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锁清秋_正文_第十六章当你变成故事中的人物,就会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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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锁清秋正文
第十六章当你变成故事中的人物,就会心痛.

阿旺：
　　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很想你。甚至想求你想念，不是想念我，而是想念从前的你。
　　你爱过的模样，你照镜子时长过的痘痘，你看书时的认真，你听音乐时的摇头晃脑，你爱过的人...就这样，我求你想念，每一天。
　　嘉儿
　　
　　
　　校园里，来来往往都是年轻的学生，要么三五成群，要么一男一女相依相携，说不尽的甜蜜模样。当年我与阿旺，也是这样，在校园里悠闲的散步，在花前柳下温习功课，转眼之间，物是人非，换了更年轻的一代，重复我们的脚步。
　　爱情这东西我们现在才知道，永远是什么？有时像一阵风吹过，还没来得及叹息，就已无影踪。
　　林靖约我一起逛街，她一下午欲言又止。
　　看中了一件外套，简单却不缺精美。我看标签上的标价，差不多把我手里的钱全部用光。
　　“买不买？”林靖看了价格，倒吸一口凉气，以为我会打消念头。
　　“当然买。”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认为值得吗，就那么一件衣服？”林靖问。
　　“为了喜欢的，什么都值得。”
　　我就是这样为心里所爱不顾一切的女子。这么辛苦才找到心中所爱，怎会不买？
　　几位年轻的女店员目中无人，也不来招呼，视我们为空气，仍旧在一旁小声聊天，不时望着我们偷偷一笑。大概是瞧我们这身行当不像进出这里的人，买不起她们的衣服。
　　“我昨天瞧见几位衣着阔绰的人走进来，她们弯腰赔笑都来不及。”林靖愤然不平。
　　“是人都会势利，只不过有些人表现得太强烈，倒外露了她们的奴性。”
　　“小姐，我们买这件衣服。”林靖朝店员喊道。
　　其中一位店员极不情愿缓身走到我们面前，懒懒的声音报出衣服的价钱。
　　“就拿这个尺码。”我指了指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请先到那边付款。”她淡然回答。
　　付款后，她把折好的衣服放进提袋里给我，冷冷道了一声，“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名仕，林靖冷嘘一口气。
　　“不是说顾客是上帝，为什么在这家店里，我却感觉自己是奴婢，还要看主人脸色。”
　　“因为我们是贫穷的上帝。”我笑笑。
　　“我发誓以后要给她们颜色看。”
　　“怎么给颜色，难道用钱砸她们，我们砸不起。”我发誓以后再不进这不合身份的地方，林靖肯定也一样，瞧她那一脸怨气。
　　“你有没有发现，那个拿衣服给我们的女人是个大龅牙。”
　　“好像是。”
　　“你说她接吻会不会咬到对方的唇。”
　　“说不定没男人愿意与她接吻。”
　　我与林靖一边走一边想象暴牙女跟男人接吻的情形，笑得眼泪都快落下。
　　
　　“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终于忍不住问她。
　　“嗯。”她顿了一会儿说，“你下午是不是要与林晨一起吃饭？”
　　“是呀。”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
　　“把这个交给他。”她把手上的那个大口袋放在我手里，转身就走，喊也喊不回来。
　　口袋里是那件她今天刚完工的白色毛衣。
　　
　　
　　下午与林晨吃饭时，我把林靖给我的口袋放在桌子上推向他。
　　“怎么有礼物？”他美滋滋地打开口袋，“居然是手织的毛衣，嘉丫头，是你织的，看不出来。”他把毛衣拿在身上比了又比，“还真合适，穿在身上一定很温暖。”
　　“是林靖织的。”
　　他愣在那里，叠好毛衣放回到口袋里。
　　“林靖？”
　　林晨把口袋推回给我。
　　“还给她去。”
　　“为什么不收下，她织了许久，很用心织的。”
　　“我不能要。”
　　“她会很失望。”
　　“心存希望后会更失望。”
　　“什么意思。”
　　“嘉依蓝，你真是个笨女人。一个女孩肯费这么大的心思为一个男人织毛衣，那表示什么？而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只能拒绝。”
