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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锁清秋  正文   
第五章 曾经以为,是注定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阿旺:
  你已经对生活不再期待且渐渐被现实所妥协,思想负担很重吗?我很想为你分担一半,虽然你的家事我无能为力,但我还是希望能尽力为你做点什么。
  很想告诉你,如果两只手都塞得满满的,重要的时候就无法自由行动了哦。
  其实这个道理是你教给我的,可我却是在一个人的旅程后才明白的。如果你还在身边,我想我依然会死性不改的带很多行李在路途上。我为我的自私而羞愧,仅仅是想看到自己能成为你的甜蜜的负担而幸福不已的我,还会拼命的安慰自己你也可以借此锻炼身体来消压心中看你那么辛苦的犯罪感。
  那么你呢?是否如我猜的一样?对我的任性,是生气无奈又心甘情愿纵容我的吧?
                                                    夏仟
  小时候,一直渴望遇上那种一路风雨,满路荆林的爱情,觉得很帅。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人长大了,蛮希望一切变得平凡简单。其实,我才是那个处于感情弱势的人,一谈感情就昏头,一恋爱就非要嫁给对方不可,毫不保留地掏空自己,就算没有回报也觉得很开心。
  我开始相信微拉说的话,爱情和傻瓜一样,常常会令人莫名其妙。

  前几天景依打电话来告诉我将有流星,我问了时间,就在日历上把那天撕了,然后我开始等待,我用很长的一段时间在反复地默记着那个愿望,我不能错过,我迫切地要赶在流星划过天际的时候许下那一个愿望...有流星的那一整夜,我坐在家里的屋顶上,风呼呼的在身边张牙舞爪,我用一种虔诚的,充满希望的接近于祷告的姿势等候流星划过天际,我脑海里全是那个愿望和阿旺的脸,我回忆着他的一举一动,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突然我发现他的脸开始有些模糊,这让我觉得很惶恐,我怎么会记不清他的面容呢?我怎么会呢?那可是我朝思慕想的阿旺啊,我拼命地回忆着,搜索着记忆中一点点的碎片,努力地想把阿旺的脸在大脑中拼凑出来,可我越努力丢失的越多,阿旺的脸在我的脑中变得更加模糊,我真正醒觉,我越来越深爱他,听人说,正是因为自己深爱的人,每天想得太多,才会有这种丢失的感觉。
  流星最终没有来,我仍然反复地在许同一个愿望——我需要阿旺,我需要这份爱,我需要阿旺,我需要这份爱....就算流星没有来,天上那么多星星,总有一颗能听到我的愿望吧?
  只可惜,
  其他的星星就算能听到也帮不了我,而流星,却始终没有出现,毕竟能实现愿望的,只有流星。
  曾经以为,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这好象已经成为了一种定律。所以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并没有真正的结局,谁敢说他们以后的生活就是真正幸福的生活呢?
  初夏的夜晚,风吹过来,竟有些凉意。或许是我内心的冬天还没过去吧。

  转眼到了暑假,大一的第一个学期就这样度过了。
  阿旺的生日,正是冬天的11月。我像许多有男朋友的女生一样,织一件温暖牌的毛衣给他,代替我时时陪在他身边给他温暖的力量,抵御寒冷的坚强。可是,现在的我甚至没有勇气问他我的那条“处女围巾”的下落。
  学校里,一到冬天,很多不会编织围巾的女生就会特地去学,之为了想送男朋友一份自己亲手编的心意。而另外那些本来就会的女生,则常常想着,如果有一天遇到了心爱的人,一定要替他织一条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围巾。
  我两者皆有,可以说是自我要求高,也可以说是贪心。初次学织围巾的我想织一条与众不同的围巾给他。于是带上阿旺去挑了两种线,白色与浅紫,想编来个什么花。因为别人的都是一个颜色,所以我可以忽悠自己和那个傻瓜我的技巧很高以及围巾的独特。
  可惜事与愿违,第一次织围巾的我笨手笨脚,拆了三遍都不满意,围巾开头后没多长的地方还是又不知不觉的多了一针出来,我不忍心再拆第四遍,只有假装没看见的让那一针又自动消失了。完工后还安慰自己不注意看是看不出来的。
  可事实上那一个地方是很容易被发现的,结尾是我在火车上赶工赶出来的。
  那是在我们寒假回家的火车上,T88,北京开往贵阳的火车上。下午三点半上的车,次日清晨七点到达长沙,晚上八点半才能到贵阳。因为围巾拆了三遍,再加上我的笨手笨脚,所以一直到上火车还是没织完。而他又要在清晨到长沙下车,我就只有连夜加工完成在他下车之前给他了。
  因为放假时的匆忙,让我没来得及学习围巾结尾的编织法。所以那条围巾的结尾是我自己琢磨,独一无二的“夏仟结尾”。还好,结上后,整条围巾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好不容易把围巾赶出来,他也要下车了,带上围巾的他站在站台上看着我的列车渐行渐远,没出息的我还是忍不住流泪。

