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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两生花  第一卷百转千回费思量   
(27)爱在心灰意冷处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刮在采微艳若桃李的靥上,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沙石尘土袭击。细皮嫩肉的脸立刻肿痛起来。原来江夫人喜欢使用暴力,而且惯于铁砂掌。这一巴掌比上次打小绪的还要狠,照采微的红肿程度来看,这次大概尽了七八成功力。
  
  常言道,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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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训小绪不过是麻木的习以为常的恨,而这一次,却是痛彻心扉的重伤。哀莫大于心死,她恨自己的女儿不争气,恨自己的女儿太单纯,她实在不想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命根子,走上自己的老路。
  
  他们母女木讷地对望着,沉默有时候是金子,有时候一文不值。式微只是啪啪地落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串地挂下来。她就这么委屈地看着娘。
  
  这是她的娘么?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打过她。甚至连重话也没有说过几句。
  
  “娘,你……打我……”她剩下的只有呜咽声。
  
  “你也知道很晚了,那你还在这里绣这些劳什子干什么?”江夫人一把扯过她手里纺着的鸳鸯,用花针烤上蜡烛的火苗,一针一针地把它挑破。一对比翼双飞的鸟瞬间化为一团五彩的线绒。
  
  “娘,你干吗,你把我的鸳鸯弄破了,这是我要送给方少爷的。”任凭采微惊呼与挣扎,她母亲只是发疯似得撕扯那块锦帕,“娘,你不要,不要啊。”
  
  “你到现在还在这里做白日梦,你还有闲工夫绣花!我告诉你,就凭你这样的本事,再绣一百对鸳鸯,方家少爷也不会看上你,你醒醒吧。”
  
  “娘,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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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儿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真是太没用了。枉我这样教导你,你也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你那个妹妹江式微,可比你强一百倍,人家才和他见了几面,就私通款曲,暗度陈仓了。”江夫人冷笑一声,笑得采微心里一片凉意。
  
  “你胡说,你骗人。我那天在院子里看得清楚,式微明明是拒绝了他的。他们不过是一时兴起,逢场作戏,方少爷怎么会喜欢她。不可能的。”
  
  “我胡说,人家怎么会悄悄传信?我骗人,人家怎么会瞒着我们出去逍遥了一天。要不是我看见管家出去送信,套出他的话。又怎么会知道!”江夫人一字一句地说出口,仿佛是一把利器一次又一次地剜着江采微心尖的肉,她的心在淌血。是的。
  
  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这的的确确是真的。
  
  为什么会是她,江式微。一个什么都比不过她的贱丫头,从来她喜欢的东西,式微都是乖乖地拱手相让,逆来顺受一十八年,为什么这次她要这样子!
  
  偶然希冀的幸福被娘的话刹那间击碎。唯有掩面哭泣,也掩盖不了她内心的崩溃,无助与不甘。
  
  残忍的刽子手是她娘,可她早已认定江式微才是始作俑者。
  
  为什么她要和姐姐抢?她也配和姐姐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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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江夫人的口气软了下来。一下子瘫坐在床沿上,陪着她。
  
  “我们娘俩都是苦命人,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狐媚功夫,当年姓柳的把你爹迷得团团转。现在她女儿又来抢你的心上人。她们是故意的,存心和我们作对。我们不能这样认命!好孩子,乖。听娘的话,这世界上,只有娘是最爱你的。”说着说着,江夫人不禁老泪纵横。
  
  采微哭得太久,停不下来。哽咽着含糊其辞:“娘,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
  “心肝宝贝,听娘的话。娘不会便宜了那个贱人的。你爹不疼你,娘疼你。”江夫人又把采微揽进了怀里,心疼地望着她的脸,替她擦去眼泪涕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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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泪却任凭暖风吹,也吹不干她畸形的仇恨。
  
  她的丈夫不爱她,也没有好好爱过她的女儿。要不是她当年凭着自己的能力和手腕,威胁江老爷,压制柳氏,现在不知会怎么样。
  
  “只要有我在,江式微就休想登堂入室,苦尽甘来。”她暗自发誓。她说的到,就真的做得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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