　　“那她颜面何存。”
　　“长痛不如短痛，这种事，果断一些好。”
　　“真想不到你这人还不算滥情。”
　　“我这人本就多情而不滥情，又发现我一大优点了吧。”
　　“给你颜色你就开染房。”我笑着数落他。
　　“没时间跟你磨蹭，约了人看电影呢。”
　　“什么电影？”
　　“人鬼情未了。”
　　然而却又在心里暗暗担心，要怎样告诉林靖，她才不至于伤心。
　　阿旺，你知道要怎样回绝对方才会让她不那么痛吗？我想你不会知道，因为我的心曾经好痛好痛。
　　
　　告别了林晨，往寝室走去，她约我出去逛逛，我收拾好心情来到约定的地方。
　　那是一条沿江路，沿江一面的堤坝上，种满了柳树，风吹过时，摇磗生姿。另一面种着法国梧桐，透过硕大的梧桐叶，可以看到月亮弯弯的一角。然而这美景，我无心欣赏，只有一份苍凉的心情。
　　我这样地一反常态，连林靖都已察觉。
　　“怎么了？”
　　“悲夏。”
　　“我听说过有人悲秋，悲夏倒是个新名词。”
　　沉静了一会，我把手中的袋子递给林靖。她的脸色没多大变化。
　　“我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也猜到了结果。”她缓缓接过纸袋，低声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把你当妹妹，不愿意伤害你。
　　“我明白。”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沉默。
　　过了一会，林靖突然说：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林晨对你那么好。”
　　“他对我好吗？”
　　林靖点点头，很肯定地嗯了一声。
　　“不可能，我和他早就说清楚了的，他对很多女人都好。”
　　“我认为他还喜欢着你。”林靖很真诚地告诉我。
　　“我还认为他爱你呢，他这人，滥情，不说也罢。”
　　“有很多事你并不知道。”林靖叹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觉察到林靖的欲言又止。
　　“当然不会。他知道我心里现在装不下任何人。”
　　再好的朋友，也是不能分享爱情的。何况是林靖，她曾经受过爱情的灼伤，她以前的爱人，宁愿选择她的一个朋友。看她的模样，竟有些误会。
　　听罢我的话，林靖有些负疚。
　　“不好意思，这么好的朋友，我居然....”
　　想着若是我被阿旺拒绝，虽然我们已不是恋人，我都会好伤心。何况林靖。看得出来，她很在乎林晨。
　　“没什么，只不过我们太珍重爱情，太怕失去。”
　　“嗯。”林靖点了点头。
　　“也许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受伤。”
　　“我不会让我们受伤。”林靖握着我的手，“明天，我就去向林晨问个明白。嘉，你能这般勇敢的去找阿旺么？”
　　我摇摇头，林靖真是天真，她以为这是打仗，只要知己知彼，就能百战不殆，感情的事比行军作战何止复杂千倍万倍。
　　当感情变成战争，一切都变得凄苦。
　　
　　
　　回到家中，我把MP3耳机塞进耳朵，曼妙的音乐缓缓流进思绪。
　　靠坐在沙发上，翻看那本《对面无缘》，像一个忠诚的妻子，等晚归的丈夫。
　　《对面无缘》讲述这样一个故事：一男一女，巧合下，同租了一套两室一厅，门对门地住着。他们互相爱慕，却一再错过机缘，最后女人离开，男人孤独地坐在女人曾经住过的房间里自言自语：“在我心中，你与她们不一样。”
　　如果这句话早说几天，女人就不会离开，他们就能幸福地在一起。可是，世间没有那么多如果，也无后悔药可喂进伤心人的嘴里。在失去以后，在一切已成不可能后伤心忏悔，还不如在事情有些许希望的时刻努力争取。
　　人为什么总是会犯这样的错误？
　　
　　“阿旺，你说，是不是真的爱情一阵子，友情一辈子？”
　　“时间长了，所有感情都一样，慢慢变平淡。”他很快回了短信。
　　时间长了，所有的感情都会变平淡？那我是不是该庆幸没有与阿旺在一起？也许不能与阿旺在一起，三五年后，我对他仍旧是牵肠挂肚的思念。
　　心不在焉地回想刚才与林靖的谈话。
　　林晨还会爱我吗？应该不可能，他有无数个女友等着他爱。
　　我摇了摇头，今天怎么老是想到他，真犯邪。
　　偏偏这个时候，林晨打来电话。他告诉我他现在不在北京。
　　“有没有想我？”他笑着问。
　　我的确想过他，一整天都在想他究竟还喜欢不喜欢我。是不是应该问问他本人，如果还喜欢我，就果断拒绝。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问不出来，难道问：你是不是还喜欢我。他若不是，听后一定会笑我妄想兼自恋。
