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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倩茹奶奶静静地躺在床上。他们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进来,泪水汹涌而出。五十多年了,五十多年的爱,五十多年的恨,苦得像一杯浓浓的不加糖的咖啡。她一直把它埋在记忆深处,想忘掉可是忘不了。虽然天天诵经念佛,但心仍是那么疼。五十多年前,自己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为了心爱的人,年年秋天都在相思树下捡红豆。期待有一天能做他的贤妻,与他幸福地过日子。岂料,一场大变故,把一切美好的憧憬都粉碎了。 家产被没收,父亲身陷牢笼并自杀。小弟病危,母亲拿着仅有的嫁妆首饰,交给两个最信任的人,希望能度过难关。谁知,他们却逃得无影无踪。她当时真是无法相信,一个是自己深爱的男孩,一个是和自己情同姐妹的女孩,会双双背叛。小弟死了,只用草席卷着埋在山上。母亲夜里又上吊自杀了。二弟年幼,只有她凄惶地守着母亲的遗体,低声哭泣。父母都死了,大哥又走了,自己犹如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的一叶小舟,孤苦无依靠。 门开了,那个可恶的连长——林大石带着满身酒气走了进来。看着她惊恐的眼睛,说:“小姐别怕,我怕你一人孤单,来陪你的。”倩茹看着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心在发冷。还是强硬地说:“请你出去!” “我偏不出去!”林大石跨步上前,就抱住了她的腰。她拼命反抗,可惜一个弱女子,怎敌得过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在母亲的遗体旁边,被这个混蛋奸污了,她痛不欲生。完事后,他忽地清醒了,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很后悔自己所做的事,要是给领导知道了,自己肯定活不了。他就恐吓她:“你想死也无所畏,只是你的弟弟谁来照顾?跟着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她由愤怒转为害怕,自己死没什么,可是弟弟呀,才十岁,他以后怎么办?大哥又不知身在何方。为了弟弟,只好忍辱偷生。 后来,部队转移,林大石奉命继续去歼灭国民党的残余势力。就在城里将她和弟弟安顿好。并要他们改名换姓,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大地主的女儿,怕会影响他的前途。可是,不久弟弟却突然染病夭折了。 她的心更冷了,她多次想杀了这个混蛋,但看着幼小的儿子,又于心不忍。林大石也多次向她忏悔。但她的心已冰冷,并不想接受他任何的爱。林大石有点忌惮她,所以也不敢强求她,反而经常迁就她。 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林大石病死。后来偶然在电视上看到有个美籍华人张劲华在寻找大陆亲人。她老泪纵横,就对儿子说:“你打电话给他,他是你的大舅。”林宏不相信,她就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世。 电话打通了,确实是自己的大哥。她悲喜交集,多年不见的亲人,终于可以重聚了。往事她不想多说,只求一家人平安过日子而已。 可是,孙女林思却无意中闯进了她过去的生活,揭开了往日的伤疤,她怎能不痛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