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岛屿_第三卷_25谁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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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岛屿第三卷
25谁是凶手

25 谁是凶手

周榕已经醒过来，正一个人在病房里躺着。她仍是不由地想到了她的两个女儿，她们自八年前被自己抛弃后就彻底地远离了她的世界，仿佛一株花枝，被活生生地掐下了花骨朵，花茎和花苞从此分离，再无衔接的可能。她想到这里不由地心头一阵冷，觉得自己当初的行为真是愚蠢得可怜。她现在怎么都不能想通那个时候她怎么会那么自私只顾了自己而丢弃了生命中的至爱呢，她在离开她们不到一年之后就后悔了，她嫁给沈城之后理所当然地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锦衣玉食的生活，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不用再想钱要怎么赚，然而渐渐地，她开始觉得无聊，她整日无所事事，她常常看着沈可颐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的小熙和小宛，她想着她们没有了经济来源要怎么生活呢？可是她没有勇气再去找她们。沈城在当初就跟她说好不准她带她的孩子的。后来当她终于禁不住思念去迎春路的旧家看她们时，她们已经不在那里住了。她彻底失去了她们的消息。直到今年四月下旬的一天，她在沈城的办公室桌子上看到了一张大红喜贴，那是一张结婚的请贴，婚礼在五一举行。她随意拿起来看，那上面赫然写着罗烨和夏小熙的名字。还有他们的合影。夏小熙？夏小熙？这是她的女儿吗？她看着请贴上方夏小熙明媚如花的脸，觉得一阵悲怆涌上来，已经这么多年了，小熙已变得如此美好，几乎令她这个母亲都快不认得了。那张请贴上邀请沈城全家去参加婚礼。然而在婚礼举行的那天，她还是犹豫了，她最终还是没有去。可是没人知道她是多么想去参加这场婚礼啊。她站在远处听着空中传来的礼炮的声音，心痛无比。
　　在昨夜车祸中被撞成双腿骨折的周榕一个人躺在病房里默默地回想着从前的一幕幕，懊悔和伤心也一点点从心头涌上来，腿上的伤也隐隐地开始作痛。她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周榕正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之中，就听到了推门的声音。她睁开眼睛一看，立刻就惊呆了，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啊，怎么想着她们她们就来了呢？这是母女间的心灵感应吗？周榕迷惑地看着从门进来的两个姑娘，她们依然像刚刚绽放的新鲜纯白的花，在瞬间就带来了春天。周榕心里的难过顿时一扫而光，她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向她走来。
　　小熙面无表情，她什么话都没说便径直朝周榕床边走去。小宛心情复杂地跟在后边，并快速地打量了一下这病房，周榕的丈夫不愧是有钱，小宛想，给她住的病房都是一等病房，一个人，除却了别的干扰，宽敞明亮的窗户，灌进一屋子的阳光。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堆大大小小的药瓶，还有已经削好的苹果和一大串洗得发亮的葡萄，窗边的茶几上摆着大束玻璃瓶装着的康乃馨。使得这病房内的医院特有的气味亦是所剩无几。她看着周榕，正斜斜地坐着靠在垫背上，腿上盖着白色的被单。左边胳膊伸在一侧。她正在打点滴。
　　“小熙。小宛，你们来啦？”周榕满怀心喜地轻声唤着女儿的名字。
　　然而，她仍是想错了。小熙并没有回应她，她只是很快地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小红盒子。原来小熙说的那样没落下的东西就是它。小宛怔了怔，看着小熙面无表情地将它放在周榕盖着腿的白被单上，然后扬起脸看着她，眼神里透出来彻骨的寒冷。
　　周榕完全被这递过来的红盒子和这眼神击败了，她仰头呆呆地望着小熙的脸，这是一张完全不同于少年时的脸庞，有着娇艳的明媚和雍容的高贵。这是她的女儿，她已变得这般好了，令她再不可随意摆弄她们。周榕望着这张脸，忽然觉得自己悲哀至极，女儿就站在面前，可是她们如此陌生，她在那条爱的路上只陪她们走了一小截就丢弃了她们。现在的无情和冷漠亦是报应。这是自作自受。周榕难过地瞅着站在她床前的女儿，悲伤像翻滚的海浪一样层层涌上心头，就要将她淹没。
