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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锁清秋  正文   
第二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阿旺:
  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老了,变得越来越喜欢回忆。人家都说,当你开始日复一日的回忆过去时,就代表你已经老了。
  还记得我们一起躺在玉米上看星星的那个夜晚吗?很久以后,我不断的回忆起那个瞬间,我的心忽而像盛满了水的容器,又忽而将它们全部倾倒出来。所谓的天翻地覆,大抵如此吧。
  我想,如果一切从头来过,不是时逢凑巧,不是没有选择,也不是日久生情,我还是会爱上你。
                                                       夏仟
  算起来,我们相识已有快两年了。
  我无法忘记,是在2004年的深夏遇见他的。
  那时候的阳光,尤如今天般,这么灿然,可我的心情,却坠入了此生的最低谷。
  也许我这样说,阿旺会嘴角上扬,就如他惯常般微微一笑,然后在心底嘲笑我。
  是啊,说得那么沧桑!什么叫此生?我们相识之时,不过是一名大一学生,彼时彼刻,人生不过刚刚开始。
  可那个时候,我显然不以为是。
  当我们处于一段岁月里时,我们总会以为,此生,也不过如此了。我不是先知,无法以眺望的高度与人生淡然相对。
  是以,彼时彼刻,我无法笑看风云。
  我从来没有想到,李言与我的约定,造就了我与阿旺的相逢。我曾经以为初恋两年会是我一生的刻骨铭心......而其实,不过是这个故事的引言。
  或许生活不过是一个过程,从一个圈跳进另一个圈的过程。终点也不过是起点,我只需要不断地向前走。
  徜徉而美丽的过程,总是让人心动而又心痛的。
  那段时间,是我最茫然的一段时间,因初恋两年的男朋友李言而选择了离家千里之外的北京,加入了民办学生的队伍,却在开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闹分手,本打算小打小闹给他个教训算了,却没想到因此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另外一面,说起来真是讽刺。
  进入大学的我一如既往的当了班长,又开始为班上做义工。嘿,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班长就是班上免费的工人,学生会则是学校里的义务劳动团。
  来读书之前,爸爸告诉我,在学校里,不能单单学习。人际关系,是锻炼我们走向社会的必修之课。我是乖孩子,听爸爸的话,所以我很乐意做大家的孺子牛。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小老太太,和蔼可亲的样子。上任的第一天,就带了三个湖南的男生给我,说是从广告班转过来的。从认识他们开始,我就和湖南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时侯的阿旺,就和另外两个湖南人杨景光,景依一起进入了我的视线。
  进入大学的兴奋感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李言给打翻了。他不高兴我在大学里继续高中的步伐做班长,他希望我在大学里能安份的做他女朋友,安安静静的,和他在这件事情上有了争执。我对他很失望,觉得他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所以和他疏远了些。
  民办学校的制度是自考,刚进校的我们就马上接上了十月份的这次自考。在学校安排的去北京考试摄像的大巴上,人太多,我把座位让了出来,同另外的五个人一起坐到了最后一排座位的靠背上。一路上,大家谈天说地,很是开心。
  那个时候的阿旺,话还蛮多,一直在介绍车,唧唧喳喳的,给人温暖的感觉。
  我们五个人在回学校的路上聊得很带劲,最后大家兴致勃勃的约定好一起去天津看海。刚回到校,大家分头行事,回寝室准备。一个小时后,各自背上了包。六个人,两个女生四个男生,一起上了去天津的车。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因为年轻,是那么的任性妄为,那么的年少轻狂。而现在的我们,恐怕是已经没有了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了。套句比较老的台词,年轻真好!