　　“想你干吗，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我不在时，你要照顾好自己。”
　　“长话短说，我很忙。”
　　“你就不问问我在哪里。”
　　“不在北京，任何地方都一样。”
　　“好吧，这几天你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你也是，再见。”我匆匆挂上电话。因为看到了阿旺的来电。
　　如果不是因为要接阿旺的电话，我想，我不会这样匆忙结束与林晨的谈话，我会问他在哪里，也会要求他带一大堆礼物回来。
　　提到礼物，我记得林晨每次来我的小阁楼都会大包小包给我带上一大堆吃的。我确实不如他关心我那样关心他，但我的歉疚只是刹那间的事。我安慰自己，他总有回来的一天，到时再关心道歉不迟。而阿旺不同，我们之间现在连一通电话也是很奢侈的。
　　人，总是对将要失去的物，事要珍惜些。
　　“嗯。刘博还在你那里？”阿旺的声音一点未变，仍然对我似催泪弹。
　　“今天走了。”
　　“我在看电影，人鬼情未了。最近老是想起从前，然而，所有的事都回不去了...”
　　阿旺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自动关机了。我看着手机，着急也没用，想我们是注定无缘了。所有的事都回不去了。那么，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怎么了你，不开心？”在网上视频，子昂查觉出了我的不快。
　　听了这话，我的眼泪不争气地狂涌出来，哽咽起来。待到心情平复，地上已经堆满了纸巾团。
　　他摇摇头：“你以后还是开家纸巾厂吧，省钱。”
　　我被他的话逗笑，可是又忍不住掉眼泪，样子一时之间变得很怪。
　　“你是怎么了？”他作势要递给我一张纸巾，指示我擦干脸上的泪。
　　“没什么。”难道要我告诉他，我等不到我爱的男人，所以孤独地落泪。他知道后，一定会笑死我。
　　“你看过‘人鬼情未了’？”我问他。
　　“嗯，陪不同的女友看过三遍。”
　　何时何地，他都不忘炫耀他的女友众多。
　　“能不能给我讲讲剧情。”
　　“花痴一样喜爱爱情的你不可能会没看过那么经典的电影吧？”
　　“你讲是不讲？”我又怎么能告诉他我根本没有心思一个人看电影。
　　“好，大小姐，我讲。”
　　他告诉我一个凄美的故事，一对恩爱的夫妇，丈夫突然死了，待他死后才知道，有人要害他的妻子。于是千方百计地回来想告知他妻子，然而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妻子却感受不到。后来通过灵媒，他挽救了妻子的性命。影片结尾，一对恋人即便再不舍，却人鬼殊途，只能别离。
　　人鬼情未了，我忽然想起已经死去的校长一家，全家人，生也一起，死也一起，其实也是幸福的吧？
　　我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林晨会不会像校长一家一样永远回不来了？这个念头，让我感觉心好痛。继而又安慰自己，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感情而言，林晨不是个好人，他会长命百岁活下去。
　　我是不是应该给林晨一个电话？想到这里，我拿起电话，拨通他的手机。我要对他说什么呢？或许我只想在此刻听听他的声音。可是电话彼端却提示，用户不在服务区。
　　为什么会这样，我想找他的时候，他却不在服务区。
　　
　　
　　第二天我还在迷糊状态就被电话声闹晕。
　　来电的名字是小落。前些日子听林晨说她跟无衣去天津玩了。
　　“喂，小落，回来了？”
　　“嘉嘉，林晨已经去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了，去哪里了。”
　　“死了。”小落带着哭腔。
　　死了？我握着电话呆立在那里，我记得我还有话要问他，他怎么会死了。
　　见我半天不答话，小落在那边直喊，“嘉嘉，嘉嘉……”
　　喊了多声我才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骗我？”
　　“林晨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拿他的生命开玩笑。”
　　放下电话，我只是呆坐在那里，欲哭无泪，只感觉心在绞痛。“当你变成故事中的人物，你就会觉得心痛。”
　　这一刻，我成了林晨故事中的人物，而他，却不能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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