　　周榕垂丧地低下了头，然后缓缓地拿起了放在腿上的小红盒子，觉得这盒子是如此地沉重，放在她腿上仿佛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被打上了石膏的双腿忽然就一丝丝地抽起来，疼痛像一阵刮来的风，瞬时就钻进了骨头。她皱了皱眉。
　　小宛看出了她的难受，她在疼，她在痛，她在皱眉，小熙不用说一个字就已将她打倒，她的伤和心也许一起在痛吧，小宛想，身体的伤可以用药来治好，可心里的伤能用什么来治呢？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无动于衷了，纵是她内心仍有恨仍有怨，可是仍然不忍看着这由怨恨而生出的纠葛继续演下去了。她飞快地奔到周榕的床边，从周榕的腿上拿回了那小红盒子，她还没来得及对周榕说话，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她和小熙一同转头看去。小宛在瞬间就惊呆了，进来的竟然是林雨轩！竟然是在她昨晚生日会上失约了的林雨轩！再看他的旁边，竟然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睁着一对动人的杏核似的眼睛，穿着黑色的修身短裙，长直发整齐地流泻下来，她正微微地抬了抬下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小宛，仿佛在跟她宣战。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他昨晚没来的原由吗？是吗？抓在她手里的盒子啪地一声就摔在了地上，玉掉了出来。小宛呆呆地看着他们，然后径直走了过去，扬起头，冷冷地注视着林雨轩，说：“昨晚为什么失约？给我一个充分的解释。”
“小宛，你怎么在这里？”林雨轩看到她也显得很吃惊。
“我问你昨晚为什么失约！回答我！”小宛仍然冷冷地看着他，大声说道。
没等林雨轩开口，站在他旁边的女孩就微微笑起来，说道：“你就是夏小宛吧？脾气可真大，昨晚我突然晕倒，所以雨轩就送我去医院，陪我打点滴，刚刚才完，就听说我妈妈出车祸了，我让雨轩来陪我看看妈妈，怎么了？你生气了吗？”她说着，扭头看着林雨轩问，“雨轩，陪了我一个晚上，你累了吧？”
妈妈？这个女孩说周榕是她的妈妈？小宛迷惑地想着，噢，这是周榕丈夫的女儿沈可颐？她叫得如此亲切，看来她们才是母女的。
林雨轩看着小宛说：“小宛，可颐说的没错，我昨晚在办公室拿了东西正要出门，可颐忽然就晕倒了，我只好先送她去了医院，后来我要打电话告诉你一声，却发现手机没电了，我后来在医院外面找到了电话亭准备打电话给你，你已经关机，我想你们可能已经睡了，所以就没有给你家里打。我正准备陪可颐看完她妈妈之后去找你……”
“你不用再说了！”小宛冷冷地打断了他，愤怒地说，“你这个大骗子！我竟然相信了你的话！当我在苦苦等你的时候，你却跟别的女人整晚在一起！你真卑鄙！姐姐，我们走！”小宛冷冷地说着飞快地冲出了门。“小宛！小宛！”林雨轩追了出去。
小宛头也不回地朝楼梯下奔去，伤心和悲痛让她忘记了在穿越马路的时候看红绿灯，她飞驰一般只顾向前跑去。一辆汽车冲了过来。“小宛！”女孩听见林雨轩的声音回荡在马路的上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向一旁。她惊惶失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扭过头去，林雨轩正躺在血泊里。周围立刻围满了人群。“雨轩！”她尖叫着跑过去。“雨轩，雨轩！”她蹲下身将他搂在怀里。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小宛便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他艰难地坐起来，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小方盒子，缓缓地将它打开来，里面是一枚熠熠闪光的钻戒。小宛的泪不断地掉下去，她轻声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林雨轩轻轻地笑着说：“别哭，小宛，我没事的。把手伸出来，快点。”小宛摇摇头，一面落泪一面说：“不，我们要赶快去医院。”
“快点伸出来，这个时候你还不听我的话吗？”林雨轩带着命令的语气。
