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林宏举起大手掌来，林彬忙挡住他：“爸，别这样，妹妹不是有意的！”

    周敏忙推女儿到另一边，林思泪流满脸：“妈，奶奶她——”“医生说她是心肌梗塞，还在抢救，求老天爷保佑！”周敏絮絮叨叨地说。

    林思害怕极了，瘫坐在地上，嫂子过来握着她的手。

    抢救室里，医生正在紧急地抢救着。张倩茹奶奶觉得自己好轻好轻，在空中飘荡着。一会儿回到少女时代，相思树下，一粒粒红红的相思豆特别惹眼。她忙蹲下去捡着，忽然，一只大手捡起了。一看，丁文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她脸一红，却被丁文搂在怀里。“文，别这样！”突然，丁文不见了，林大石笔直地站在眼前。

    “你，你想干什么？”她惊恐地叫着。“小姐，嫁给我吧！”林大石抱着她，强吻她。“放开我，你这混蛋！丁文，丁文——”她声嘶力竭的叫着。

    一切消失了，突然看见张老太太悬挂在空中。“妈妈，妈妈——”她哭着，跑上去放妈妈下来，可是解不开绳子。“丁文，快过来帮忙啊！”只见丁文冷漠地站在那里，好像听不见似的。

    转眼间，一切不见了，苍老的林大石出现在眼前：“茹，原谅我吧！我——”

    “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她哭喊着。

    门开了，一位医生走出来，对他们说：“病人心跳不正常，血压又时高时低，要做手术才行！”

    林宏问：“做手术有多少希望？”

    “有百分之八十希望吧，不做手术就难说了。”

    “做！”林宏毫不犹豫地说，接着就去办手续。

    周敏对林思说：“小思，跟我回去做饭吃！”

    林思摇头：“妈，我在这守着，你和哥嫂回去吧！”

    林彬说：“我不回去，玛丽娅，你和妈妈回去。”

    周敏和玛丽娅离开了。林思双眼红肿的，林彬看着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拍拍她的肩膀。林宏办好手续回来，也不出声，大家心情沉重的等待着。
                  
                          二十八 往事不堪回首
    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特别难熬。

    周敏和玛丽娅提着饭菜来给他们，但大家不想吃。周敏说：“吃吧，身体好才能照顾病人的。”他们勉强地吃了一些。

    门终于开了，他们满怀希望的看着医生。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等麻醉药效过后，病人会醒过来的。”大家放心了，特别是林思，竟喜极而泣。

    奶奶终于醒过来，大家围在病床前。奶奶说：“你们出去吧，我有话和林宏说。”

    林宏说：“妈，别急！先安心养病，其他的事等病好了再说。”

    “不，有些事我要立即搞清楚！”大家走出去，林宏握着母亲的手，流着泪，说：“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证实何茗所说的是否是真的？”

    张倩如含泪点头。

    “当时的事，爸爸临终前全和我说了。他说当时见到你就喜欢你，就想办法娶你。恰好遇见丁文、何茗偷偷拿首饰去卖，就强行没收了，并吓走了他们。但他没想到外婆会自杀。他很痛苦所以喝了很多酒。本来那晚他是想去陪你守灵的，但喝醉了，又做错了事。他对不起你，不敢求你原谅，唯有用一生来补偿你！”

    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张倩茗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妈，你别这样了！伤心很影响你的病的。”

    “宏儿，我被你爸骗了一辈子，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老泪纵横。

    “妈，你有我呀！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呀！还有林彬他们都爱你，孝敬你呀！”林宏也流泪了。她默不作声。

    “我知道你苦！爸爸也知道你苦！所以他一直不说出真相！怕你不开心，怕你更恨他！他直到临终时才告诉我！叫我永远不要告诉你，就怕你想不开呀！妈，其实爸爸也很苦呀，直到死他都不原谅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林宏扑倒在母亲的床边，边说边流泪。

    母亲伸出手，轻轻摸去儿子的泪水：“儿呀，你别难过了，这都是你爸爸的罪，不关你事的。”

    “可是，妈妈，你不开心，我怎能快乐呢！家人又怎能开心呢？我希望你不要再记恨了，开心过日子吧！况且爸爸又走了这么多年，死者为大吧！”

    “你知道吗？每想到你外婆的惨死，我是多么的痛！想不到罪魁祸首的竟是你爸！当年因为有你，我才不走绝路。要不然我们早就阴阳相隔了。”

    林宏紧握着母亲的手：“妈，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

    “傻子，对妈用说谢谢吗？”她抹干眼泪说。

    “妈，我希望你明白儿子对你的孝心，好好活下去！”

    她看着满脸真诚的儿子，轻轻地点点头。

    林宏的心头大石终于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