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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锁清秋  正文   
第四章 爱情,是可以为生命取暖的.
阿旺:
  我们的回忆,我多么希望你记得。
  但是,如果你已经忘却,我会替你记得。
  虽然,那时的景象经过岁月长河的洗涤,越发模糊。但,我会竭尽全力将其记住。
  这记得,是为你,也是为我,更是为了我们短短的相聚。
  有时,我在想,如此深情记得的人是你,那该多好。可是,在这里不断回忆的却是我。我的笔拙,只能化成文字来叙说。
                                                夏仟
  一些人一些事从身边走过,留下一抹挥之不去的记忆,像阴天下雨时中过枪的伤口,总在不经意间隐隐作痛,说不清道不明,那是我们大多数人的生活。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感受,当你在高空看一个城市灯火的某个屋檐底下,不知道快乐还是忧伤着......
  我不停地走,不停地走。几乎就快要忘了来时的路和曾经的容颜。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人,能记得我曾经的模样。
  就算两个人来来回回,年复一年地思念着......
  那个夜晚,我们第一次一起度过的夜晚。至今在我心里,犹如鲜血一样的鲜艳。
  他掉回头,把我捞进怀里。开始沉默。
  夜静得怕人。
  “我,我可以吻你吗?”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愣住了。
  心里矛盾不已,该怎么回答?说好,是不是太不够矜持?说不行,却又违心......讨厌的阿旺,真想骂他说本来行的,现在不行了。看他怎么办。却又怕这傻子就这么放弃了。
  犹豫着,我也不知所措了。
  他的唇慢慢的靠了过来,我们能感觉到彼此身体在颤抖。
  ......
  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他的呼吸开始沉重,轻轻的放开了我。
  那天以后,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的细微,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说对方只是姐弟了。依然每天一起上课,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仿若一般情侣那样,却对周云的事绝口不提。那仿佛是我们之间不能揭的伤疤。
  我如何能知道,两年后的今天,她还是我们之间实实在在的伤疤。

  雨来了,梧桐叶落了一地,我慢无目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逛着。雨从天而降,头发湿湿地变成一缕一缕。我想我是个神经病,我相信雨水,泪水和雨水是让人忘记哀愁的最好办法。
  有些事,你明白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比如说,谁都明白偷东西是做错事,但却还是有人忍不住去偷,而我,就像一个爱情的小偷,想去偷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幸福,自欺欺人的忘记她的存在,享受和阿旺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我们共用一个杯子刷牙,共用一个脸盘洗脸,睡在同一张床上,尽管我们什么都没做,但那种两个人无时无刻不在一起的感觉......连日常生活中的细小琐事都能一起去完成的那种感觉......以至于现在的我常会有一些冲动,给阿旺买手表,钢笔,筷子,勺,书本,牙刷,毛巾......等日常用品,我只是想让他无论在吃饭的时候,还是看时间的时候,甚至刷牙的时候,都能用我送他的东西,然后甜蜜无比的想起我,那对我而言,是多大的幸福呀。
  可是,爱情纷扬如雪,你还没记得,它就融化了。