小宛泪如雨下，她慢慢地伸出手去，林雨轩将那枚细细的戒指认真地缓缓地套在她的中指上，然后微笑着说：“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别想跑掉了。”
“不要再说了，你流了那么多血，我们赶快去医院。”小宛在众人的帮助下将他慢慢扶了起来。这时，交警来了，因为汽车是在正常状况下行驶的，所以只需支付医药费用，而不需要负刑事责任。也所幸林雨轩只是左腿擦破了点皮，左胳膊软组织受了伤，流了点血，并无大碍。小宛才放下心来。从医院出来，小宛扶着包扎好伤口的林雨轩说：“好啦，今天你就不要再去片场了，你不是说景珊已经进入状态了吗？还有那么多人在旁边指点，你就回家好好休息吧，等你的伤好了再去。”
林雨轩点点头说：“好，那我就休息一天，我们去玫瑰岛屿。”
“这个苦肉计还真是管用啊，化解了一个本来已经无法调和了的矛盾。我以为小宛就此不理你了，没想到，你来了这么一手，林雨轩，我真是佩服你。”小熙在旁边说。
“姐，他是为了救我才弄成这样的，你就不要再说了。”小宛瞪了小熙一眼，“姐，你先回去吧，我先送他回家。”
“好吧。”小熙说，“林雨轩，你可记住了，像昨晚那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你最好不要让小宛受到一点伤害。否则，我饶不了你的。”小熙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两个人打车来到了玫瑰岛屿。小宛扶着林雨轩走在湖边的石子路上，看着微波荡漾的湖面，小宛说：“你知道吗？今天看到你和沈可颐进门的那一刹那，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我的玫瑰岛屿，可是没想到现在，我又走进来了。”
林雨轩转头看着她微笑起来，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是啊，你生气跑出去的那一刻，我也以为就要失去你了，所以我拼命在后面追你，当看到你不顾一切跑在马路中间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哪怕付出生命，我也要去为你挡，你知道吗？我看到你跑过来把我搂在怀里的时候，我在想，你还能跑，还能叫我，还能流泪，那么你没事了，所以我心想就算当场死在那里也是值得的，至少你是安然无恙的，这就够了。”
“不要再说了，那个时候我确实很生气，可是我站起来看到你躺在那里的时候，我立刻就后悔了，我在想，只要你还好好的，那么不管昨晚你究竟为什么没有去，那都不重要了。”小宛轻轻握紧他的手，“你真的吓坏了我。”
“你也吓坏了我。”林雨轩看着她微笑着说。
小宛笑了起来，说：“我扶你进屋里休息吧。”
“不。”林雨轩摇摇头，“没事的，我们去亭子里坐吧，确切地说，我对于昨晚的失约要跟你好好的说说。”
小宛皱了皱眉，说道：“算啦，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你这样会不会太累？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少走路吗？”
林雨轩微笑着看着她说：“没关系，我很好。”
小宛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自己也靠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然后问：“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你还记得樱桢吗？”林雨轩问道。
“樱桢？当然记得，不是你妹妹吗？怎么了？”小宛问，“对了，你到底有几个妹妹啊？我忘了告诉你，昨晚你没去，但是你的妹妹林雨琪去了。”　　
林雨轩笑道：“对不起，我忽略了，事实上，樱桢是我叔叔的女儿。雨琪才是我的亲妹妹。那天你去静庄她正好不在。”
　　小宛点点头说：“对了，我一直想问你，樱桢为什么不跟她父母住一起而要跟你爷爷住在那幽森森的静庄呢？我那天见到她，隐隐约约总觉得她眼底透着一抹淡淡的哀伤，好像藏着什么心事。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多关心一下？说实话，那天一桌子的人，我还就数喜欢她。”　　
　　林雨轩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地笑了一下，他看了小宛一眼，缓慢地说：“她母亲在两年前一个夜晚忽然失踪了。”　　
