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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锁清秋  正文   
第十二章 爱就像毒,好不容易戒掉,却会反弹.

  阿旺:
  你知道吗?我的理想就是存钱买一只大大的耐克旅行包,装满水晶之恋,德芙,阿尔卑斯棒棒糖,双耳机的装满你爱听的jay的歌的MP3,写得满满思念的笔记本,还有扎着缎带的礼物.再然后跳上“哐啷哐啷”的火车,“轰隆隆”地跑到你面前,嘻嘻哈哈,热泪盈眶.再缠着你带我去吃加辣不放葱的茄子堡香芋....
                                   嘉儿
  
  
  
  
  若我们对回忆已经生疏,若我们真的不再孩子气,那离别便算不上什么。生离死别,无非是一个看似伤感的词汇,风流云散,在我们抬眼低眉的弹指之间。
  我依然在深夜写信给他,虽然只是在自己的日记本里写。我相信,我用文字编织出的思念,终究会寄往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即便没有写收信地址、收信人,可是,某一天,在某个地方,他总会收到。
  我深信。
  
  我们继续地活着,走着。
  好吧,我是该过平淡生活的-----必须要忘记一些事。还有,牢牢的记着从中得到或失去的东西,快乐或痛苦,甜蜜或忧伤,成长或反省.......
  比如:如果一个人对你说,离开某人他就活不下去。这句话不一定是真的,因为有的人的确脆弱得不似凡人。还有,如果一个人告诉你,他将永远一直一个人过下去,那么他就是在撒谎了---且不论是有意无意的吧。
  不为什么,只是大家都是凡人,无论如何,还是希望有人来爱的,这点心思其实不用互相隐瞒的。
  大家都是害怕寂寞的人。
  
  林晨电话来约我去打篮球,说想带我多认识点朋友。换衣服,拿包,下楼。机械性的动作,如同我现在的生活。
  刚出楼道,见到在公寓门口树下站着等我的林晨,一脸阳光,如同我最初认识他的一般。
  突然间又压抑不住泪水,瞬间滑落。
  靠墙躲过他的视线停住了,任回忆和泪水一起流。
  曾经,我总是在寝室里瞎折腾,让阿旺在楼下等我一两小时,是常有的事。
  如今,他也站在同样的位置。
  转眼......总是转眼......
  许多事情都是在转眼间便改变,比如爱情,比如生命。
  我想到过天长地久,在赖于阿旺的怀抱时......
  在许多个不经意地回眸之间......
  总有淡淡的隽永之情环绕心底,挥之不去。
  以至于现在在数个午夜梦回惊醒时,总被枕间遗落的甜蜜刺痛。茫然惊觉不过是南柯一梦的失落。
  如果在湖南时我没有那么的倔强口是心非......
  也许...如今站在这里等我的人,还是阿旺。
  可是...现实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可以说?
  最终怅然一笑,满目霜花。
  
  在楼道了站了近半小时,才回过神来,擦干眼泪,努力的笑了笑,告诉自己,嘉依蓝,你需要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看到我走近了,林晨脸上的微笑化为疑惑。
  “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差。”
  “没事,可能是有点感冒的原因。”
  我低下头,深怕他洞悉我脸上的泪痕和心事。他很自知的就把注意力分散开了。
  
  “等下介绍无衣和小落他们给你认识,你呀,是该多认识些朋友了。”
  “嗯。为什么我该多认识些朋友?”
  “你不觉得你的朋友很少吗?搞清楚,现在不是高中哦,哪有人念大学念成你这样的啊?整天一个人,朋友都没有。”
  “是吗?我不觉得啊,其实我觉得这样蛮好的。”朋友?想起大一时的那六个人刚认识就结伴去天津玩的激情,我仿佛已经丢失了好久。
  “你的生活太过阴暗,我想多引些阳光进去。你是个太需要温暖的孩子。”林晨很认真的说。
  我把头转向车外,拼命的压抑泪水,不想再次在他的面前表露我的脆弱。
  这话语是如此的熟悉。曾经,我也信誓旦旦的,要帮助阿旺打开心门,引进灿烂的阳光。可是如今,我甚至快赔上自己的性命,也没能给他想要的幸福。
  