  由于第一次去天津的我们没有经验,所以转了好几次车。到了塘沽外滩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大家都饿成一团,在外滩的小吃街上,吃得非常开心。而阿旺,却与早上在去北京的车上不同,始终默默无语了。总是走在最后,然后默默的把车费一起付了。
  吃完饭后大家兴致很高的在外滩拍了很多照片,虽然小时候在广东早已见过大海,但在外滩感受到大海的气息时,还是那么感触心底的软。
  玩累了,我们找了一家宾馆,开了间房。是六人间,刚好每人一张床。
  休息了一会,大家都觉得兴致还很高,不想就这样结束今天,最后决定一起去看看酒吧长的什么样。
  那天运气真的很好,很快就让我们在宾馆附近找到了一家很幽静的酒吧。可能是因为已经很晚了的缘故,酒吧里除了我们六个,没有其他的顾客。于是我们就在酒吧里放肆起来,在吧台上每个人要了一杯啤酒,开始唱歌谈天说地,很是开心。
  我在吧台上看到了象棋,就拉上景依一起下。哈哈,我一直觉得我是象棋里很菜很菜的小菜鸟,却没想到这次遇上了比我还菜的菜鸟,几下就把景依杀得不知道怎么走了。呵呵,真有成就感啊,杨景光也跑过来看我们的战况。后来大家开始纷纷的点歌唱,很是热闹。
  这个时候,我发现阿旺一个人很落寞的坐在吧台的最边缘,喝着闷酒,什么话也不说,好象他保持这个姿势是从进酒吧就已经开始的了,一直到现在。此时的他看起来很落寞,很孤独,很不开心。
  突然一阵心疼,不自觉的很希望他能开心起来,就像白天在车里健谈大笑的那般。
  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不自觉的把他的开心当成自己的任务。我希望能够帮助他打开心门,引进灿烂的阳光。我希望自己能让他也感受到大家的快乐。快乐是每个人的权利,没有谁能剥夺谁快乐的权利。一直到现在,他的快乐仍然是我一直追求的目标。
  
  从天津回来后,我们六个人成了好朋友。我为刚进大学就能交上一帮好朋友而开心不已。
  可是与李言的矛盾却开始恶化。我去天津之前,他很不想我去的。其实在我电话里告诉他的时候,就作好准备,如果他开口叫我不要去,我就不去了。可是他没有开口,只是叮嘱我多带点钱,把卡也带上,以免钱不够花什么的琐事。让我在感动之余,又有些内疚。不料我回来以后,他总是在言谈之间抱怨我的任性与不对,这让我很不高兴。既然不高兴我去,那个时候为什么还那么大方?
  我不喜欢他这样,心里不开心也压下来,明明很小气爱吃醋,却故扮大方。我喜欢有话直说,而不是表现得多么的宽容的同时又在抱怨。在我看来,这是虚伪的表现。
  我想或许我们该冷静段时间,过去了就好。
  这天中午,我的自行车坏了。所以在下午去教室的路上,我推到寝室边的小摊上请师傅修理。
  杨景光和班上另外一个同学从男生寝室里走了出来,他是当日天津之行的另外一个男生。领导欲很强,身上总是不自觉的带着黑社会大哥色彩。
  自行车很快修好了,杨景光让另外那同学帮我骑着先去了学校,他则和我一起聊着天的走去学校,因为包里的书蛮重,所以他很热心的帮我背包,一路上聊得很开心。
  就这样聊到了教学楼,刚进教室却发现子棱在教室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杨景光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还以为他是新转来的同学,很热情的问他是不是新同学。他冷笑不回答,看着他的表情,我一时之间愣住了,那是李言吗?为什么如此陌生?
  他仿佛没看见我一样,自顾自的和杨景光扯了几句,然后一声不啃的走出教室,理都不理我。我一头雾水,追了出去,叫他他也不理,还是拼命的往前走。跑了好远,我终于追上了他。
  “你在发什么神经?”我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他。此刻的我很生气,要知道,他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而且今天还是无缘无故的发我脾气,算什么呢?
  “我发神经?我该冷静吗?”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不爽。”
  晕死,我还更不爽呢。无缘无故的就发脾气。我招谁惹谁了?我不发一言的把脸转到一边。
  他接着发脾气:“两天没见你了,我今天特意来你们教室陪你上自习,结果呢?在窗口看到你和别的男生聊得那么开心的走过来。”
  听到他无故发脾气的原因后,我比他还生气。“你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我们是在修车那里刚巧碰上的而已。”
  “哦是吗?那还那么亲热?还帮你背书包呢....”他已经疯了,简直口不择言。我气得不想再解释什么。“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我实在很累了。”
  我转身离开。
  我和李言在一起两年了,他一直是这样。因为我是标准的天平座,以前在高中就爱结交很多朋友。但我自问和谁的接触都有朋友的底线,从来没对不起过他。他却一直没安全感。常常把大家都弄得很不愉快,很累。两个人之间如果没有信任,那要怎么相处?我想我真的需要先暂时把这份感情卸下来休息一下了。
  这天一整天都很不开心,不想说话,就一直爬在桌子上,晚饭也没心情吃。晚自习也是在发呆中度过的。
  下了晚自习,待我反应过来时,班里已经只剩我和阿旺两个人了,我们一起出了学校。
  这时阿旺说自己还没吃饭,要我陪他到附近的八食堂吃饭,我点了点头。
  进了食堂,阿旺去买饭,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发呆等他。
  一份饭推到了我面前。“现在已经八点半了,除了盖饭什么都没了,将就一下吧。”说着,他自顾自的就开始吃自己那份。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很想哭,在离家几千里外的北京。
  泪水突然间滑落下来,滴到了碗里,我赶紧低头,怕被他发现自己的脆弱。嘴里尝到的是夹杂泪水的饭,却感觉到甜的滋味。
  .