  终于一个下午,周云的电话又来了。
  固执的我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爱情,而阿旺却给不了我完整的爱情,因为他的心,有一部分已经住了别人。所以,我除了离去别无选择。
  那个下午,在他的怀抱里反反复复的听“偷偷爱你”中度过,世界仿佛都不存在,有人陪着听歌与一个人独自听,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后者感觉到伤心落漠,前者则能听出深情快乐,大概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东西,与心爱的人分享,会是一种快乐吧。
  我把脸埋在阿旺的胸前,他的心跳,是那么的有力,突突地跳个不停,而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又是那么让人陶醉,我几乎不愿意离开他的怀抱,愿一生一世,就这样被他抱着,愿时间,就此停住。可是我们说好,当音乐停的时候,就把这段日子当做插曲忘掉。
  躺在他的怀里,我问他:“如果我们以后不能在一起,你会忘了我吧?”
  “怎么会?你是我第一个同居密友,第一个同床共枕的女生,第一个.......那么多的第一个都是和你一起度过的,怎么可能会忘了你?至少这一刻,你是我的。”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正望着他,我能看见他眼里映出我的眼球,那一刻,我们眼里装着彼此。
  他轻轻地把我揽进他的怀里,这一刻,我们之间没有周云,没有距离。
  久久的,久久的,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静静的等待时间的来临。
  音乐慢慢的在停止,他突然说,“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我无言以对。
  是该恨相逢太晚吗?
  “做我的女朋友,好吗?”他抱着我的手臂力度加深。不自觉中,泪水滑过下来。委屈,满满的,满满的。
  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就接着说了下去,“我不知道能不能很快的完成忘记过去,但是我知道现在很喜欢你,不想失去你,愿意给我时间吗?”
  闻言,我已经说不出话。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的世界轻得像忽然长出一双翅膀,一拍就能飞翔。

  记得小时候读过这样一篇童话:讲一个穷孩子误打误撞地进入了一个天堂般的山谷,四季如春的山谷中,人们幸福满足,将遍地的珠宝珍奇都当作玩物。穷孩子结识了谷中美丽的公主,美妙的爱情招致了王后的嫉妒,于是,公主与穷孩子被谴回了人间。
  临行前,穷孩子告诉妻子记得要带走最值钱的东西否则他们会受苦,公主欣然答应。可当他们回到早已篙草丛生的家准备重新开始时,穷孩子发现:公主带在身上的不过是一块有点残破的玻璃花---那是他当作定情信物送给她的,是他当年乞讨时在路边捡到的,刚进入山谷时的唯一财产,而这,却是公主心目中最值钱,最珍贵的东西。
  金银珠宝皆如浮云,只有美丽的爱情,一直与他们同在。
  其实,爱的本质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东西。她无法和生活本身剥离。那些骑在旋转木马上飞扬的爱情,虽然新鲜刺激,但一旦落在地面,你感受到的注定会是一种晕旋甚至恶心。能够陪伴你一步步走下去的爱情,平淡如水,它就是一盏亮着的灯,等着你回家。就是你不小心摔破腿之后的一声罗嗦的埋怨,就是端到你眼前的一碗汤,就是这个一直默默守在你身边知道疼你怜惜你的人。
  以后的日子,除了幸福,我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周云仿佛消失了一般,不再听阿旺提起,我们之间有了甜蜜,有了小小的争执,有了更多的了解。磕磕碰碰中一切还算是风平浪静的持续着,生活开始稳定下来,我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他身边问自己,是不是我的人生就可以从此不再有改变?
  时至今日,我仍然忘不了那一晚。
  我们并肩躺着,窗外一颗颗星星耀腰而现。月光温柔得仿佛可以流出水
  若世界末日在此刻来到,我们便算是永远的不离不弃了。
  我多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只是黑夜太短太短,转眼便清晨。
  晨曦薄薄的稀白色映在他英俊的脸庞上,像覆了一层流动的水。只有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被子下,他的手仍紧握着我的。
  忍不住伸出另外一只手,扶摸他的脸,自以为是轻轻的温柔似水,却惊醒了他。
  “醒了?”他问。
  “嗯。”
  “傻瓜,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的人生就这样不再改变那该多好。”
  “......”他望着我,感动得说不出话。
  “呆子,我爱你。”
  闻言,他把我整个人纳进他的怀抱之下,与他十指相缠,长久无语,静静的在黑暗中窗户外的点滴光芒......那一刻,我想到了天长地久......
  把唇覆在他的唇上,生涩地辗转,他柔软的呢喃,渐渐火热的身体,我在他的疼惜里舒展成一朵绝美的花,为他绽放纯洁的赤子之身。
  我不后悔,对象是他,我不知道明天或下一刻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命运,但只求这一刻,把完完整整的自己交给此生最爱的人,便能无悔......
  ......
  那一刻,心里默默的念着:阿旺,若我们之间还有未知的伤害,但求你记住我这一刻的真诚和圣洁。

