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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两生花  第一卷百转千回费思量   
(33)老谋深算误情人
小绪在旧书屋里关了一天,她试着爬出窗户。可是外面站着的两个家丁力大如牛,一看就不能硬拼,就算智取也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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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天也没有吃东西了。她就是不想吃江夫人送来的饭菜,就算她的肚子再唱空城计,她也不会和她妥协。“妈的。”小绪看着手里的厚厚的灰尘,闻着屋子里的一股霉味。不禁破口骂了出来,平时她不说脏话,除非到了万不得已,气急败坏的时候,她才会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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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听见外面有“悉悉索索”开锁的声音,她连忙勇敢地坐定,紧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只见小丫头落红端着一盘米饭,和两碟小菜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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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红,是你啊。”小绪如看到亲人一般,亲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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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给你带了吃的,我知道小姐是绝对不吃夫人准备的饭菜的,所以……”落红麻利地腾出一片空地,放好碗碟,把筷子放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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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红,我要出去,我不能成亲。”小绪有点感动,但她还是时时记挂着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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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别这样了。后天就要成亲了,你还是答应了吧。不然,我怕夫人会对你不利的。”落红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一个丫鬟,从小她看着小姐受夫人的苦,能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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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天是几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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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八,你的大喜日子就定在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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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小绪本来想让落红给她去房间里拿那把美人扇,就算回去不和式微交换身份,就算回去不认爸爸妈妈,至少能回去,至少比在这里冲喜强。可现在是月初,没有月圆之夜,根本就回不去,等到十五那天,怕是生米煮成熟饭,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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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答应了式微好好把她的生活过得风生水起一些,可没说要替她嫁人。她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结婚。在她们那时候,这可是早婚早育,不符合国家政策的。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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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是初八呢。为什么。”小绪无奈地扔掉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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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别和自己过不去。身体要紧。是落红没用,什么都帮不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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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或许可以帮我最后一个忙!”小绪的眼里闪过一丝晶莹的亮光,仿佛看到一线希望从她生命中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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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颗陨落的流星,必须赶紧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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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红匆匆地走出杂书间,看起来很紧张了。她听从小姐的吩咐,要把这一份十万火急的信交到方青彦的手中,小绪再三嘱咐的。她没有别的办法,她知道方青彦喜欢她,或许找他帮忙,让他来救她,这是小绪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必须牢牢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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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绪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应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算是即将成为自己的嫂子,也要拼命挽救属于自己的幸福。更何况他是从国外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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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红脑子里只有“使命,使命”几个字回荡着,冷不丁没有看见前面走来的是谁,眼看就要走到江家的大门口,却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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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奴才,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去。”一声怒喝,是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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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恕罪,落红知错了。落红该死。”落红知道这次闯祸了,连忙跪在地上,坑坑洼洼的石板地,说跪就跪了。她受罚是小,误了小姐的事才是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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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不是二小姐叫你出去的。你要是敢给别人通风报信,我打烂你的腿!”江夫人一眼就看出这其中有猫腻,这些小动作,逃不出她的眼睛,逃不出她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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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红掌嘴,求夫人饶了我吧。”说完,落红就往自己脸上甩嘴巴子,一个接一个,左脸完了,再把右脸转过来。冷不防,一份书信从衣袖里跌落出来,她——已经——来不及——遮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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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采微眼尖,发现了地上那薄薄的信笺。“娘,你看。”她捡起了纸,仿佛折断了最后一根枯黄的野草,断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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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就知道她有这一出把戏。当年她娘也和你爹偷偷传信的。”江夫人一脸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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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红吓得六神无主,魂飞魄散,她不知如何是好。却突然被江采微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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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红啊,今年十六了吧。”江夫人口风一转,竟转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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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奴婢比二小姐小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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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你乡下还有一个弟弟,今年刚满十岁,当初你父母把你卖给了江家,现在还在乡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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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家全靠我养活,求夫人大发慈悲,饶了我吧。也饶了小姐。”落红早就吓得哭了,她爱小姐,也爱家里人,虽然他们狠心卖了她,可她一点也不恨他们,血浓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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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要照我说的办,我就让你平平安安地待在江家,让你弟弟健健康康地成长。”江夫人说得熟门熟路,惯用的伎俩了。可她说出的话,一般就做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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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就吩咐了落红几句,“把刚才我说的这些一字不差地告诉你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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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行的,不行的。”落红急得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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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货,你难道不想让你家小姐嫁到好人家过好日子吗?你就这么想让我们赶你走,你私自通风报信,撞伤夫人,我还没有怪你。孰轻孰重,你自己想想吧。”江夫人瞪了她一眼,就凭这一眼,她就知道这件事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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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红呆立在原地,她哪里知道,她会是害了小姐一生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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