  
  篮球场里蛮多人,林晨领着我朝三男一女走去。
  “嗯,这是罗无衣,陈小落,无衣的女朋友。还有大梁,小北。”他指着一个高大清瘦的男子给我介绍。
  我微微点头。“叫我嘉嘉就好!”
  “嗨,你看起来好文静,是不是南方人呐?我听说南方美女都是这样的,长得细致矜贵,都叫人心疼。”小落人如其名,落落大方。
  “呵呵,有机会的话,带你去贵州玩咯。其实我反而蛮欣赏你们北方人的直率利落。”不自觉的跟她亲近了些。
  “真的啊?哈哈你怎么知道我是北方人?我是河北邯郸的,听说过吗?”
  “嗯,感觉吧。”
  “嘿,你还用猜吗,人家一看你这身材就知道了呗。”罗无衣插嘴。
  大家都笑了起来,小落就追着他打闹。“你呀,嫌弃我胖是不?”
  小落的确是有些微胖,但是并不影响旁人对她的好感啊。现在大多女子都在以各种离奇的方法减肥,我苦笑了下,若她们知道健康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大概就不会如此的盲目追求美丽了。
  “他们俩经常就这样闹的,你别见怪。”林晨笑着说。
  “呵呵,他们很幸福。”仿佛感染了他们的甜蜜,望着午后灿烂的阳光,我忍不住想活动一下。“来打篮球吧!”
  “你穿短裙也可以?”大梁似乎有些吃惊。
  “呵呵谁规定的不可以穿裙子打篮球?”我调皮一笑。
  “没事,来吧。她穿的布鞋没关系。”看到我笑,林晨的精神似乎一下来了。
  “好啊,二对二。”
  即刻开战,我跟林晨一队,大梁和小北一队。小落那一对打闹着买喝的去了。
  “嗯,南方队对北方队,现在开始。”
  犹记得打篮球是小学时的事了,中学光是补习和业余演出就排满了我的时间,大学以后,跟着阿旺,也很少运动。
  我跟着追来追去,却始终碰不着球。不一会就有点累了,3比1,稍稍落后。
  此时小落他们买了饮料,算是中场休息。
  我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拖了林晨的后退,喝着绿茶都不敢说话。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就说:“等下我来抢球,你跑不动就别跑了,在篮板下等着,我传球你就投。”
  “嗯。”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绿茶来了精神,下半场我尽力配合林晨,终于我们反败为胜,最终6比8赢了。
  