小宛愕然，顿时愣在那里。又一个失去爱的女孩。原来，这世上的悲哀是这样的层出不穷。她一时感到迷惘，这个世界上，到底谁是真正幸福的人呢？到底怎样才能够到达幸福的彼岸呢？这条通往幸福的道路究竟是多远多长多久呢？
　　她沉默着不再说话。过了好久才问：“那你们找过她吗？”
“当然找过。我们在电视上报纸上登了许多寻人启事，可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再也没有消息。”林雨轩望着微波涌动的湖面，说道，“她失踪的第二天，沈可颐就忽然去了英国，而且没有告诉任何人一声，她的父亲沈城和我爷爷私下底为我们决定了婚约，但我并不喜欢她，所以没有同意，那个时候沈可颐在我的公司里做财务总监，樱桢的母亲丁婕做我的副总，同时负责‘蓝色旋律’酒吧的经营，她是一个非常聪明善良的女人，把酒吧经营得非常出色。这期间，有不少人想买下那间酒吧，丁婕都拒绝了。有一天，丁婕忽然告诉我，她无竟中听到沈可颐在办公室和沈城的说话，好像沈可颐来我的公司是为了取得商业机秘来搞垮林家，丁婕和我商量，当天晚上一起去静庄告诉我爷爷不要再信任沈城，但是那天晚上恰好有一个重要的客户约见，我无法推脱，所以只好由丁婕一个人去静庄见我爷爷了，那天晚上，丁婕就失踪了，她没有回家，第二天，沈可颐就去了英国，我怀疑丁婕失踪和沈可颐有关，但是我又没有证据，昨天晚上，我试探了她一下，她说她去英国是去进修。我想，是我们要结婚的消息令她重新出现的。”林雨轩转头看着她，“小宛，还记得那天晚上下雨我送你回家吗？在秀水公寓的楼下我们看到的那个黑影，我猜测，就是沈可颐。昨晚我发现她的时候，她也是穿一身黑袍。”
“沈可颐她很喜欢你，对不对？”小宛睁着一对朦胧的黑眼睛问。
林雨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回答道：“是。小宛，我不能对你撒谎。可是，我并不喜欢她，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昨晚我只是为了稳住她，她好不容易现身，我一定要查出丁婕婶婶失踪的真相。”
小宛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了起来，“看你这么认真的样子，呵呵，我是跟你开玩笑的！然后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很怀疑，那丁婕那天晚上是不是没有见到你爷爷？”
“对。据我爷爷说，那天晚上沈城一直和他在书房里谈事。接到丁婕要去的电话后便一直在等她，可是，一直等到很晚都没有见到丁婕去。”
“你爷爷接电话的时候沈城是不是在旁边？”小宛问。
“对，我爷爷接完电话后没一会儿他就走了。”
“一定是他通知沈可颐拦住丁婕的！所以第二天沈可颐就躲走了！”小宛大声说道，“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林雨轩看着小宛微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她把丁婕弄哪去了？杀了？还是藏起来了？这只是我们推测而已，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能说明一切的。没有人能够证明丁婕的失踪一定与沈可颐有关。”
小宛泄气地皱起了眉，她站起来围着亭子走来走去，一面说：“那怎么办呢？难道只是一个巧合吗？沈可颐早就打算在那天出国的？”
“她就算要进修，也不至于匆匆忙忙不跟任何人打招呼，至少我不知道，如果她真要去的话，那她早就通知我了。”林雨轩摇摇头。
“是啊，按她对你喜欢的程度，她要出国，没理由不跟你告别啊。现在她却突然回来了，如果她当初是因为害怕而走的话，那么现在她不怕了吗？对了，你们没有报警吗？”
林雨轩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报过，但你知道，现在的警察，根本就不会认真去调查的，只是作作笔录，来问问当晚的情况，就应付差事了，所以，靠他们是查不出来的。”林雨轩握住她的手说：“算啦，我们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我想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们会找到真相的。”
小宛轻轻握住他的手，点点头说：“是，我相信你，我们一定会找到真相的，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哦。”
