围绕净月潭做大型旅游度假项目和别墅项目。
净月潭最美当属秋天。枫树和橡树的红叶是一道亮景。枫树在丛林中，随遇而安，文静不张扬，常常被人忽略，但等初霜过后，它那一树叶子，红得像夕阳，像晚霞。橡树则顽强倔强，常常引起人们的惊讶。它的叶子比枫树的叶子更红，像血一样，而且红得更长久。它们宁肯死在树枝上也不肯落下去，到了第二年春天，还能在新叶中依稀看到它们苍老的身影。
正午的阳光很好，我们坐在长椅上打了个盹儿。倪娜揉揉眼睛说，哥哥，真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啊。我说是啊，如果我们能变成这里的雕塑就好了，就这么天天在一起呆着，不吃不喝也不用上厕所，一秒钟都不分开。你真这么想吗？当然。我说。她吻我，吻了很长时间，不知有多长时间，我想肯定超过了《魂断蓝桥》里的那个长吻。那时侯我们忘了周围的一切，好像真准备变成一座永不分离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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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娜在长春有不少朋友，她选了几个死党级的人物介绍给我认识，一个法律系研究生、一个货运公司经理、一个律师再加上倪可和她做保险的同事。晚上，我们一帮男男女女在韩庄狗肉城大吃了一顿。货运公司经理先发言，王哥既然是娜子的哥哥，也就是咱的哥哥。我说咱娜子这次回来怎么看着成熟多了呢，原来是受的王哥影响啊。大伙说是啊是啊，王哥来了应该好好喝几杯。大伙自我介绍一番后，倪娜又补充了和每个人认识的经历，分别敬酒。律师朋友说，王哥觉得咱这帮朋友怎么样？我端起酒来对他们说：就两个字，干净。从你们的眼睛里就能看出你们的心都特别干净，是友善的，是天真的，是真诚的，我为倪娜有你们这帮朋友感到高兴，希望你们能一直支持她、帮助她、不离开她，来！我敬大家一杯。
这番话发自我肺腑，也打动了这群年轻朋友，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两瓶榆树钱一会儿就见底了。聊到东北，我深有感触，其实最懂生活最会享受的就是你们东北人了。在中国，只有东北人的生活理念能和西方国家接轨。见他们一片诧异，我打比方说，南方的老板都巨有钱，不过是养上一群小老婆，多生几个孩子，多买几座房子，然后他们继续赚钱，一辈子就为女人孩子房子卖命，多可怜啊。东北人可不这样，讲究即时消费，超前消费，赚了钱就是花的，赚一个花两个。房子不求大，够住就行，但车我要买好的。女孩们省吃俭用，但化妆品要买好的，衣服要穿漂亮的。对于休息日少的工作，给再多钱年轻人也不感兴趣。
另外，就拿长春来说吧。酒吧、西餐厅、洗浴城、度假村这些大大小小的消费场所比其他城市多出一倍，还不算那些二人转剧场，不能说这些地方赚得都是外地人的钱吧。可以这么说，大多数中国人的生活是一辈子，而东北人的生活却是分分钟。其超前消费的意识和争取自由享受生命的观念完全可以和欧洲人的生活观对等。
我的观点引起大家激烈讨论。他们普遍支持我的看法，说从前还没谁这么评论过咱东北人呢。不知王哥说的算是我们东北人的优点呢还是缺点？我说不必定性为优点或缺点，可以归结为东北人的特点。从整个中国传统的生活观和价值观来看，东北人这种活法至少代表着另一极的文化特性。说道这里，有人又要上酒，倪娜说哥哥少喝点，待会还要去酒吧呢。
在五月花酒吧，我喝醉了，呼呼大睡。早上醒来，发现昨晚的全体朋友都在我房间里躺着，不同的是我和倪娜躺在床上且盖着被子，这帮朋友们全睡倒在地毯上，形态各异，那场面像事故现场。起床后头疼得厉害，倪娜还好，先给我倒了杯水。我说妹妹，昨天咱是几点回来的，你怎么不多开几间房让朋友们都睡好啊？哥你不知道，昨晚都喝多了，送你回来后大家都不行了，当时都快三点了，这宾馆也没空房，只能挤在咱这儿。你可别见怪啊，在我们这儿这种情况常见，铁子们喝多了不管是哪儿趴下就睡，没有不好意思的。
10月底的长春，整个城市都在为第6届亚冬会做准备，很多广告牌的内容都是这个主题。一年一届的电影节过后，亚冬会成为这个冰雪城市的热点。我们没有去长影世纪村参观，倪娜说没什么好玩的，即便在电影节期间那里也缺少看点。长春的电影节越办越萧条了，今年竟然把传统一周的活动时间压缩成三天就结束了。大牌明星来的少，参评的新影片也少，片商来的就更少。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得停办。真不知除了电影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当作这个城市的象征和骄傲。
最后一天，倪娜建议去洗香熏浴。面对面坐在大木桶里，我是第一次这样洗澡。紫罗兰的花瓣漂浮在眼前，倪娜看起来白皙滋润，她闭着眼睛，漂亮的睫毛又长又黑。香气氤氲中，我也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她的抚摸，那双手在水里从下而上地轻柔抚摸，脚，腿，肚脐，腰，胸脯，后背，肩，脖子，直到我的脸颊。感觉身体越来越轻，似要飞起来。哥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说吧。你还记得上次来我们学校时，在宿舍门口看到的那个荷兰外教吗？哦，好像有点印象，怎么了？
“如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和他下个月就会订婚。”
我睁开眼。倪娜也看着我，表情平静地让人窒息。
“你决定了吗？”
“是的。除非……”倪娜垂下眼帘，“除非你娶我。”那声音小得像蚊子，但我听得清楚。
“你们的订婚宴……会不会，邀请我？”在一团凝固的空气里，我艰难地吐出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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