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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两生花  第二卷只愿感君一回顾   
(4)女儿本色遭呵斥
算算来方家也有些日子了,天天给公婆递茶请安,让小绪学会去习惯。不知不觉,她竟然成了别人家的儿媳妇。只是方大少爷的面,小绪始终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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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太太新娶了儿媳妇却终日愁眉不展,她原来想着冲喜冲喜,喜一冲病就能好。可是儿子竟病到连到成亲当晚都露不了面。况且,丫鬟刚刚才来回报,说大少爷已经好几天没有胃口,面色一直潮红不退,不停咳血。真是让她揪心,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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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式微啊,这几天委屈你一个人睡在新房里,我们方家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担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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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的,我在这里很好。”是很好了,不用看到尖酸刻薄的后母,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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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今儿我也把话挑明了。我们方家是有声望的人家。你也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小姐。虽然我听江太太说,你年纪小,又不太懂事,但我还是希望到了方家之后,能学着好好孝顺公婆,伺候丈夫,做一个好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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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娘说的极是。式微记住了。”原来这个方夫人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原来想着出了虎穴,不料又进了狼窝,难缠的女人啊,不过小绪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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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你丈夫吧。家里的事要慢慢学着熟悉起来,没什么就好好待在家里,我希望今后听到的都是关于你的好话。如果,你做的不好,那就要受到家法的处置,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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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的。”小绪像背书一样地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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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老爷很忙,我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希望你能分担起来。”方夫人似乎要把所有事都交代完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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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小绪不管,总之,什么都点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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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李嫂,你带少奶奶下去,顺便和她去见见大少爷。“话音刚落,李嫂便从外面进来了,原来就是那天掌灯的那个老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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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嫂带着小绪穿过一条长长的雕栏木廊,前面是一方盈盈的池塘,几个孩童在那里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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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啊,李嫂。你带我到哪里去啊?”小绪尝试着和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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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看大少爷。”她甭着一张脸,嘴角都不牵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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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小绪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看那个病人,她还怕被传染,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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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嫂啊,你怎么都不笑啊。你看你成天拉着张脸,皮肤都松弛了。这样好了,我告诉你我们江家的保养秘方,你就先回去试试吧。”小绪继续笑着和李嫂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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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奶奶,笑的时候要用手帕抿住自己的嘴,而且,你走路的速度不能太快,要走金莲碎步。哎呦,你怎么是双大脚啊。”李嫂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看着小绪的脚,一双红绸金边的绣花鞋内,竟然是一双大脚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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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绪被她说的,积蓄的气都上来了。心里添堵一般,忽然听到对面池塘边传来一阵孩子的叫唤声。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过阑干,跳下台阶,直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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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像她的小弟弟妹妹一般大的孩童围着池塘里的纸船大叫,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小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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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怎么了?”小绪探过脑袋问道,她是一个孩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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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啊?”孩子们不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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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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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方家的客人。来喝大表哥的喜酒的。”为首的大男孩自豪地对小绪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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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那我就是你们的大表嫂了。”她做出一副更自豪的姿势,朝他们努努嘴,“你们都要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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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就是那个新娘子啊。我们还以为是谁呢?长辈们说你不行的,你不过就是来给大表哥当丫头伺候的。不让你帮我们。”孩子们三言两语就把她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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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谁说的。”小绪最讨厌别人小看她,现在连这帮孩子也无视她,简直岂有此理。“你们说,什么事情。我告诉你们,这天下没有大表嫂办不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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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李嫂也过来了,上前拉住小绪说:“大少奶奶,你怎么可以这么跑过来,还有,我们还要去看大少爷。夫人一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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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不要管我,真烦。”小绪朝她瞪了一眼,就把她给忽略不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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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孩子们想放湖灯灯,可是纸折的小船一放到池塘里就浸湿了。小绪想到她小时候都是用泡沫做的,不过这年代,上哪找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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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也好办啊,你们只要在船周围涂上蜡油,船就不会湿了,然后放上蜡烛,这样到了晚上才能放啊。”小绪胡诌了一通,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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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嫂,你好厉害啊,你帮我们做吧。”孩子们欢呼雀跃,都簇拥着她,她挽起了袖子,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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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听得对面传来一声呵斥:“式微,给我过来。”确实方夫人怒气冲冲地看着她,旁边还有方青彦欣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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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和儿子聊几句天,李嫂就来说你不肯去见老少爷,还在这里坏规矩。我早上刚刚和你说过,你怎么就不听呢!唉,江家家风甚好,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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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只不过和他们玩一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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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这里大吵大嚷,还衣冠不整,你说你成何体统,看来我还是要对你用一下家法,你才会知道什么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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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刚说完,方青彦就连忙求情:“娘,念在式……大嫂初犯,就饶过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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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小绪再也不想伪装了,她要以本色出场,她要做一个自由的自己。她不会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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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夫人刚要吩咐,突然看到大少爷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急得泪汗俱下,“夫人,夫人,你快……快去看看大少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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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青沫他怎么了?”方夫人一紧张就忘记了小绪惹得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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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少爷,他突然剧烈咳嗽,咳痰不止,大夫说,恐怕……恐怕……”说完,小厮递上一块方巾,里面尽是淋淋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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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夫人几乎昏厥过去,连忙领着方青彦一行人,朝着大少爷的房间赶去,小绪也跟着去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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