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岛屿_第三卷_27中学的旧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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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岛屿第三卷
27中学的旧操场

27 中学的旧操场
　　
中秋节过后，小宛和林雨轩就忙着张罗起他们的婚事来。他们终于商定，在十月一日国庆节那天结婚。“我们要与国同庆，让所有的人都记住那一天，不仅是举国欢庆的日子，还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林雨轩轻轻抚摩着小宛花瓣一样柔软的脸颊深情地说，“还有一周你就要成为我的新娘了，我还真是有点等不及了。希望这一天快快到来，我要让所有的人都见证我们的爱情。”
小宛柔柔地笑着看他：“眼看着日期就快到了，我还真是有些不敢相信，雨轩，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吗？这一切是真的吗？”
“小傻瓜，当然是真的，你不是在做梦，我们就是要结婚了，这一切都是真实可触的。”林雨轩看着她笑起来。
“不行。”小宛说，“我还是觉得不够真实，我居然要结婚了？不行，我得拽拽我的头发。”小宛说着抬起手来拉了拉自己的长发，“哎呀，好疼！”小宛叫起来。林雨轩赶快拉开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说你是个小傻瓜，还真是个小傻瓜，有谁会自己拽自己的头发？你要是一用力把你的头发都拉下来，那岂不成光头新娘了？”
小宛被他的话逗乐了，说：“有点疼的，看来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啦，哎，林雨轩，如果我真的变成了光头你还会聚我吗？”
林雨轩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说：“当然会的喔，那样的话我们的婚礼不是更特别更引人注目更容易被人记住吗？毕竟，这光头新娘还是罕见的。”小宛点点头沉思着说：“嗯，那倒是，你说的有理。”说完，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对了，雨轩，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小宛说。
“什么好消息？”
“小熙怀了小宝宝。”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林雨轩高兴地睁大眼睛。
“当然是真的了！小熙现在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女人了！而且罗妈妈专门来照顾她，什么都不让她做，天天给她做好吃的，嘿嘿，我也跟着沾光。”小宛露出狡黠的微笑。
“好啊，等我们也有了小宝宝，我也让我妈来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小宛立刻瞪着他：“什么？哼，我才不要！”
“好，不要就不要。”林雨轩说，“不过呢，这件结婚礼物你可是一定得要。”说着林雨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红棉布包来。
“这是什么？”小宛好奇地凑上去。
林雨轩十分仔细地将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只晶透圆润的紫色水晶镯子，闪着淡淡的紫色光泽。小宛立即惊叹道：“哇，好漂亮的镯子！你送我的对吗？”说着伸手就拿过来。
“喔……”林雨轩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不是我送的。这是，你妈妈送给你的结婚礼物，昨天我去医院看她，她听说你结婚，便要我代她将这个送给你。”
小宛一听，很快就将手里的镯子放回到林雨轩手中：“我不要，你还给她吧。”
林雨轩看着小宛变得冰冷的表情，轻轻叹了叹气，然后说：“这样吧，我先替你收着，等你哪天想要了，我再拿给你。好不好？”
小宛瞪着他，生气地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常常背着我偷偷地去看她？是不是？”
“小宛，那是你母亲，如果是外人，我怎么会去呢？”
“好，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去看她，听到没有？答应我。”
“这……”林雨轩有些为难地说：“好，我答应你。”

结婚的前一天，小宛终于决定约罗烨出来好好谈一翻，但她还没有来得及约他，就接到了罗烨发来的短信：下午四点钟旧操场见，有事谈。
旧操场？小宛想起来他所说的旧操场是她初中时的那个小小的土操场，操场上生长着几棵桃树，每年的三月份，那些桃树便会开出粉灼灼的花朵，他常常抱着个篮球去她校园里的那个土操场上打，一打就是好几个小时，小小年纪的夏小宛便常常会在放学后坐在桃树下等他，然后他们在黄昏的暮色里一起回家。
小宛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不禁摇摇头，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漠的笑。时间过得真是飞快，转眼间那个打篮球的男孩已经立业成家也身为人父了，而曾在操场上一个人伤心掉泪的小小女孩明天也就要披上新嫁衣了。岁月真是一条无奈的河，让所有的人都沐浴其中，不可能逆流而上，只有顺流而下，河水伴随着成长的步伐，沉淀了每一个人的悲欢离合。小宛想着，心里不禁飘出来一缕淡淡的惆怅，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然后将手机装入牛仔裤的口袋里，走出了房间。
小熙正在客厅的沙发里悠闲地翻着杂志，一面喝着罗妈妈为她煮的甜茶。自从她怀了孩子，罗妈妈便变着法为她烹煮各种各样的食物，每天早晚还炖鱼汤给她喝，下午又煮新鲜的甜茶，此外还不断从超市买来牛奶和各类水果进行滋补。这大概是小熙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照顾，所以，无论罗妈妈给她端来什么吃的喝的，她都欣然接受，并对罗妈妈报以温柔的微笑。小熙发现了她站在楼梯上，合上杂志回过头来问：“怎么？明天就要嫁人，今天还不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陪陪我？”