  今夜,我一个人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望着这繁华都市,我在想,如果我仍旧坐在那辆破旧的自行车上,由人载着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行进,我会不会介意,会不会依旧旁若无人?
  如果载我的人是阿旺,我想答案应是肯定的。
  有他在,我可以不用理会任何事。
  很想问他,“还记得你用自行车载我的第一晚吗?”
  我曾经就这样坐在他身后,看着他蹬着自行车,白色的衬衫因为吸进迎面吹来的风而微微向后鼓起。那个时候,我突然想抱抱他,真的,我没有其它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想抱抱那个背影。
  
  仍然记得那晚吹着温暖的风,他用自行车载着我把学校里里外外逛了一圈。因为我觉得心情不好,因为我说喜欢坐在自行车后面,因为我在不自觉地留恋他的宽厚的肩,可以替我把所有的风雨和不开心都挡在外。在他的后座坐了两个小时,那两个小时足够我回忆一辈子,幸福一辈子。
  从那天开始,慢慢的就开始依赖他,说不清依赖什么,可就是依赖。
  没过几天我从景依那里得知原来阿旺比我小。呵呵,说起来,他还是我在同龄人中遇见的第一个比我小的男生呢。因为我是10月份出生的,而且读书又早了一年,所以在朋友圈子里就很少碰到比我小的人,男生更是没有。所以我知道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找阿旺做我弟弟。
  呵呵,我也要有个比我小的人经常在身边,找点成就感。因为长了张娃娃脸,所以别人都把我当小孩子,还有人说我是小学生,要知道这种事对大学生来说,实在是很伤自尊的啊.......
  最后单纯的阿旺被我以三个无限制的条件换来做了弟弟,开始了他的无间地狱.....嘿嘿。
  可惜一直到了我们分开,那三个条件他都没有开口过,就这么浪费了......不知道我是该庆幸还是难过........
  从此以后,我们有了明目张胆的在一起出双入对的借口......
  我们每天一起上课,提前翘课去川味飘香吃饭,上网。骑自行车逛大学城。还说好下学期一起搬出寝室做“同居密友”......都说爱情里最美好的日子是在萌芽状态,那段单纯的日子的确值得一生珍藏回味。
  时间过得很快,我和李言冷战了一个多星期没见面。其实两年来,他从来不会这样的,每次吵架不出两小时他就会马上找我认错的,哪怕是我的错......
  我们虽然没有见面,他也仍然每晚都打电话来寝室,聊聊白天的事,我们都不提那天的事,都希望能这样淡了就好。
  就这样过了大半月,这天和阿旺一起上法基课,一起听着他的MP3,还是觉得闷。他突然说,“有点饿了,不如提前去吃饭吧,一会人多。”
  我看了看表,已经五点了。我们平常都是六点才吃饭,但是提前去就不用等那么久,也好,所以就同意了。于是我们很有默契的偷偷从后门溜出了教室,骑上自行车奔向丫咪食街。
  到了该介绍陪伴我们大一上学期整整一学期的川味飘香了。
  川味飘香在丫咪的二楼,记得第一年上大学爸爸送我来学校,就是在这里吃的饭。
  大一的第一个学期,和阿旺,也是在这儿吃的饭。因为我爱吃土豆,所以我们在川味飘香的日子里,每顿都少不了红烧土豆。不,应该是说,我们在一起在这一年多里,不管是在川味飘香还是湖南口味,每顿饭都有土豆,并且是不放葱加辣椒的。因为我不吃葱爱吃辣椒,阿旺就陪我吃了一年多.....可我是后来才知道,他的身体,其实是不允许他吃那么多辣椒的,可他从来没提过自己不能吃辣.......