  很想问阿旺,那条围巾,现在你把它放在何处?干净整洁的衣柜里很难找出,还是枕边每天可见?
  我织围巾的时候,全心全意的想着要送的那个人,想着每一件我们一起做过的,疯狂的,快乐的,特别的事。我觉得,这样一来,那条围巾才是充满感情与生命的,也才值得自己花时间和心血动手织。因此,我不希望他把我的心意冷落到柜子里,我希望他能天天用,在寒冷的时候感受到我想传递的温暖。可是,我现在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还记得有这么一条围巾的存在?是他自己挑的毛线颜色,也是他,因为在火车上无法说服我停工时固执的撑起陪我却最终爬在桌子上睡着。那个曾经温柔的爱我的他,是不是真如微拉所说:“如果那家伙连你都不珍惜了,又怎么会珍惜你送的什么?”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像被什么致命的东西敲碎了,我兜着一颗破碎的心,无法收拾起来。我想,这个季节太潮湿了,我想,我想得太多了。

  原来感情,开始之后,便是华丽的结束。似乎,还伴随着泪水的芳香,带着些苦涩的味道。华丽的转身,然后选择以一个异样的姿势,去结束。然后,默默地离去。然后遗忘,或者记忆。感情,抑或其他。在选择的一刹那,便已经将所有的护甲交付,很多的时候,我们会选择做一个无畏的勇者,然后去攀爬,直到遍体鳞伤,然后才默默地发现,原来自己只适合于做一个孤独的守望者。
  华丽的结束,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我们可以全身而退。虽然,或者我们的心灵早已千疮百孔,可是,却还是可以欣赏,去回味,去纪念那短暂的开始,短暂的可以用永恒来掌控的东西。

  寒假正式开始。
  睁开眼睛,看着阳光暖暖地照在窗帘上,舒服地窝在棉被里假装自己是一条白白的蚕,正美美地在茧里美梦连场,伸手摸来闹钟,在习惯定位的十二点上却看不到表针,居然......只是早上八点???!!!为什么!挥拳!每每放假我的赖床病就不药而愈。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当你想让它过得慢点的时候,它就流逝得很快,当你想让它快一点过完的时候,又好象过得很慢,度日如年和昙花一现,都是形容时间的,但他们却有着天壤之别。
  那时的我,会在每天清晨醒来,就开始充满希望的等待,我的等待,是为了他的电话,那是大一的第一个假期,我们的第一次分离。
  每个晚上11点的时候,我们都要在电话里用声音互相拥抱,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就像我每次都要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滴不露地告诉阿旺一样,不需要理由,只有一成不变的程序。照例说完了那些永远都不会烦的情话之后,我们才互道晚安。
  在家中,坐在电话机旁边,把电视转到他所在的湖南卫视,一边看,一边等他的电话,我总以为,离电话近一些,与他的距离,就不会很遥远,因为只要拿起电话,就可以听到彼此的声音。
  我啜一口汤,在清香中享受等待的感觉,铃声响起。
  “我看了天气预报,你那里今晚会有寒流。”
  “湖南贵州是邻省,贵州冷,湖南会热吗?”
  呵呵,其实我也看了你那儿的天气预报。
  “那我们都多穿点衣服。”他笑笑说,
  “嗯。”我用力的点点头,仿佛他能看到似的。
  其实不用穿太多的衣服,也会很温暖的,记得一首歌里有这样一句歌词:两个人的寒冷靠在一起,就是微温。我与他虽然天各一方,却用彼此的心,去温暖对方的身,这样的温暖,发自内心。
  那晚睡觉时,我把窗户打开,然后卷缩进厚厚的被窝里。
  寒流,因为有他的预告,所以我要去感受。