“唔……”小宛回过神来，笑了笑回答：“我忽然想起来，明天要用的胸针还在林雨轩那里，我去把它拿回来。很快就回来了。”
小熙笑着看她：“好，那你快去吧。”
小宛在四点钟准时来到了她的中学，她惊讶地发现，这个曾破旧的中学，现在已焕然一新，她曾学习过的旧教学楼已经被一座座巍峨耸立的崭新大楼所取代，并且已经新修了漂亮宽敞的体育馆，四周有整齐的看台，里面有专用的篮球场，网球场，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们在奔跑跳跃。小宛隔着铁丝网看着白色漂亮的跑道，不觉一阵惘然，当年的回忆在这里一点都找不到了，一切都变了，变了。那几棵桃树呢？小宛半天也没有看到它们，难道学校扩建将它们都砍掉了吗？她有些失望，一切有生命力的东西小宛都不愿看到它们被无辜扼杀。真是不幸，她摇摇头。四周张望着，终于惊喜地发现，原来桃树还在，只是学校变了样子，令她都快分辨不出了。六棵桃树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这原来被当作中心的位置现在成了校园的生物角，隐藏在新体育馆的后面。她见罗烨还未到，便一个人在桃树下慢慢地走起来。九月的最后一天，桃树的枝叶还十分青翠，微风吹来，叶子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小宛感到一瞬间的悲凉。那个时候桃树下还是泥土地，而现在已然是一大片绿涔涔的草坪，那个时候她坐在这些桃树下就可以看到罗烨满头大汗地打着篮球，然而现在，再坐在桃树下已经看不到任何人打篮球了，桃树的周围是学校的生物带，被种上了各种植物和花草。如果要打篮球，就只能进去体育馆内专用的篮球场了。她正想着，肩头被人轻轻一拍，她立刻回过头，原来是罗烨。“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罗烨抱歉地解释。
小宛摇摇头：“不要紧，我也是刚来一会儿。”小宛看了看四周，笑道：“学校大变了样，我差点认不出了。找了半天，才找到这几棵桃树，我还以为它们被砍了。初中毕业后我就再没来过这里，时间可真快，现在重新来到这里，才发现当初的一切都不在了。”
罗烨沉静地看着她，唇边浮出淡淡的笑容，看着崭新的已不被他熟悉的校园说：“是啊，时间就像一条无情的鞭子，日夜不停地催赶着我们向前走，走了这么久，再回头去看走过的路，才发现，那些足迹已经陌生得无迹可循。”罗烨轻轻说，眼神里渗透出渐渐的忧郁。
他们在桃树下的长椅上坐下来。
“其实今天你不约我，我也打算要找你的。”小宛看着远处说。
“是吗？”罗烨转头看着她，“这些日子你挺忙，不过看起来你很快乐，林雨轩终于是你要找的人，我从没想到，你会和他在一起。说实话，我还真有点羡慕他。”
小宛转头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是的，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以前没有想过，但是，明天我就要结婚了，所以这些话还是不得不讲。”
罗烨没有说话，只是依然用一双忧郁的目光看着她。小宛继续说：“我一直被姐姐照顾着长大，你知道我和她之间的感情，是别人无法体会和理解的。你也知道，只有姐姐过得幸福，我才会幸福，所以，我请你好好照顾她，从明天开始，我就不能再跟姐姐住在一起了，虽然我还是可以常常去看她，去陪她，可是，毕竟不同于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多陪陪她。还有——”小宛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罗烨问。
小宛看着他，缓缓地说：“以后下班要早一点回家，你知道姐姐不光等我，也会等你。而且，她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更要多关心她，不要老是加班啦，陪她出去走走，散散步，这样也是很好的啊。”
“你说的对。”罗烨点点头，“我有时候是身不由已的，为了工作，为了事业，总是要学会如何周旋和应酬。”
“我知道，我了解，可是在中秋节三更半夜才回到家也是为了周旋和应酬吗？中秋节是团圆的节日，姐姐还等着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你却到了半夜才回家！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小宛终于控制不住地说了下去。
罗烨有些惊讶：“你看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一辆白色的汽车送你回来，你好像喝了酒，我不管那些，我只是想拜托你以后不要再那么晚回家，多一点时间陪姐姐，可不可以？”小宛有点生气，抬高了声音。
罗烨蹙着眉，眼睛里仍然是深深的忧郁，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过了好久他才缓慢地说：“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个虚无的气球，在半空中漂浮着，拼了命，却不知道可以抓住什么，也许，气球的命运，注定它最后终究会破碎。”罗烨说着，慢慢地站起来转过身子，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那桃树青绿的叶片，轻轻说：“已经过了桃花盛放的季节了。”
小宛也站起来，她有些困惑地看着罗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罗烨转过来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忧伤令小宛觉得怆然，罗烨的唇边轻轻地漾起了一抹微笑，他说：“你明天就要结婚了，我真心地祝你幸福。”
“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句话吗？”小宛问。
“是，就是为了这句话。”罗烨抬起头看着远处淡淡的天，“幸福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伸手及触的。”
小宛怔怔地站在原地。一阵风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桃树的叶子在风里再次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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