  晚上在他们的公寓里吃火锅。他们五个人一起租了套三室一厅的公寓。
  “干杯!”吃饭的时候,他们干啤酒,我还是喝绿茶。真的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虽然很累,身体似乎有些不适,但还是觉得很值得。
  “嘉嘉以后应该多跟我们出来玩玩锻炼一下身体,不然林晨还得随时担心着你被风给吹跑了。”小落开着玩笑。
  “呵呵,”我有些尴尬。“风哪吹得动我啊,记得我大一刚进校时,胖了足足15斤呐。”
  “啊?真的啊?你现在这么瘦还真看不出来啊,那你是怎么减下来的啊?”小落抓着我就开始追问减肥方法。
  “呃,这个...”我语塞,哪能说是因为失恋自暴自弃生了场大病一下瘦20多斤。“顺其自然吧,好象没怎么减,过了那段时期自然而然的就瘦了。”
  “哈哈那是你,咱家小落是喝水都会胖。”罗无衣话没说完,就挨了小落一拳。
  看着他们的甜蜜,我忍不住又想起大一时陪阿旺给他最好朋友刘博过生日的情景,那时的自己正值爱情滋润,吃得下睡得好,只见身体横向发展。刘博笑我身体越来越壮跟大象一样,我委屈的嘟嘴跟阿旺撒娇,阿旺自然是护着我,还说他就喜欢胖的我。那之后我就嚷着要减肥不肯吃饭,阿旺就买一大堆零食水果给我放寝室,怕我饿着,还自己也不吃的威胁我吃饭。
  那时的他,对我如珠如宝,就是杀了我我也不相信他不爱我。
  也许是相爱的人真的有心灵感应,正待我想他时,手机响了,是SHE的我爱你,阿旺的专用铃声。
  我不敢相信真的是他打电话来,我回北京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没联系过,我想,他是打算走出我的生命吧,因此我也倔强的不肯主动联系他。
  顾不上林晨的失落,我拿上手机,走进阳台,看着阿旺的名字不停的闪,按了接听键:
  “喂?”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我几乎无法呼吸。
  “嗯。”
  一段时间的沉默,我们又同时开口:“你,好吗?”
  “嗯,我最近很好,结识了一帮新的朋友,在跟他们吃火锅。”
  “那就好。嗯,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过得很好的。一定的。”阿旺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知道你最近好不好,身体呢?”
  “嗯,还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竟然如此的陌生,说嗯多过其他语言。无声的流泪,阿旺,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吗?
  “嗯,我也还好。我爸买了辆铲车,煤矿里就我在开。”
  “嗯,有事做了就好,不用再过以前的生活了,这也算是顺从你爸的意思了吧。”他爸不舍得他来北京那么远,一直就想他接管煤矿的生意。
  “嗯。”接着又是沉默,
  “其实,我很挂念你。记得你走的时候问我会不会挂念你,我说不会,因为你会过得很好。可是现在我知道,就算知道你过得很好,我还是很挂念你。”
  “......”捂着嘴,我哽咽着更加的说不出话,怕他听见我的哭声。
  “好吧,那不打扰你吃饭了,快进去吧,别让朋友们等着急了。”
  “...嗯。”
  “那,有空再联系。”
  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一下没站住,又跌坐到地上,抱住自己的双腿,轻声的哭了出来。阿旺,你知道吗?我其实过得很不好。没有了你的生活,怎么能用好来形容呢?
  
  
  也许是因为林晨的陪伴,才让我暂时忘掉寂寞。想通放手之后,那种空虚的感觉,一时之间又全部涌上心头。
  我开始发狂地想念他,自从那日的电话之后,他又重回到我的梦中。
  每次的梦境大都一样,他漠然地跟我说分手,而我哭着哀求他,一个劲地说不要。
  有时候,梦才能表露一个人的真实想法。白天,我用理智压抑了自己,到了晚上,大脑就只受情感的支配了。只是沉侵在自己的回忆里,想念一个曾经深爱的人,或是一段伤心的往事。
  对他的感情就像毒,好不容易戒掉一个时期,然后又反弹。
  
  跟林晨在一起的日子里,我的生活,的确充满了阳光。可其实我很害怕把自己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我只能不断地提醒自己说:平行线是可以无限靠近的,但从交会那一刻起就开始走向越来越远的两端,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欺欺人,我想我大概真的是个很胆怯的人。害怕面对任何的变动,哪怕此刻的安宁是假像,我也宁愿就躲藏在这样的假象里一动不动地生怕戳破了它。
  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高中时有个同学在我的纪念册上写过一句话,他说两年来对我最大的印象就是我不停地变来变去的发型,我看着镜子里那很久不曾打理过已经很长了的头发,忽然变得无比哀怨起来。
  现在我就那样一个人站在这儿,看岁月的齿轮一轮轮地辗过,有人走进来,有人走出去,我不知道我的生命里,究竟谁充当着谁的过客?
  我看着刚,看着阿旺,看着林晨,看着我周围的那些熟悉不熟悉的人,我忽然觉得离他们好远,好象上舞台上演出的一幕戏,可我不知道是他们在台上还是我在台上?
  如果我在台下,那么我是该安静地走开,还是该留下来把戏看完?如果我是在台上,那么是否会有人为我演出的独角戏感动是否和我一起哭一起笑?我不知道落幕后,我们是否又能走到了一起?
  我发现原来我是个很害怕寂寞的人,我现在晚上手机也不会关机,我怕忽然就与这个世界失去了唯一的联系,我的梦里常会出现一个场景,我在寂寞的海滩上看着浮云低低地向我压过来,就要压得我喘不过气了我不停地奔跑着,呼喊,可没有人听见我的声音,我不停地跑向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可当我快要跑近时他们就幻化成光影消失不见了......
  