  寒假快结束的时候,在回学校的前几天,我特地去吴彦祖代言的赛琪运动专卖里精心的为阿旺挑了一件红色的外套。打算回到学校送给他做新年礼物。
  这套衣服里包含了我毫无保留的真心。
  刚开始他很开心的接受了这份礼物,但是只穿过一两次之后就再没有见他穿过了。
  我觉得很伤心,甚至决心从此以后再也不送他任何礼物了。
  其实,在你把礼物送出去之后,就应该把送礼物这件事忘记的...至于收到礼物后他如何处理,那就是他的自由了。
  我知道不应该让那件礼物变成他的束缚…其实真正让我觉得伤心难过的是…
  我送他礼物…也想他能回送我礼物给我。
  我自己也很清楚,这种甚至有些幼稚的心理,才是真正让我不开心的原因。

  再次回到学校的我们开始享受到热恋的甜蜜。
  阿旺真的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他包容了我所有的坏脾气,任性,随心所欲,任性…
  每天骑自行车带我去两站路远的地方吃我最爱吃的鸡蛋灌饼,为我买离不开的水果,带着我串北京的大街小巷找特色小吃,陪着我不厌其烦的逛一条又一条的街…
  私下认为,喜欢一个人固然是恋爱的前提,然而交往相处下去,至为关键的一点在于,要快乐。小时候的我就曾经想过,我将来的伴侣,他一定要能够让我笑。
  
  慢慢的,我们越来越依赖对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看见他很开心幸福,我也跟着感到幸福起来。
  只要他高兴我也就很高兴,如果他伤心我也跟着难过。
  也明白了如果我开心,他也会随之变得开心。
  我意识到为了让他幸福,我自己首先就要变得幸福。
  我终于明白了,真正的爱不是因为获得而兴奋,而是因为付出而开心。
  而我之所以喜欢看到他高兴开心的样子,其实是为了让我自己感到幸福才这样做的而已吧。
  当时我们都太小,只是一天到晚围着爱跑,因为只要几个面包,我们也可以相拥而笑,当时我们都怕老,永远不肯承认对方最好,以为可以负气而逃,但哪知道爱就那么轻易的不见了…

  无聊的时候,就跟阿旺一起翻看我以前写的小说,都是青春类的校园风格,爱情先是被我歌颂得至高无上,然后又被我践踏在脚底下碾啊碾的特凄凉,虽然有些不切实际的天马行空,但还是看得我乱感动一把的。
  有时候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江郎才尽了,或许是成年了,老了,这时阿旺就说,嗯,老了,只能嫁给我了,嘿。现在我的笔锋总是非常尖锐,出的全是一些伤感的,感叹的,似乎自己多老多有人生阅历一样,就像出自一个看破红尘的老和尚之手,和我的花样年华搭不上边。其实我很无奈,我早就说过,我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所有,包括人,就如我没有理由的对帅哥有好感一样,也许是虚荣吧,天平座的我有些处女座的性格,总是追求完美。
  我是个完美主义者,总是对一切抱以太大的希望,以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以前总是相信一切都是美好的,人性,社会。现在却变得有些穷书生在古时候考不上状元时的愤世恨俗,也许追求完美的人是见不得肮脏的,总是不能理解人性的罪恶。
  而其实,正因为我们不能苛求月亮每天都是圆的,鲜花一年四季常开不败一样,我们不能苛求生活多展示给我们的一面都是光明的,只是我们不愿意接受而已,当知道无法不接受时,我们就变得贪婪,因为世界不符合我们的理想,我们只有用很多很多的爱才能填补心中的荒芜和遗憾。
  可是,世事的变迁让我们变得敏感,怀疑,小心翼翼。因为我们害怕失去一切,包括,爱。我们害怕安宁的改变,所以只有选择逃避,不相信。到底是什么改变了这一切?是人心还是社会?
  可悲的是,我们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改变却无能为力。

  世界上就有这样的一种女子,她们外表柔弱,内心坚强,也许我永远都做不到,但我会永远努力去做这样一种女子。我很任性,好象一直就是这样的,任性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是比较幸运,一直有温暖和宽厚的眼光注视和包容我,在家是父母,在学校是朋友同学,曾经是阿旺,而现在,只有我自己。
  能有一个取暖的怀抱,是女人的幸福。
  有一个人可以纵容你,你自然就学会任性,不管早与晚,只要是可以任性学会了撒娇,对一个女人来说,总是好的。而如今,任我取暖的怀抱已经不在,我再也没有任性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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