  跟阿旺在一起后的那个冬天,也变得不再寒冷。我们每天的生活更加的亲密无间,一种满满的幸福在渐渐升温,快要煮沸了我的心。
  我相信,阿旺就是我生命中的温暖天使,陪我守侯每一个冷的季节,而爱情,是可以为生命取暖的。
  我以为,从此以后,王子与公主过上了快乐幸福的生活,再也没有可惧怕的冬天。

  景依买了一大堆零食,在寝室外面叫门。我擦擦脸上的泪痕,起身开门。
  “又买了那么多高脂肪的零食?”
  “大不了吃完后多运动,把多余的卡路里消耗出去。”她满不在乎地说。
  我早该知道,她嚷着减肥,只不过是喊口号而已。
  当享用美味时,她会说,大不了过一会儿去健身房做运动;真到了吃饱喝足,需要做运动时,她又会说,还是下一顿少吃一点罢。
  如此反反复复,她比起我大一认识她的时候,胖了许多。所幸她本身骨骼小,这样只是显得更加可爱而已。

  是夜,室友们早已入睡,我伏在床上写E-mail给阿旺,邮箱以他名字而新建的,密码是我们的共同密码。是我们在小说里看到的情节,还曾开玩笑说哪次吵架了就各自以对方名字申请邮箱,作为联系,请求对方的原谅。
  床头放着刚前几日送到寝室楼下的栀子花,似乎还能嗅到栀子花的清香。是的,它只嫣然过几天就日渐枯萎凋谢。但是,即便连花迹都无可追寻,它的余香,却依旧萦绕在惜花人的鼻尖。
  花开,原本就是一种美丽。阿旺,大概早已忘记这个约定了吧。
  而今,再回忆与李言的那段逝去的初恋,我也只会记得它的美好了。

  记得看过张爱玲的一段话:每个女孩,都是有个守护天使守护着的。生活平静的时候,守侯天使就化为夜空中的某颗星星,每晚在高空里看着被守护的女孩。当女孩最无助,最需要人在身边的时候,守护天使就化为凡人,来到女孩的身边,给予支持,并不再离开,不离不弃。
  小时候,常常跟弟弟爬到隔壁家的屋顶上去看星星,猜想着哪一颗是我的守护星,目测着它与我的距离。而在我最伤心,最无助的时候,阿旺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以为,他就是我的守护天使,欢天喜地的以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却不知,原来他是别人的守侯星。
  我有时会想,如果和李言再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一直老到头发白掉牙齿掉光还手拉手的去兜马路,去喝五角钱一碗的豆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我幻想这个场景的时候镜头总是骤然的定格,因为当镜头拉近的时候我总是会看到一张阿旺的脸。我常常问自己,如果没有那么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我还会不会重新喜欢上他?但这个假设永远只是假设,我已经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不管我有多么的不情愿,过去的已经永远回不去了。
  他就像一株有毒的植物盘亘在我心中,一寸一寸地扎下根去,不知不觉便已在心中盘根纠结,当将它连根拔起时,是那样痛楚又带着鲜血淋漓的快感。
  那段日子回想起来像是一场美丽而飘渺的梦,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激情,从此生命中不再有什么能让你为之疯狂和歇斯底里的,这样,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叹息。
  我想把那段过去或喜或悲的岁月尘封起来,因为随意地碰触都会带来清晰而深刻的痛楚。我希望有一天我会发现,我几乎已经不去记起那些曾经以为会刻骨铭心的日子,这就好象你翻看一本书,看到那儿,带给你或喜或悲或麻木不仁的感受,看完了,自然而然就翻过去,然后看到新的故事,又有新的情节出现。有时想想人的一生也不过就是如此这样,不知是该欢笑还是该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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