  去图书馆的路上,我看到一只小狗趴到路边。
  我走过它的身边,它抬起头,用戒备的眼光看着我,走近一看,腿好象被车撞上了。
  清洁阿姨看了半天说,“看来活不了了。”
  突然,我心里一酸,于是把它抱了起来,立刻打车去动物医院。
  到动物医院一看,医生说,脊椎也断了,肠子也破了,很难活下来,还是帮它尽快死去更好一些...
  于是我拜托医院把它好好火葬...
  回家的路上,我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如果我们家的肥儿不是在我们家,或许也会遇到这种事情,会不会也像这只小狗一样没人管呢?
  小狗,下辈子一定要遇到一个好主人,幸福的生活...
  突然之间对生死有了另外的看法,决定去网吧。
  写完了一篇满满的日志,就关掉了好久不曾打理的博客。我是如此的软弱,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再对从前有一丝的幻想。
  打开学校论坛的主页,随便浏览着。
  从前我不爱上网,不只博客是阿旺给我开通的,连学校论坛的ID也是他给我申请的。而我与林晨,也相识于论坛,也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
  打开收件箱,有很多的邮件,大多来自同一个人,ID显示是笨蛋。留言多数是说看了我发的文章和相片,想结识我之类的话。
  上了很久没上的QQ,很多的人在线,竟然无一是我想聊的对象,阿旺的名字显示的是不在线。有些失望,却又不知道自己还应该期望什么。
  发呆时,一个叫笨蛋的人发来了消息。
  “你好,终于见到你上线了。”
  “额,你是?”
  “我是学校论坛里的啊,我给你发了很多邮件。”
  “哦,刚看到了。”
  无聊之余,就跟这个人聊了起来。他言语间大多是对文学的见解,大概也是个喜欢文字的人。
  不知觉中到了六点半,我打算下线回寝室吃饭。笨蛋发来了消息:
  “呵呵,觉得跟你蛮聊得来的,有没有空一起吃饭接着聊?”
  “不了,我打算回寝室。”
  “呵呵,那你也在E时代网吧咯?相请不如偶遇,难道我们这么谈得来,就给个机会做个朋友吧,我在网吧门口等你哦。”
  说完他就下线了,我一时没了主意,就打电话给小落说了这事,问她怎么办。
  “嗨我说多大事呢,没事。不就吃个饭吗?去吧。”小落那边很热闹,好象是在打麻将。
  “可是是网友,从来没见过。”我犹豫不决。
  “哦,那也对,万一是只恐龙,饭吃不下,吐了更不值呢。那这样吧,你先见他,等下我过五分钟之后电话你,如果是恐龙,你就说朋友找你有事,闪人。”
  “好吧,招数虽然旧了点,但是应该还管用的。”我安了心。
  
