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两生花_第一卷百转千回费思量_(23)剪发少爷意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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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两生花第一卷百转千回费思量
(23)剪发少爷意风发

信交出去没几天，就收到了方青彦的回信。没有第一封那么热情澎湃了，却只有短短几句：
　　式微：
　　见字入面。一切尽在不言中。
　　明日辰时，个园前见。
　　青彦
　　
　　小绪从抽屉里找出一本黄历，按照“子丑寅卯……”排出了时间。可是个园在那里？她记得地理书上学取景法时学过。等一等，上次来扬州时好像和爸爸妈妈参观过，大致方位应该没错，不过，要找找看了。
　　
　　江家的马车是不能坐的，她没权利，也不想坐。如果去叫马车，必定会惊动到夫人和大小姐。这样一来，她就又无安宁之日了。方青彦也不为她考虑一下，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权衡再三，小绪还是决定去赴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门了。
　　
　　小绪梳了一个最简单的辫髻，插上翡翠玉簪。她不喜欢金银的饰品，好在式微的首饰也不多。燕尾式的刘海把她点缀得更加削皮。长长的五花辫垂到腰际，却不失一种含蓄的美。
　　她穿得是粉红色小衫，群青色的百褶裙，想必那时候的人不会像她这样搭配。这么简单，这么大胆。
　　
　　她散步在扬州的小道上，觉得样样新鲜。差点就迷了路，误了时辰。只有一个个人问过去。
　　
　　“爷爷，哦不是，老先生，请问个园怎么走？”
　　
　　“不知道，不知道。”摇摇手就走了。
　　
　　“大娘，请问个园怎么走？”
　　
　　没理她。
　　
　　“这位先生，能告诉我个园怎么走吗？”
　　
　　“只是盯了她好久，眼睛久久不肯离开。
　　
　　……
　　
　　小绪折腾了一圈，终于以一盒胭脂的条件向一个大婶问到了个园的具体地址。夏天的天气，让她出了很多热汗。头上沁出很多汗珠，背上也湿了。她也不顾礼节，就解开脖子边的几颗襟扣，路人无不投去鄙夷的目光。
　　
　　跑到了个园，方青彦早就等着她了。没想到他来的这么早，他一边看着一块镀金的老式挂表，一边环顾四周，表情里尽是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忽然发现他已经把辫子剪掉了。上次小绪和他提起过，说他的衣服和发型很不搭，说他思想不够解放，嘲笑他伪留洋。没想到他真的去剪了。这个代表清朝没落的标志早就该革除了，只是小绪不知道，方青彦剪了头发，被方老爷骂得够呛，说这样是大忌，影响仕途。他们怎么会知道大清国气数已尽呢？
　　
　　小绪远远看着方青彦，留了短发的他，眉清目秀，眼角分明。英气比以前足了很多。他穿了一身白色的西洋服，小绪突然觉得他其实也挺好看的。她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对美男也不排斥，她看着这个翩翩佳公子，玉树临风的样子，也不由自主地脸红了一阵。
　　
　　这边方青彦也看到了她，算算他们有多少天没有见面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叫做什么呢？沧海桑田吗？他看到小绪娇喘微微，面如桃花。而且雪白的脖子和明显的锁骨若隐若现，不觉心头一震，头就嗡地大了。
　　
　　“式微小姐，我们干吗呢？”
　　
　　“我怎么知道，你叫我出来的。”
　　
　　“哦，对。”
　　
　　小绪此刻心里只觉得热，太热了。她恨不得脱了外套，当扇子使。哪有心情去理睬他的问题。
　　
　　“式微，不如你带我转转扬州吧。我从小在京城长大，后来又去了大不列颠，我好喜欢这里，这里的亭台楼阁，这里的古色古香，这里的你。”
　　
　　“那你多玩几天吧。反正现在还不用收门票。”小绪自己还想好好玩玩扬州，她自己还是从小在上海长大呢。想着想着，不禁脱口而出，“郁闷。”
　　
　　
　　“啊，你说什么。你总是这样让人惊讶。”
　　
　　有时，和他沟通有点儿小问题。
　　
　　“这样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方青彦碰了碰她的背，又缩回了手，“你绝对没去过。”
　　
　　“什么地方？”
　　
　　“跟我走吧。”没想到他也会坏坏地挤弄一下眼睛，卖起了关子。他知道小绪的脾气，不满足，永远不满足。
　　
　　一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句的。基本上是方青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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