林雨轩微笑着将她搂进怀里，小宛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前，她甚至可以听到他富有节奏感的有力的心跳声，她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他们在一起的温馨。
忽然林雨轩问道：“对了，小宛，今天你和小熙去医院看周榕，你们怎么会认识她的？”
小宛从他的怀中扬起头来，一对朦胧的黑眼珠静静地望着他，随即，她的眼帘很快地垂了下去，一排长长的睫毛将她眼里的光辉瞬时全部遮挡起来。她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转向了湖面。
林雨轩感到纳闷，他疑惑地看着小宛转过去的脸，问：“怎么啦？小宛？为什么沉默不语？我，我又说错话了吗？”
小宛慢慢地转过脸来，用平静的表情盯着林雨轩，淡漠地说：“我们怎么会不认识她？命运注定我们姐妹两个从一生下来就要和她生生不息，就要被她抛弃，就要爱恨纠缠不清，你说，我怎么会不认得她呢？”
“什么？周榕是你和小熙的母亲？”林雨轩显然有些震憾。
“没错。”小宛继续用淡漠的语气说，“她是我母亲。她昨晚突然去了我家，令我和小熙很难过。你很难想像吧，一个背离了我们八年多的母亲，在我生日的晚上却突然出现，实在令所有的人震惊。更震惊的是，几乎没有人相信，我们竟然会是母女。是不是很可笑？不过我们不会原谅她。我们今天是去还回她的礼物的。”
林雨轩沉思着：“我明白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现在住了医院，又看到了你们退回的礼物，她能承受得了吗？既使你们再恨她，也实在不应该选今天这个日子去退回礼物。据医生讲，她双腿骨折，如果情绪不稳定，会对她的康复有影响……”
“有什么影响？难道会变成残废吗？”小宛冷冷地打断了他，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了亭子的大柱子前，抱着两只胳膊一动不动地望着平静的湖水。
“小宛！”林雨轩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说：“你不要这样好吗？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的母亲，她现在正在病床上受着痛苦的折磨，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吗？”
“她的痛苦与我有关吗？是我造成的吗？我为什么要关心？”小宛头也没回冷冰冰地说道。
“小宛！”林雨轩扳过她的身子来，深深地看着她说：“我记得你是个善良热心的姑娘，心里总是记挂着小熙，愿意牺牲自己去帮助景珊，念念不忘许穗穗，可是，你对于自己的母亲却是这样冷若冰霜，我认识的小宛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什么样子？”小宛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低吼：“哼，你是不是认为她在八年前丢弃了我们，我们现在还要趴在她床前感激涕零？大度无私？是不是这样？是不是？”
林雨轩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叹气，说道：“小宛，你不要生气，我只是觉得她挺可怜的，沈家虽然对她不错，可是沈城通常都在忙，他不会经常去看望照顾她，沈可颐和她的关系虽然也不错，可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我觉得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你和小熙，这样才会对她康复有帮助，她才会尽快地好起来。”
“她会需要我们吗？她如果需要的话当初就不会抛下我们不管！”小宛转头冒火地叫起来：“哼，你用不着来指点我教育我，总之，我不会去看她，我也不会原谅她！”
“好好好，小宛，你不要生气。”林雨轩说：“也许是我太操之过急了。好吧，等你想通了我再陪你去。”
小宛没有再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湖水轻轻泛出涟漪，但是眼神里透出来的那抹忧愁和哀伤更加深重了。之后，她就一直靠在柱子边上失神地望着远处，没有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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