  结帐出网吧。果然看到一个带眼睛很有书生气的男人在门口。
  他一眼认出了我,“嘉嘉是吧?我是笨蛋。”
  “呵呵。”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一下子化解了稍微紧张的气氛。
  席间,我们也聊文学,他的一些见解蛮有趣,说话也很幽默。我还蛮开心,觉得自己结交了一位知音。
  小落大概是打麻将忘了电话我了,也罢,看他样子也不是坏人。
  “呵呵,交过男朋友了吗?”
  “嗯,我有男朋友了。”我奇怪他为什么是问交过男朋友没而不是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怕他有其他想法,就马上此地无银的说自己有男朋友了。
  “哦,”他停顿了下,“那你该懂的应该都懂吧?”
  “嗯?”我不明白他的话,拿杯子的手就停住了,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今晚就去我那吧。”
  !!!
  我马上定住了!这话...以前在杂志里经常见网友见面发生一夜情之类的事,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但从来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全身开始发抖,说不出话来。
  他见我脸色一变,就知道说错话了:“被吓着了?”
  突然间他电话响了,就出了包厢去接电话。
  我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小落:“喂,小落?我...我遇到色狼了。”
  “啥?色狼?别动,快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金龙火锅城。”
  “还好离公寓不远,你等着,我们来接你,在门口等我们啊。”
  挂了电话,我稍微的平静了下,还是止不住发抖。拿起包,站起来往外走,在走廊里打电话的那男人立刻挂了电话跟着我出来,问我怎么了,我不想理他,直接往门口走。他匆匆扔下两百块给服务台追了我出来。
  “怎么了?我说的话是开玩笑的,别生气啊。”
  我咬着嘴唇,压抑着不许自己掉眼泪。
  “不要生气啊。”他不断的道歉,我就是不说话。着急了的他伸手从后面想拉我的手,我躲开了,停住脚,恨恨的看着他。
  突然他被一脚踢倒在地上,我回头一看,是一脸愤怒的林晨。小落抱住了我,无衣他们在给车钱。
  委屈一瞬间上浮,抱着小落大哭了起来。
  见我哭了,林晨更是大火,“他妈的谁准你碰她的?”抓住那男人就打。他躺在地上动不了,无衣他们才拉住了林晨。
  林晨转身脱下衣服给我披上揽我进怀里,“没事吧?”
  哽咽着说不出话,我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阿旺,此时的他在做什么?知不知道我受了委屈?
  
  一群人回到林晨的公寓,我慢慢的平静下来,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经过。
  小落因为之前忘了给我打电话的事而懊悔不已,不断的跟我说对不起。大梁骂着说林晨不解气咱明天再去教训他。小北则说现在见网友都是老规矩了,见面,吃饭,开房。
  林晨一句话都不说的站在窗边,我知道他是生气了。
  小落在我手机里查那笨蛋的电话号码,打电话去骂他。
  
  我低下头,给阿旺发了条短信:“我遇到色狼了。”
  然后就一直盯着手机看,可是很长时间过去了,没有任何反应。
  我嘲笑自己怎么还在渴望他的安慰。是啊?如今,他怎么会关心我呢?
  走到林晨身边,“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他问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道歉,是为自己不该见网友?还是对他刚才救我的感激?还是为自己到这个时候还在渴望另外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他突然用食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很用力的那种:“看你这丫头下次再敢不敢乱见陌生人”
  痛得我红了眼眶,却不是感动,而是为一直没响的手机。
  
  小落骂完色狼之后叫我关机。
  “放心吧,那孙子敢再缠你的话,咱保管让他在学校混不下去。”
  我忐忑不安的关了手机,整个人摊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朦胧中,感觉有人亲吻我的额头,我知道是林晨,但是却不肯睁开眼睛,因为闭着眼睛,就可以想象是阿旺在亲吻我。
  闭着眼睛真好,可以不面对世界,更可以不面对自己。许多时候,欺骗整个世界都没有欺骗自己更容易获得快乐。
  我试图回忆起阿旺的模样,却异常模糊。一滴泪水从我紧闭的右眼流出来,顺着眼角往下淌,凉凉的,眼泪应该是有温度的。我想,然而,当它离开人的身体之后,就变得冰凉。眼泪和主人一样无情,离开就已经离开,还讲什么情份?
  我用力推开林晨,坐了起来,林晨愣了一下,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睛问:“你有喜欢过我吗?”
  他不问我是否喜欢他,而是问是否喜欢过他。似乎在暗示我,只要我承认有一个瞬间是喜欢他的,他便满足了。
  我也许喜欢过他,而且不止一个瞬间,或许是在车厢里,所有人都走光了而他走进来,接过我手里的包时。或许是在和他一起打篮球,他无比帅气的投中了一个栏时。但我并不爱他,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我说不出话来。
  离开阿旺后,我就开始对这种糊里糊涂的情感听之任之,也是在心底留一个希望,希望这其中一份情感能令我遗忘过去。
  人不能太清醒,太清醒就会低落和悲伤。
  因为清醒的时候,会把很多事情想得很明白,而很多事情最实质的东西,都会让人对生活感到绝望。例如,阿旺已经不爱我了。
  我知道,第二天,林晨就会离开我了。
  真正令我难过的是,自己好象正在等着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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