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两生花_第一卷百转千回费思量_(24)琴声悠悠心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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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两生花第一卷百转千回费思量
(24)琴声悠悠心幽幽

这是一座哥特式建筑风格的教堂。乳白的墙，伸出尖尖的房顶。仿佛要穿到云中，穿入圣洁的天堂。走进大厅，庄严肃穆的壁画，是天使，是圣母，净化了所有罪恶的灵魂。耶稣以人间最伟大的姿态与十字架紧紧相连，罪恶的人们，在这里得到永生。
　　　　
　　　　神父轻轻地祷告，朗诵着《圣经》。
　　　　
　　　　原来方青彦说的好地方，就是教堂。扬州这样的地方，难得他能找到。
　　　　
　　　　“没来过吧。”他自豪地向她宣布。这个地方可是我好不容易发现的，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其他人我不告诉的。
　　　　
　　　　小绪的确没有来过教堂，除了电视里看到过，他们家不是基督徒，自然不会去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连高歌也是亵渎的。
　　　　
　　　　她看着他轻舞飞扬的眉角，冲他笑了笑。
　　　　
　　　　青彦拉着她穿过祷告的人群，穿过圆柱的回廊，这里是一个大房间。挂着拉斐尔的《圣母像》，平和，安详地把爱撒给世间的每个角落。墙角边还有一架古式的钢琴，小绪不禁眼前一亮。这里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把外面喧哗浮夸的扬州隔在了天外，这里只有安静，安静，再安静。
　　　　
　　　　“我不高兴的时候，会去教堂。现在是这样，以前在大不列颠的时候，每个星期也总陪同学去做礼拜。我不是基督徒，我娘信佛，我从小便也信了佛。可是，你知道的。我在外国这么多年，我知道文化是相同的，不存在国界之别。它们都是一样的，能够让浮躁的心灵得到洗礼，我的心，在这里，受到感化。”方青彦动容地告诉小绪。他好像很熟悉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
　　　　
　　　　“你也会不高兴。”在小绪的眼里，他不过就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少爷，命运被安排的天衣无缝。未来也是一片光明。
　　　　
　　　　“当然了。人都有七情六欲。就像我喜欢上你一样，我的感情可是很丰富的。”方青彦抚摸着钢琴继续说了下去。
　　　　
　　　　“你知道么?我有一个哥哥，方清沫。他是我们方家的长子，从小我父母就尽心栽培他，希望他能够像我父亲一样，在官场上呼风唤雨，左右逢源。可是他身体竟然一年不如一年，后来得了不足之症，请了无数名医也都束手无策。他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儿子，父母为此伤心了好一阵，苍老了许多。我比大哥小几岁，从小贪玩，本来多快活的年纪，却这样代替了大哥，成了父母倾尽全力培养的对象。我是不自愿的，不自愿的。”
　　　　
　　　　他越来越动情，小绪不忍心打断他，任凭他讲着他的故事。
　　　　
　　　　“当年我说我要出国，我父亲大为生气，一度和我断绝关系。我几乎是身无分文地来到国外。我求学，我怀揣了一个青年即将破碎的梦。后来我母亲终究还是说服了父亲，后来的事，你大概也能猜到了。就是这样，我的人生其实是很可笑的，我是一个代替品，一个样品。我的人生是被设计好的。”
　　　　
　　　　“我原来以为我会找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就这样举案齐眉地过一身。没有激情，也不会争吵。可是，我遇到了你，是你给了我希望。你的一颦一笑，你的举手投足，让我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段自由自在的日子。我不会放了你，除非你先放手，你知道吗？”方青彦两眼如火一般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化进自己的眼里。
　　　　
　　　　看天空里浮云悠游，羡煞了我的不自由。原来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每个人的内心都有过相似的经历。小绪也曾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热血青年，她也是性情中人。
　　　　
　　　　曾经以为朱门酒肉臭的方少爷，原来还是一个无奈的才子。
　　　　
　　　　她也同样望着他，生怕离开了他的眼睛，下一秒会怎样。
　　　　
　　　　“好吧。方少爷，不如我给你弹一首曲子。”小绪借机离开他的视线，坐到钢琴前，闭上眼，十指纤纤，弹指一挥。
　　　　
　　　　她是学过钢琴的。上海的女孩，谁不会个三四样才艺。更何况她是一个聪明的天才。
　　　　
　　　　苏打绿的《小情歌》，她用钢琴弹出来，别有一番灵动优雅的感觉。时而低落，时而婉转，时而奋起。这不是古典的名乐曲，方少爷想必也该听够外国的钢琴名曲了。可是这样的文艺青年风格，他绝对不知道。小绪动情演奏，这样的美妙声音从她的手指间流泻出来，是一条小溪灌溉了方青彦干涸的心，是一股清泉激活了方青彦迷离的眼。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
　　　　我想我很适合，
　　　　当一个歌颂者，
　　　　青春在风中飘着。
　　　　
　　　　她真的想唱出来，可是她不能唱，绵绵的记忆化作丝丝入耳的琴声，送给破碎的心。
　　　　
　　　　一曲弹罢，她看着方青彦目瞪口呆的模样。朝他笑了笑，她就是喜欢笑，忍不住想笑。
　　　　
　　　　他相信这个式微是有魔法的，她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她是天主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他不想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些，所有的比起此刻的拥有，都显得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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