  如果没有爱,一个男人会对一个女人如此的好吗?我找不出他没有爱过我的理由......
  川味飘香,说起来,已经两年了,可是它却好象一点儿也没变。所不同的是我,那时候的我怀着理想来到这里,追求我以为值得我一生追求的东西,可谁知道所有的事都在半路改变了方向。
  无数次的离开和相聚之后,年少轻狂变成蝴蝶般飞走,最终绝望地停留在永远无法过境的沧海。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会那样奋不顾身,还是那种奋不顾身注定只属于十七十八十九岁,翻过二字头的年龄,我们就会在世俗面前毫无悬念地败下阵来。
  默默地流下了眼泪,我不知道自己从哪天起会变成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女子,我这边早已红尘滚滚,别人却依旧云淡风轻,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到了食街,把车锁好,我们聊着天进了大门,迎面却走来了李言......
  不,应该是李言和另外一个女子,很亲密的在喝同一碗梨汤....嘻嘻哈哈的在抢。我看到了她的腰上他的手,一时之间愣住了。阿旺走在我的背后,我突然停下脚步,他差点撞上来,发觉到我的异样,顺着我的目光,他也看到了....
  李言的眼神与我接触的时候刹那的慌乱一闪而过,立刻变得很陌生,仿佛根本不认识我一样。就这样,我和阿旺进去,他们出来,擦肩而过。这个场面我想我大概也会终身难忘,两年的感情,我能听见心底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涩涩的。
  一个小时后接到了李言的电话,说一定要见我一面,要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该解释的,事实胜于雄辩,不是吗?
  我时常会想,当青春一天天远离我们的时候。我们到底得到些什么又失去些什么,这些所失去的东西的价值究竟是不是我们得到的那些可以相抵的。不知不觉中,有些事情都在改变,我们睁只眼闭只眼,仿佛不愿意承认这个改变就不再是所谓的改变,但是日子毕竟一天天的在过,有很多东西丢失了就再也拿不回来了,比如青春,比如爱情,等等。
  我还常常会想起高中,觉得高中很快乐,也常常会想起初中,觉得很充实,但我想的最多的仍然是童年,觉得童年很幸福,简直就和童话一样。
  遗憾的是童年时的我并未觉得自己有生活在童话里的感觉,高中时也并未太过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有多有意义,是不是真的是所有的日子都要过去了才会怀念?至于大学,每天真的很悠闲,很幽闲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形容大学用得最多的一个词语就是百无聊赖,每天都要煞费苦心地去寻找今天做什么,至于明天,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此刻的我独自继续在寝室楼下转着,有细雨淅沥地落着,很冷,整个小区只有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想起三四月的春天,刚到北京时,也是这样的夜里,与阿旺并肩,挽手在小区的小路走来走去。
  那段时间真的是我这么大以来最茫然的一段时间,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想家的消极情绪每天侵蚀着我,两年感情的结束,所有的信任在一瞬间崩塌,已经没有了言语来形容。那两年我付出的没李言多,但我对他却是百分百的信任。
  初恋的结束,伤心自然有,但更多的是对他人品的失望。我一直无法想象,这三年来和我在一起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他可以一边对我委屈乞求,一边和另外一个女生甜言蜜语?这就是人吗?脸孔和心完全是两个样?难道那三年的他都是假的吗?还是我自己笨没有认清人呢?可悲的是我还为了他放弃了贵州大学来读民办,十足的大傻瓜,不是吗?那么接下来的我该怎么办呢?我不断的嘲笑着自己,希望自己能痛到极至然后不再去想。
  一转眼就到了国庆,我已经离家快两个月了,我就这么糊涂的过了两个月,进大学的新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只是茫然和对人性的失望。阿旺说国庆有七天的假,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家,我立刻答应。
  下午我们就一起去定了火车票,第二天就出发了。我没有给家里打电话,想给妈妈一个惊喜,一想起我到家时她看见我的惊讶样,我就笑得合不拢嘴,不开心的情绪一扫而光。
  下午三点半的火车,我们在空余的时间去了王府井转了转,同行的还有阿旺的湖南老乡,景依,一个蛮不错的女孩子,一路上一直在和我讨论她适合直发还是卷发。
  我们坐的是从北京西发车的T88,16个小时到长沙,29小时到达贵阳。火车上有了阿旺和景依的陪伴,漫长的旅途终于没有那么的闷,他很细心,周到,连泡面也为我泡好。我就是一个懒女人吧,总是对别人的细心照顾感到细细的幸福。
  火车摇晃了16个小时后,在凌晨7点到了长沙,他们就该下车了,得从长沙转车到衡阳。他们下了车,在站台上看着我。还有漫长的13个小时才能离开这吵闹拥挤的火车,突然之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有种很孤单的感觉。
  我趴在车窗上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们,眼泪都快夺眶而出了,阿旺却调皮的趁机拿出手机拍下了我的可怜样,还设置成了手机壁纸给我看,隔着厚厚的车窗玻璃看到自己的狼狈样,一瞬间,我破泣为笑。
  晚上八点半到了贵阳后微拉接了我,用她的手机给阿旺发了条短信报了平安,并约好到了微拉的住处再给他打电话。
  可是到了后,微拉就带我去吃饭,等到给他打电话时,他都快睡着了吧,==!
  电话那头的阿旺声音懒懒的带着些许责备的意味,说是快入睡了。是因为等不及吗?我在心里傻笑。
  挂了电话后,微拉丢出一句话:“男朋友?”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是我弟弟呢,别误会了。”我赶紧解释。
  微拉忙着打泡泡,瞄了我一眼还是在百忙之中的:“真正的普通朋友都不会对外宣称只是普通朋友的。”
  我愣住了。
  也许就是这样的吧,人们越在不断的掩饰着说对方只是普通朋友,自己的心里其实也是在不断的问自己,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吗?
  答案自然不必多说。
  我以为能给爸妈一个惊喜,到家后才知道原来在我出发的第二天,妈妈就已经打电话去我寝室了。呵呵,但是这丝毫不减我回家的欣喜,回到家里,可以把不开心和坏情绪给暂时卸在一边,什么都不再想了,记得张小娴有篇这样的散文:你在什么时候最想回家?答案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时候。
  是的,待在家里的日子是舒适且安逸的,套句很老的台词,家对我们来说就是闭风港,每当我们被外面的世界所伤害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回家,回家。回家,就可以不再害怕,一旦迎上妈妈温暖的目光,就可以找到勇敢的走下去面对一切的力量。
  回到家,我就把以前高中时的手机找出来用,为的是和阿旺能随时保持联系。
  国庆在家里待的这周,我过得非常开心,几乎就把在学校里不愉快的给抛在脑后了,真正的感受到了家里的温暖。以前在家里读中学时,总是对外面的世界那么好奇,总想去更大的城市居住,离家远远的,可以自由的谈恋爱,自由的生活。一旦真正的到了离家几千里外的北京一个人读书时,才发现,家才是最温暖的地方,才是我最想依赖最不舍离开的地方。
  “一口气读完了《一杯热奶茶的等待》,故事不错。家里好无聊哦,定好回家的票没有?”下午懒懒的躺床上看书时收到了阿旺的短信。
  “呵呵,还没呢,家里好舒服,都舍不得走了。”我猜想着他与家人的相处方式,为什么会觉得家里无聊呢?
  “已经4号了,你再不去定票到时候就定不到票了,怎么回学校?”
  本来我们约好的是他来贵阳玩几天,然后一起回北京的,但是国庆的票实在很紧张,能买到票实在不容易,加上在家的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快到上课的时间了,所以只能由我来定票,定好哪天的车后,在火车经过长沙时他上车,一起回学校。
  后来的每次回学校或是回家,我们都是这样坐车的,回学校时他中途上车,回家时他半路下车,仿佛只是我生命旅途中曾经共同走过一程的旅伴而已,我不喜欢这样。他始终没能踏上贵州的土地呼吸贵州的空气,尽管我们每次都商量他要来,可贵州却从来没有等到他过。
  痞子蔡说过,每个人的内心,都像是锁了很多秘密的仓库。
  如果你够幸运的话,在你的一生中,你会碰到一把甚至几把可以打开你内心仓库的钥匙,很多人终其一生,内心的仓库却始终未曾被开启。
  当我在回程的火车上趴到他的肩上睡觉时,我发现他是把钥匙。
  一把开启我内心仓库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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